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我不是「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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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離開了稻妻城,返回了反抗軍的營地。
稻妻城的事情已經做完了,接下來就該回到海只島,解決珊瑚宮心海的疑惑與帶領反抗軍打敗幕府軍,打到天守閣前,與熒會和了。
他來稻妻城已經好幾天了,珊瑚宮心海應該在海只島等急了吧。
走進反抗軍營地,陳曉就看見五郎。
此時的五郎臉色有些凝重,眉頭緊皺著。
「怎麼了?五郎,是幕府軍又發起了新的進攻嗎?」陳曉問道。
之前的勝利算不上大勝,只是因為有了南十字船隊的幫助,打了九條裟羅一個措手不及罷了。
突然出現的伏兵,哪怕人數不多,但是人員十分精銳,還有不止一名神之眼持有者的加入,一時間將幕府軍的陣型衝散了。
九條裟羅見軍心不穩,擔心損失過大,所以才下令撤軍的。
即使有了北斗的南十字船隊加入,幕府軍的損失也沒有太大,幕府軍戰甲精良,由稻妻最好的鐵匠打造,普通人不利用元素力,是很難殺死一個全副武裝的幕府武士的。
等九條裟羅反應過來之後,幕府軍還是有重新組織進攻的能力。
五郎看到陳曉,搖了搖頭。
「沒有,只是最近反抗軍內部突然出現了不少好手,這些人幾乎可以同時對抗十幾個幕府軍,實力強大達到了碾壓的水平。」
五郎的語氣有些擔憂。
在沒有熱武器的冷兵器戰爭之中,一個人幾乎是很難同時對抗兩個以上裝備精良的敵人的。
只有在依靠地利,戰陣,以及合適的天時之時,才有以上對多還占得優勢的情況存在。
但反抗軍之中的新起之秀卻不在此列,既沒有精良的裝備,戰場上單對單也沒有地利的存在,而那些一個人對抗十幾個人的人,也沒有戰陣這種東西。
他們以前的表現也是平平,在軍中那麼久,要是真有實力,早就顯露出來了,還用等到現在?
一無所有,卻取得了非常巨大的戰果,而且還不是一個人,是突然出現了二三十個,這如何不讓五郎擔心。
能造成這種改變的,在提瓦特大陸只有神之眼,但五郎並沒有從他們身上看到神之眼的痕跡。
五郎和幕府軍是老對手了,自然清楚對方的實力如何。
五郎不會自大到,覺得自己手底下的士兵都是天才,突然醒悟了才實力飛速進步。
「很不正常,對吧?」陳曉笑著說道。
他已經知道了是怎麼回事了。
他雖然已經和達達利亞達成了合作,但消息的傳播是需要時間的,愚人眾又不像陳曉可以直接傳送。
消息從稻妻城傳到前線的愚人眾手中需要時間,稻妻城距離前線非常的遠,這段時間就更長了。
而且據五郎的話來看,這些人獲得邪眼應該有一段時間了。
應該是在陳曉與達達利亞的交易之前。
陳曉估計,應該是從九條裟羅來到前線時,愚人眾就已經把邪眼與物資送到了海只島的手中了。
讓九條裟羅前往前線,給反抗軍施加壓力,同時送去救命的物資與自保的邪眼,逼反抗軍的士兵不得不接受愚人眾的「饋贈」,使用邪眼對抗幕府軍。
九條裟羅的名號反抗軍人盡皆知,幕府最強大將,這如何讓反抗軍壓力不大。
是使用不知道副作用的邪眼,殺死成倍數的幕府軍,保護自己的身後賴以生存的故鄉,還是放棄使用邪眼,被幕府軍無情的殺死。
這都不用選擇,正常人在絕境之下,都會選擇搏一搏的機會,而不是毫無價值無法反抗的死去。
為了那一絲生機,把生命搭上又如何,反正他們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幕府軍就沒給過他們活命的機會。
「沒錯,這樣的實力增長很不正常,幾乎就是小溪到江河的這種變化,太反常了。」五郎點點頭。
「我也嘗試去調查,可是卻一無所獲,那些人什麼都不說。」
五郎也不能直接抓起反常的人逼問,對於立下赫赫戰功的下屬,他能說『我懷疑你的能力不正常,以你以往的表現,是不可能取得這樣的戰果的,你還是趁早交代了吧。』
這種話還是人話嗎?
