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已經不見了。
或是說整個道場已成了擂台。
道場上伸起了兩根直入雲端的石柱。
上面站著倆道身影,一道一襲白衣,一道一襲青衣。
皆是手中提著一把劍。
一把雪白,一把玄青。
倆人站在上面,若不是衣帶迎風飄蕩,還讓人以為是兩尊雕像。
誰也沒有先動。
……
「你們覺得誰能贏?」
「那自然是陸師兄啊,這李師兄雖說是實力不錯,但敢提出與陸師兄比劍,實在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是啊!論劍,陸師兄在這一代弟子誰人能比?相貌還如此俊逸不凡,我自然是支持陸師兄了。」
「師姐所言極是,要是能與陸師兄做道侶共證仙途就好了。」
「想什麼呢,師妹,這兒這麼多師姐都不敢這麼想。」
……
除了靈綺幾人無條件相信他們師兄。
大部分弟子都是支持陸子游能贏。
其中又以女弟子居多
不得不說這陸子游長得也是劍眉星目,俊逸不凡,還又是使劍的。
能俘獲一眾女弟子的芳心也是不奇怪。
……
眾人目光皆放在那雲霄之上的石柱上。
卻是不見一道倩影在天邊踏空而來,步步生蓮。
沒有去打攪石柱上挺立的那道身影,只是徑直來到大殿上方的看台上。
站立在第三排那個一直空著的蒲團旁。
先是朝第二排的一眾宗主長老一一喊道。
「師叔。」
「師伯。」
待一一道過後,第三第四排的眾人早已全部站了起來。
面向她,齊齊喊著:「大師姐。」
與眾人打過招呼,全部坐下。
蒲團之上的玄妙音面色如水,不經意間閃過一絲潮紅,又快速退下。
望著石柱上的李清風,眼神意味深長。
『風兒,你究竟還藏了多少秘密是為師不知道的……』
突然一道話語打斷了她的思緒。
「大師姐教出來的弟子果然出眾,倆人都入三甲了。」
正是盤坐在她旁邊靈丹峰的峰主開口說了一聲。
「是他們自己出色,我這個師尊不稱職。」她婉聲說道。
「大師姐謙虛了。」
話音剛落,突然又停住,抬起頭往上面看去。
他感受到上方出現一股有些熟悉的玄妙氣息。
抬起頭來便見上方第一排一直空著的蒲團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身影。
旁邊還站在一個扎著鬢角的稚嫩小童。
趕忙從蒲團上站了起來,面朝上方,面色恭敬。
「弟子拜見師公。」
他這一聲響起,眾人眼裡皆是閃起一絲詫異,隨即全部站起,看向上方。
一個滿頭白髮,蓄著一抹及胸雪白鬍鬚的老人面帶微笑的盤坐著。
看到這道身影,所有人皆是躬身下去。
朗朗喊道。
「師叔!」
「師伯!」
「師公!」
……
老人坐在那裡沒有站起,只是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坐下。
宗主早已起身來到老者身旁。
躬著身子,低著頭,小心翼翼的。
縱然他是宗主,但在這如宗門至寶的太上長老面前,也是不敢擺什麼宗主的架子。
規規矩矩的喊了一聲:「師叔。」
「不知師叔您怎麼有興致來這了。」
他也很是好奇,這太上長老,除非是山門被破了,要麼是他這個宗主賓天了,一般在這種公眾場合都難以看到他們的身影。
『師叔今日竟然是真身直接到場了。』
卻見老者沖他瞪了瞪眼睛,聲音洪亮:「小三子,你管老夫呢,老夫樂意來看怎麼了。」
宗主眉頭一下就愁了起來,貼到老祖旁邊,小聲說道:「師叔您別呀,您樂意來看,弟子們自然是榮幸之至。
這人多,你也給我這當宗主的留一點面子不是,別叫我小名兒啊!」
老者卻是不慣著他,唾沫噴了他一臉:「還給你當宗主的面子!怎麼了,小三子,當了宗主你就不是小三子啦!」
