「好,母后等著你,承歡也不能食言。」
「當然了,承歡肯定也胡很想母后的。」
說著,伸手擁抱她,皇后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神色略微緊張,蘇皖喬眉頭一皺,承歡也是不明所以:「母后,怎麼了?」
皇后輕笑兩聲,說道:「你穿的這麼整齊,萬一被母后給弄亂了可怎麼辦?」
承歡不疑有他,憨憨笑著。
蘇皖喬卻不以為然,皇后真的是怕會弄皺承歡的衣服嗎?從她剛才進來到現在為止,有好幾個小動作都表現出了面對承歡的不自在,平日裡能夠將承歡緊緊抱在懷裡不鬆手的皇后,什麼時候面對承歡也會不自在了,唯一的解釋只能是這個時候,承歡在皇后眼中並非是承歡。
關於承歡的生母,她也是知道一些的,之前承歡的母妃和皇后可不是一般的關係,怕是承歡母妃的死沒有那麼簡單。
種種的疑慮一下子充斥蘇皖喬的內心,她一時之間是呆滯的,直至皇后開口問話,她才回過神來。
皇后挑眉:「太子妃是在想什麼心事呢,本宮都叫了你幾聲了,你都沒有聽到?」
蘇皖喬輕笑了聲:「剛才是走神了,母后剛才說什麼了?」
皇后不動聲色的看了蘇皖喬一眼,便繼續道:「本宮問你,承歡說要住在蘇府,你祖母可有說什麼?」
蘇皖喬朝著皇后福了福身子,便繼續道:「祖母聽了非常高興,家裡也沒個小輩陪著,祖母自己在家也是寂寞,自然希望有人陪著。」
聞言,皇后輕笑一聲,便繼續道:「你祖母之前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十多年,本宮以為她是個不喜熱鬧的人,所以才跟皇上提議另賜府邸,如此看來,倒是本宮多管閒事了。」
蘇皖喬點點頭,便繼續道:「承歡的事情,母后自然會多關心一些,怎麼能算是多管閒事呢,祖母也說了,承歡和大哥的家還是將軍府,往後遲早是要搬過去的,對父皇的賞賜也是心懷感恩。」
皇后點點頭,笑道:「如此甚好,本宮就擔心你祖母會心中不悅,以為本宮和皇上故意要拆散她好不容易才回來的孫子。」
「祖母是個不願多計較的人,更何況都是做祖母的,祖母知道母后的擔憂,母后不必多慮。」
承歡再怎麼天真也聽出兩人之間的火藥味,頓時有些懵了,在她的印象中,母后一直都很喜歡皇嫂,怎麼現在說話都是針鋒相對的?
「母后,知行哥哥也跟承歡說過蘇老夫人是個很好相處的人,而且蘇老夫人很疼承歡的。」說著,她將手腕上的鐲子亮出來:「母后你看,這是蘇老夫人送的玉鐲子,可好看了。」
皇后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鐲子,面色稍微好轉:「國夫人有心了。」
「國夫人?」承歡眨了眨眼睛:「母后說誰呢?」
皇后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便道:「聖旨該是到了,皇上恩澤,特封太子岳母,駙馬之母為一品國夫人,寓意雙喜臨門。」
皇后先是說皇上恩澤,特封蘇老夫人為國夫人,緊接著又說是為了雙喜臨門有個好兆頭,說白了,就是在告訴蘇皖喬,皇上會有如此恩澤,都是因為有太子和公主,蘇家該有分寸,明白誰才是蘇家的主子。
承歡看了看蘇皖喬,又看了看皇后,諂笑著說:「母后真是的,這樣的好消息應該早點告訴我們啊,是不是啊皇嫂。」
蘇皖喬淡笑了聲:「是啊。」她隨口回應,充斥著冷淡,仿佛對於皇后的告誡並沒有放在心上。
皇后眉頭緊皺,蘇皖喬總是能給她這樣的感覺,抓不住她,琢磨不透,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麼,在打算些什麼,這讓她很不舒服。
承歡大婚,皇后自然不會和蘇皖喬挑明了說什麼,但是有些話遲早是要說清楚講明白的,在這後宮之中誰才是說一不二的人,蘇皖喬該清楚這一點才是。
皇上對於這次大婚非常在意,所有的一切都是越隆重越好,承歡的嫁妝更是多不勝數,數十個大箱子,裡面放滿了金銀珠寶還有各種珍貴擺件。
將軍府從昨天就開始忙的天翻地覆,從膳食到裝飾還有茶水點心,都是精細到確保不會出任何差錯。
皇上皇后更是親臨將軍府,與蘇朝還有蘇老夫人同坐高堂,將軍府外圍有禁衛軍里三層外三層的包圍起來,可以說是密不透風,饒是如此,都城百姓還是湊熱鬧的來到將軍府門外,在禁衛軍守衛的外圍朝裡面張望著。
公主成婚與普通婚嫁不同,因為是從皇宮之中出來,蘇知行並不能到後宮接應,只能是等在將軍府外,承歡是皇后撫養長大,自然是由太子親自護送,太子妃隨行。
蘇知行身著正紅色新郎官服,站在門外張望了良久,就等著新娘子到了。
劉榮等人站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兩人小聲說著話。
劉榮的身邊也傳來兩聲嘆息聲:「蘇將軍都已經要成婚了,我們卻連個合適的對象都沒有,這也太悲劇了。」
「就是,最好讓蘇將軍多等一會兒,這樣才叫公平。」
劉榮好笑的看著旁邊的人:「你想要娶妻生子的話,就應該對蘇將軍好一點,沒準蘇將軍就把這事兒給放心上了,回頭讓蘇老夫人幫忙挑選一下,看看哪家的姑娘適合你們。」
「難道你就不想娶妻生子?」
劉榮搖了搖頭,便輕聲道:「暫時不想。」
「為什麼?」
劉榮眼中閃過一絲暗芒,便繼續道:「雖然波斯已經和我們大楚簽訂了永久休戰的帖子,但是大楚邊城小國早就對我們大楚虎視眈眈,國難未平,想不了兒女私情,有了妻兒,上戰場也就多了一份牽掛。」
「也是,看來我們要娶妻生氣,還得過幾年再說了。」
劉榮輕笑一聲,便繼續道:「是啊,國難當頭,大丈夫怎麼能為兒女私情所困。」
劉榮看向蘇知行:「按照我們這麼說,蘇將軍以後豈不是多了幾分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