五郎當然不能這樣說,所以只能暗地裡調查,或者旁敲側擊的詢問,但很顯然,沒有絲毫成果。
反抗軍的軍士們了解五郎,了解珊瑚宮心海,他們知道,一旦事情暴露了,珊瑚宮心海和五郎知道了邪眼,擔心邪眼有隱患,一定會下令收繳邪眼的。
他們也知道五郎和珊瑚宮心海是為了他們好,為他們的生命負責。
可是,沒有了邪眼,他們再次面對幕府軍的時候,就很有可能毫無價值的死去,連一個敵人也殺不死。
是毫無價值的死去,還是冒著未知的反噬,賭上自己的生命,只為了守護身後的家園。
他們開始使用邪眼時,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所謂無論五郎怎麼調查,他們絕對不會暴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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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邪眼。」陳曉還是選擇了將真相告訴了五郎。
「邪眼?」
五郎疑惑。
「一種仿造神之眼製作出來的道具,擁有類似神之眼的能力,可以沒有神之眼就能驅動元素力。」陳曉說道。
「這麼神奇的東西,副作用應該不小吧。」
五郎知道,世界上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
神之眼持有者能使用元素力,那是因為他們願望強烈,得到了神明的祝福。
神明在提瓦特人的心中,那是神聖的,祂們給予的力量,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
至少幾百年來,從沒有聽說過有用神之眼的人,最後遭遇了不測的事。
但那是神明的祝福,是那些神之眼持有者自身意志堅定,願望強烈,才得到了神明的青睞,他們獲得這些是應有的。
而現在,一群普通人,卻獲得了與神之眼差不多的東西,不用付出什麼,就擁有了那些天之驕子才享有的東西。
五郎知道,這絕對不正常,反抗軍什麼情況,他這個反抗軍大將一清二楚。
「沒錯,邪眼時愚人眾仿造神之眼製造的,讓普通人也可以驅使元素力,而代價,就是使用者的生命!」陳曉說道。
「什麼?!」五郎深吸了一口氣。
他終於知道,這些突然出現的「天才」是怎麼回事了。
用生命換取力量!
海只島的典藏之中,也不是沒有消耗生命力換取力量的秘法,但那些都是禁忌的存在,是被嚴密封存的。
哪怕海只島到了最危難的時候,珊瑚宮心海也沒有使用那些秘法的想法。
而沒有將那些禁術徹底毀掉的原因,還是因為每隔一段時間,海只島就要組織人下到淵下宮,獲取血枝珊瑚,舉辦海只御靈祭。
這是阻止海只島聖土化的儀式,為了海只島不徹底聖土化,海只島人失去賴以生存的家園,這是不得不做出的犧牲。
燒命的禁術,也是為了保護那些取血枝珊瑚的勇士,不被淵下宮的龍蜥殺死。
雖然壽命大大減少,但保住命總還是好的,這些人回到海只島之後,也會得到妥善的照顧。
所以那些禁術才沒有被徹底毀掉,五郎也是知道那些禁術的存在。
而現在,反抗軍中的一些將士,正在用類似的東西氪命。
五郎是知道那些使用了禁術的人的記載的,一個年富力壯的青年,回來後卻變成了一個將行就木的老頭子,那只是使用了一次的後果。
雖然這個叫邪眼的東西,爆發出來的戰鬥力比不上那種秘術,消耗的生命力也不會那麼嚴重,但要是多次使用,後果不堪設想。
「我要阻止他們,同時將這件事告訴珊瑚宮大人。」五郎立刻說道。
他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宜早不宜遲,必須儘快收繳神之眼,同時讓珊瑚宮心海知道。
他必須在通知珊瑚宮心海的同時,馬上就開始收繳神之眼,不然等到海只島的珊瑚宮心海知道的這段時間,邪眼造成的後果還會加劇。
五郎知道,珊瑚宮心海知道之後,也會做出和他一樣的選擇,他相信珊瑚宮大人。
「我支持你,心海的那邊我去說吧,你現在組織收繳邪眼的事宜。」陳曉說道。
