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打噴嚏
花開數朵，各表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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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開始教導同學們的時候，斯內普也忙著自己的工作。
他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將羽毛筆放在筆架上，面前的羊皮紙上面是他耗費幾天擬定的「魔藥錦標賽個人強化訓練計劃」。
每位隊員的水平和特長各不相同，缺點也是如此，如隱形的裂縫，稍不留神就可能導致全盤崩潰。
距離魔藥錦標賽的日子一步步走近，霍格沃茨代表隊必須爭分奪秒，將每一個薄弱環節補強。
經過連續數日近乎苛刻的觀察—在熬製過程中突然提問、在課堂上檢查他們的筆記、甚至暗中調整材料配比以測試其應變能力斯內普對每個人的實力已瞭然於胸。
正是基於這些，他才制定出這套近乎殘酷卻極具針對性的計劃，並將這次集中訓練定在了這個周日。
他本應在一刻鐘前就已經抵達魔藥課教室，但鄧布利多過來安排一些事宜，故而耽擱片刻。
就是這短短的十五分鐘，讓一切滑向了他最不願見到的局面。
當斯內普推開魔藥教室厚重的木門時，他首先看到的不是坩堝，不是材料櫃，不是那些沾染藥漬的熟悉長桌。
而是一片桃紅色。
刺目、飽和度極高、仿佛能灼傷視網膜的桃紅色。
烏姆里奇立於教室前方，背對黑板一此刻卻被擦抹乾淨，代之以粉筆寫就的花體字：「提升魔藥錦標賽參賽隊伍精神面貌」。
她本人今日裝扮猶如會行走的糖果包裝紙，色彩艷麗。
一故而，親愛的同學們，」她的嗓音在陰冷教室中顯得格外尖利，如指甲刮擦黑板，「隊伍的精神面貌直接關係到霍格沃茨的聲譽————」
教室中學生坐得筆挺。
或者說，被迫筆挺。
赫敏坐在第一排正中央，脊柱挺得像一桿標槍，雙手交疊放在課桌上，和往日上課看起來沒什麼兩樣。
但她那雙總是閃著聰慧光芒的大眼睛此刻卻空洞無神，和一條晾曬至少一個月的鹹魚沒什麼兩樣。
不只是她，就連塞德里克，現在看起來也是一條鹹魚。
「烏姆里奇教授。」
斯內普的嗓音切入其話語，赫敏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覺得他的聲音好聽。
他走進教室。
教室空氣驟變，斯內普的黑袍於身後翻湧，似烏雲攜著雷電滾滾而來。
烏姆里奇面上擠出假笑。
「哦，西弗勒斯！」她說道，「我正為這些優秀學生進行必要的思想教導。」
「你知道的，身為領隊，我有責任確保隊員們的思想————」
「今天早上，」斯內普打斷她，每字皆似從齒縫擠出的冰碴，「已經預定為魔藥錦標賽專項訓練時間，就是此刻！」
烏姆里奇笑容僵滯一瞬，旋即復原如初。
「哦，我自然知道訓練緊要，」她擺了一下手，「但思想教導同等緊要，不是嗎？」
「一名優秀巫師不僅需高超魔法技藝，更需正確的思想。」
「我相信斯內普教授也贊同————」
「我不贊同。」
斯內普聲音輕淺，但教室靜寂得可聞遠處皮皮鬼唱歌的聲音，所有學生皆屏息凝神。
烏姆里奇的面頰開始泛紅，不是羞報，而是慍怒被強行壓抑時的反應。
「身為高級調查官和領隊，」她的聲音轉硬，「我有權在任何時刻、任何地點，對霍格沃茨的教學活動進行監察與評估，同時擁有調整隊伍日程的權力！」
赫敏等人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憤怒。
「這間教室，」斯內普再踏前一步，現距烏姆里奇不足兩米，「被指定為魔藥課專用教室，在歷任校長授權下，我身為魔藥課教授，擁有其排他性使用權。」
「在這裡，一切都是我說了算！」
周圍的學生們有些擔心斯內普一言不合要殺人。
烏姆里奇的嘴張合幾下，想反駁，但斯內普提及的規定顯然戳中了其軟肋。
「那————」她的語氣軟下，但仍試圖維持威儀。
恰在此時，發生了一件誰都想不到的事。
「阿—嚏！！！」
烏姆里奇打了個雷霆般的噴嚏，毫無預兆。
「阿嚏！！！」
「阿嚏！！！」
緊接著又是兩個。
烏姆里奇急掏手帕掩鼻。
此嚏來得如此突兀，如此猛烈，以致她不得不躬身，整個人蜷作一團桃紅圓球。
整個教室仿佛震動了一下。
所有人的都驚呆了。
斯內普乾脆就像是走廊里的鎧甲一般，連呼吸都忘了。
赫敏突然想到查爾斯此前說的話打噴嚏一想二罵三念叨，四下及以上是感冒。
斯內普抓住了這個間隙。
「今天的訓練開始。」他大聲宣告，聲音的穿透力極強，不給烏姆里奇半點說話的機會，「所有人，先來講台上領取自己的訓練計劃，然後到材料櫃領取藥材。」
「格蘭傑，你負責分發坩堝。」
「迪戈里，檢查所有天平的精準度。」
「你們幾個，去廚房打水回來。」
一連串指令，乾淨利落，不容置辯。
學生們如蒙大赦般起身，椅腿刮擦地面的聲響連成一片。
赫敏幾乎是躍起的，塞德里克長舒一口氣，所有人都露出解脫的神色。
烏姆里奇的臉漲成豬肝色，因為斯內普的很多命令是沒有必要的，純粹是為了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我————我尚需強調一點————」她試圖做最後掙扎。
「烏姆里奇教授，」斯內普正在往黑板上寫東西，背對著她，聲線平靜得可怕，「倘若你對魔藥訓練存有任何疑問，可向校長辦公室提交書面質詢。」
「現在，請你離去。」
這是下逐客令了。
烏姆里奇立定原地，有那麼數秒，她似乎真的打算繼續僵持。
但最終，她選擇了退卻。
高跟鞋敲擊石磚地面，聲響急促而憤怒。
她走到大門時時，回頭看了一眼一不是看斯內普，而是看那些學生。
門被重重關上，震得牆上玻璃罐嗡嗡作響。
教室復歸靜寂。
「說說烏姆里奇的事吧。
19
幾分鐘前，霍格莫德的一棟房子裡，有人以以此開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