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
妍凌郡主鬢角髮絲,已經冷汗濕透,單手撫著肚子,不時發出痛呼,林錦顏和宋舒冉急步入內,立在床邊。
林錦顏瞧著揪心,拿過侍女剛擰乾的帕子,給嫂嫂擦了汗,看向白伊然:
「舅母,怎麼樣了?」
白伊然心高懸著,搭在妍凌郡主腕上診脈的手依舊沉穩,語氣帶著一絲顫抖,頭也不抬道:
「孩子有些兇險,需要一味保胎的藥引,名為音護子,極為難得,就連蒼聖山也極難得見,也不知京都能不能尋到……」
得了話,林錦顏果斷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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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你去趟不夜侯,找吳老問問,能否尋到音護子。
洪九,你和魏仲去天機門和咱們的鋪子,還有東宮散訊息,無論什麼價,務必尋到這藥。」
白芷和洪九知道事出緊急,應下後就趕忙離開,宋舒冉知道在這幫不上忙,沖林錦顏輕聲道:
「我也去問問。」
門外的顧弈辰還沒等到解釋,就見宋舒冉跟著白芷洪九出來,他正要拉住人問問,宋舒冉腳步匆匆扔下一句「尋藥」,便消失在院門外。
隨著訊息散出去,一時間,京都各處全都為這味藥引子動了起來。
吳神醫跟隨白芷趕來將軍府,幫妍凌郡主診了脈,眉間褶皺蹙成一團:
「胎兒瞧著確有兇險,但有你這絕妙行針,大人並無大礙,這情形我也沒有更好的法子,音護子已經去尋了,現下唯有先護住大人拖延些時間,或許會有轉機。」
林錦顏緊緊攥著帕子,耳鳴聲在腦中一圈圈迴蕩:
前世,這孩子在流放路上不曾保住,難道這一世,還是沒法掙脫宿命嗎?
焦急等待里,日頭逐漸西沉,襄王府眾人,和顧弘章陸續來到院子。
各處人手,不斷傳來尋不到藥引的訊息,眾人的心也跟著日頭往下沉。
對上襄王妃的淚眼,林錦顏愧疚請罪:
「怪我,要不是我把丁香……」
襄王妃拉住她的手,攔下她的話:
「莫要這麼想,要不是你護著,妍凌先前就會被楚承曜那混帳給害了。許是這孩子……命中有劫……」
光是想想,她便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襄王爺這些時日在宮中服喪,飽含憂色的眼下滿是青黑,瞧著甚是滄桑,嘆著氣看向內室,心頭悶痛卻束手無策。
楚承逸不在京都,楚承恆和楚承澤陪在襄王爺身旁,目光沉沉盯著房門。
顧弘章看了看緊繃著身體的顧弈辰,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女兒生產時,他閉了閉眼,甩開腦中思緒,生怕孫媳步了女兒的後塵。
顧睿洲和林錦安看看屋內,又不時瞧瞧顧弈辰,滿心的安慰都顯得無力,屋內落針可聞,時間更為難熬。
吳神醫給妍凌郡主扎了針,讓其昏睡過去,不必忍受疼痛折磨。
林錦顏看著嫂嫂睡著也未散開的眉頭、雙手也一直護在肚子上,未有鬆懈,心頭如油煎火烤。
焦灼等待中,管家松伯喘著粗氣入內,說是梵音寺來了位小沙彌,點名要見林錦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