「好。」
五郎沒有遲疑,當即告訴親衛,去叫反抗軍中幾個番隊的隊長過來。
而陳曉也離開了反抗軍營地。
等番隊隊長來齊之後,五郎將邪眼的事情以及邪眼的副作用告知了幾位番隊隊長,同時希望他們協助收繳邪眼。
這幾位番隊隊長都是海只島的本土人,也是五郎最信任的下屬。
他們與五郎都是經歷了差不多的環境,一起成長起來的,只是五郎意志堅定,獲得了神之眼,才登上了反抗軍大將的位置。
像陳曉這樣的特別行動隊隊長,是進入不到海只島的核心領導層的。
特別行動隊,是海只島用手收攏加入反抗軍的外人,特別設置的番號。
幾名番隊隊長聽了五郎的講述之後,也非常的驚詫,頓時明白了最近突然出現的好手是怎麼回事了。
原本他們還驕傲,自己的下屬突然就行了,還在相互攀比誰變強的下屬多呢。
可是現在,他們知道了自己的下屬突然變強,是用自己的生命力換來的,頓時覺得悲戚。
那都是他們一起同生共死,一起戰鬥的下屬啊,雖然是下屬,但他們早已將自己的隊員當做兄弟了。
現在知道了,心裡頓時五味雜陳,久久無言。
「我支持五郎大將,必須收繳邪眼,不能讓我們的兄弟,因為使用了氪命的東西而失去。」幾名隊長異口同聲道。
五郎看著自己最信任的下屬的表現,頓時臉上露出了些許笑容。
「那就將最近表現突出的人集合起來吧。」
收繳邪眼的現場。
二十多個人全都聚在了一起,一言不發。
五郎在這些人當中走著,告訴他們邪眼的副作用,想讓他們交出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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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卻沒有一人主動站出來,交出邪眼。
突然,一名略顯老態的士兵站了出來,五郎認識他,只不過前段時間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現在看起來已經五十多歲了。
這個人就是最近戰功最突出的人了。
五郎看著眼前因為邪眼折磨變成這般模樣的反抗軍士兵,心中悲傷,又有些欣慰。
「要上交邪眼了嗎?」
五郎面前的這名士兵搖了搖頭。
「五郎大人,我就是想求求你,別再收繳邪眼了,行嗎?」
「與幕府軍戰鬥了兩年,當初的隊長犧牲了,一起戰鬥的隊友也被殺死了,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去卻無能為力。」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反抗的力量,你卻告訴我們這是不好的東西,邪眼好不好,我們能不知道嗎?」
「我一個人的命,就能帶走幾十個幕府軍,值了。你把邪眼收走了,我們都得被幕府軍殺死,死的毫無價值。我們使用邪眼,後果我們能不知道嗎?」
「我不想無能為力的死去,我想死的有意義,有價值,行嗎?」
老態的反抗軍士兵老淚縱橫,苦苦哀求著五郎,不想交出邪眼。
五郎看著眼前短短時間就衰老了的反抗軍士兵,沉默的低下了頭,心裡不是滋味。
他何嘗不知道,反抗軍與幕府軍的差距,反抗軍與幕府軍戰鬥的傷亡比。
他很清楚,一個幕府軍甲士,就能換掉三個甚至三個以上的反抗軍士兵。
他知道,以海只島的處境,邪眼根本算不上是壞事,反而有了邪眼,反抗軍的將士們就不會死的還無價值。
可是,生命從來都不能用價值去衡量,他心中過不去這個坎。
他也不想反抗軍將士用生命換取的戰果,最後卻只是無用功。
戰場上死的,永遠都不是他們真正的敵人,真正的敵人,永遠都不會出現在戰場上,從來都只是在背後操控著一切。
戰場上死了一批士兵,最後只會又換上新的一批,永遠威脅不到那背後推動著這一切的敵人。
五郎不想反抗軍的將士們的犧牲,最後卻成為了那些人嘲弄的材料。
五郎將視線投向了海只島的方向,期待著珊瑚宮心海做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