老人的脾性就如那爐火一樣烈。
隨即又沖他揮了揮手,一臉嫌棄:「去去去,別在這礙手礙腳的!」
對此宗主也只能抬起袖子掩面擦了一下臉,便要溜回自己的蒲團。
隨即只見老者又招了招手喊住了他。
又趕緊躬身回來……
「師叔?還有何事?」
「小三子,你說說你覺得這倆人誰能贏?」
「回師叔,依弟子來看,還是傾向於陸子游贏面更大一點,畢竟這是比劍不是。」
偷偷挑起眼睛瞟了一眼師叔。
『嗯,面色平靜,應該是說對了。』
就待他抬起笑臉看向師叔時,一抹「雨水」打到了臉上。
然後便是雷鳴。
「小三子你是宗主當得白瞎了嗎,那李清風資質那麼好你看不出來嗎?」
宗主表示此時自己也很委屈。
「師叔,資質好是不假,可他也不修煉不是,資質也不等同於戰鬥力不是,更別說還是跟這陸子游比劍。」
「哼。」
師叔甩了甩袖子,撇過頭去,表示不想理他。
宗主只好溜回自己的蒲團。
掃了一眼眾人。
沒有人笑……
……
石柱上兩人間的氣勢已經繃到了一個極點。
「你為何不摘下面具,以真面目示我!」
陸子游率先開口了,氣勢灼灼。
「為何要摘下呢。」
「我想看一下等下敗在我劍下之人的真實面目。」
「你已經認定自己要贏了麼。」
李清風輕笑了一聲,將那羅剎面具輕輕拿下。
隨手扔了下去。
頓時一張稜角中都無行在透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窒息魅力的完美臉龐暴露在柔和月光之下。
引起地面的弟子一陣喧譁和尖叫。
其中又以女弟子居多。
「終於見得李師兄真面目了!」
「為什麼突然又想支持李師兄了。」
「師姐所言極是,有點不忍看李師兄輸啊。」
「突然想與李師兄一起求仙論道了怎麼辦。」
……
陸子游此時也是覺得眼前此人有種說不出來的氣質,但很快便被他壓了下去。
「你的比試,我有看過,空有蠻力,拿劍當柴刀一般在使。
為何敢與我比劍!」
對他狂傲的態度,李清風只是緩緩說道:「能看出你對你的劍意很有自信,自信到了一個目空一切的地步。
已經到開始瞧不起且蔑視貶低他人的地步了麼。」
「那只不過是弱小者的一種自我感覺罷了,我只是在說出一個實情,雖然有點殘酷。」
「哦?是嗎?」
李清風沖他挑了挑眉,手中天曉翻了一下。
「不知你引以為傲的劍意是不是這樣的?」
「嗯?」
看著李清風手中那把雪白的長劍。
只見陸子游神色從不知所以,到越來越凝重,直至變成驚愕。
在他視線中,李清風手中那把沒有一絲靈氣流轉的長劍在不斷凝聚劍意。
而且越來越強。
小成境……
大成境……
圓滿境……
直至天合境!
在短短几息便完成了小成境至天合境的劍意攀升。
雖然那把劍上沒有一絲劍氣。
但那磅礴的劍意卻是做不了假。
這道劍意驚愕了他,更是驚訝了台上眾人。
「這又是一道天合境的劍意?」
「哈哈……小三子,看到了沒,這可是實打實的天合境劍意,誰說資質沒用的啊!」
「師叔慧眼,是弟子愚鈍了。」宗主埋頭說道,對此也是驚訝萬分,隨即心頭湧上喜悅。
當代弟子竟已出兩了個劍道天合境。
……
陸子游看著他劍上不斷凝集的劍意,楞了一下。
當即問道:「你也是劍修?」
「不是啊。」
「那你這劍意……」
「剛剛看了你的劍意有了些感悟,便悟出來了。」
這一句平淡的話語直接讓他呆住了。
「剛悟出來的。」
看李清風的神情不像說謊。
自己引以為豪的劍意就在他這裡,看一遍就被悟出來了?
這是何等悟性,何等資質。
那自己在他面前,不也同那些人在自己面前一樣麼。
但這些並沒有困擾他多久,他修的是無畏劍心。
縱使你悟性驚人又如何。
我也不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