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看到它了
格蘭芬多塔樓的公共休息室從來不是個安靜地方。
哈利把自己砸進椅子時用了點力氣,旁邊的人都嚇到了。
「回到公共休息室路上能遇到九伙在抓人的調查行動組!」
周圍的人聞言一同嘆氣。
哈利氣憤地問:「真不知道馬爾福這個混蛋現在要做什麼!」
「阿嚏!阿嚏!」
此時馬爾福的鼻子一癢,連打了兩個噴嚏。
烏姆里奇忙問:「噢,親愛的德拉科,你著涼了?」
「不用擔心,教授。」馬爾福忙著說,「可能是鼻子有些不聽話了。」
烏姆里奇好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頓時哈哈大笑,說道:「你的笑話和你的工作一樣好,我感到很高興。」
馬爾福一本正經地說:「我只是在執行您的指示,維護霍格沃茨應有的秩序。」
這個回答他在腦海中斟酌了很久。
烏姆里奇靠在沙發的後背上,看起來很舒服,面帶微笑地說:「哦,德拉科,你太謙虛了。」
「數據不會說謊。
「自從你接手調查行動組的工作,違規記錄數量上升了百分之三百五十,懲罰人數上升了百分之二百三十四!」
她又重複一遍,仿佛那數字是什麼神聖經文。
「這就說明,這些違法行為在以前根本沒有受到重視,長時間的放任不管,使得學生們將違反校規當做家常便飯。」
她笑起來,嘴角向兩邊咧開,露出細小整齊的牙齒。
「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之前的管理存在巨大漏洞。」
「而現在,這些漏洞正在被系統地、徹底地堵上。」
馬爾福一本正經地微微點頭,目光卻越過烏姆里奇肩膀,落向她身後那面牆邊的柜子。
「是您的教育方針的威懾力在起作用,教授。」馬爾福說著,但餘光已經飄向桌子上放著的東西。
那裡放著一個杯子。
馬爾福上一次進這辦公室就注意到了,它和周圍一切格格不入,深深地吸引了他。
他毫不懷疑,即使這裡沒有燈光,自己也能察覺到這個金杯的存在。
烏姆里奇還在說著,嘴唇一張一合,像泰晤士河水般滔滔不絕。
「現在的學生眼中充滿了專注,這說明他們在學習,在適應,這是個好現象,德拉科。」
馬爾福的視線像被吸住,黏在那個杯子上。
「————獎金制度是個絕妙的點子。」烏姆里奇的聲音飄進他的耳朵,忽遠忽近,「我聽說現在很多學生主動申請加入調查行動組?」
馬爾福強迫自己把目光挪回來。
「是的,教授。」他回答道,「目前申請人數超過八十人,涵蓋四個學院,我篩選了四十人進入第二輪審查。」
「很好。」烏姆里奇滿意地點頭,茶杯在杯碟上輕輕一磕,發出清脆聲響,「我們需要忠誠的執行者,不是破壞分子。」
她的視線在馬爾福臉上停留兩秒,然後轉頭把視線移向他剛才注視的方向。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壁爐里的火僻啪響了一聲,火星濺出來。
馬爾福這才回過神來,維持著表情,甚至讓嘴角弧度更自然些。
烏姆里奇盯著他片刻,然後放下茶杯,站起身。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馬爾福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烏姆里奇回到位置上的時候,臉上有種混合著炫耀和戒備的神色,像小孩展示最心愛的玩具,但又怕被人搶走。
「你注意到了它。」她說道。
馬爾福略微低頭,回答道:「它很————特別,教授。」
「當然不一樣。」烏姆里奇說道,「這不是裝飾品,這是寶物,一件和霍格沃茨有關的有歷史的物品。」
她將金杯遞給了馬爾福。
馬爾福咽了咽口水,伸手接過。
現在他能看清了,看得清清楚楚。
杯子比他想像中更精美,純金,沉甸甸的,表面泛著溫潤的、歲月沉澱後的光澤,不是新鑄金器那種刺眼的亮。
他的腦海中閃過書中對赫奇帕奇金杯的記載,閃過黑魔王的轉述,在金杯上一一找到對應。
「赫奇帕奇的金杯。」烏姆里奇輕聲說。聲音壓得很低,像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又像怕驚擾了什麼,「赫爾加·赫奇帕奇本人的遺物。」
馬爾福不禁驚呼道:「居然是真的!」
「很多年前,一位非常尊貴的夫人送給我的。」烏姆里奇的語氣里充滿了懷念,「赫普茲巴·史密斯,赫奇帕奇最後的直系後裔之一,我們曾有過一段愉快的交往時光。」
她抬眼,看馬爾福,觀察他的反應,繼續說:「她欣賞我對魔法世界傳統價值的堅持,認可我對純潔血統觀念的維護。」
馬爾福靜靜地聽著。
赫普茲巴·史密斯這名字他以前聽過,但現在再聽到時卻有了不同的想法。
「她把這個交給了我。」烏姆里奇繼續說,目光黏在金杯上,近乎痴迷,「她說,這件寶物應該屬於懂得欣賞它,並且會守護它價值的人。」
「而不是那些被現代歪風邪氣腐蝕的、忘記了自己根本的人。」
「讓我感到痛苦的是,她把金杯送給我之後不久就去世了。」
烏姆里奇的表情變得悲傷,但下一秒又重新振奮起來,仿佛燃起鬥志:「她或許是知
道了自己將會面臨什麼,所以把它和自己的意志託付給了我。」
「在魔法部的這麼多年裡,我一直沒有忘記她,一直在尋找背後的真相。」
她說得像是真的一樣,不知道馬爾福有沒有相信,反正自己是已經相信了。
馬爾福的目光沒有離開金杯,不停附和著她的話。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將金杯的每一個細節記錄下來,等一下馬上提取這一段記憶,用貓頭鷹送走,送給黑魔王。
「非常精美。」他說道,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讚嘆—多一分則諂媚,少一分則冷淡,「能親眼見到創始人遺物,是我的榮幸。」
烏姆里奇說:「如果你喜歡,隨時可以來欣賞它,我隨時歡迎。」
幾個小時後,當盧修斯·馬爾福看到這段記憶時,認真考慮過是不是要找傲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