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夏馳霄回到青朴院，叫來沈廈，吩咐了他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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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廈便立刻離去了。
他站在院中，這整個離陽侯府，他並不熟，不過，這個青朴院，裡面都是他的人。
離陽侯是他的父親，但這麼久，他從離陽侯的眼裡，看到的情緒很多，欣慰，讚賞，打量，算計，戒備，忍耐……
雖然都很隱秘，甚至一閃而逝那種，但對一個在敵國潛伏兩年多，又能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人來說，任何的一點異常，他都能敏銳感覺到。
這些里，並沒有什麼親情。
或者這可以歸於二十二十的不在身邊，感情缺失。
夏馳霄並不在意。
有很多事，他會一一查清楚的。
第二天一早，夏馳霄便接到了顧旌那邊的消息。
「殿下，下官有一事不解！」
一個人坐在舒適的軟椅上，背對著門口。窗外繁花似錦，天高雲淡。窗前的茶台上，水咕嘟咕嘟的冒著泡，茶香裊裊。
「這夏馳霄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霜陽坊。
顧旌二十四五歲，濃眉大眼，稜角分明，神色冷靜，仿佛沒有什麼可以打亂他的情緒。
心中隱隱的期待。
但是，出生的事誰也沒法選，他是離陽侯的親子，這是不爭的事實。
何況他們首要做的事，是兩國交戰的勝敗之局！
夏馳霄親自跑了一趟。
他道：「殿下英明！」
「下次再找機會！」
卓錚嘆氣：「主子，韓戰天還沒有抓到，找不到那個向乾元國透露我軍機密的人，就尋不到真正的幕後之人。京城裡也遠不是我們在北境看到的那樣。」
「愚蠢！」輕輕兩個字，讓邵明德頓時收住話頭，那人道：「這麼年輕的二品將軍，只要讓他掌了兵權。以後在朝中就是舉足輕重的人物。父皇讓他去京郊大營，這便是給了他機會。」
「但皇上讓她去的是稜台大營！」
「放心，都是死士，完不成任務，他們會自己了結的。」
殿下是將一切可能斬斷於無形之中，扼殺在萌芽之下。
邵明德微微頷首，邁步上樓。
邵明德今天看過夏馳霄對夏海城低眉順眼的樣子，這位被京城盛傳的年青將軍，看著有些軟弱，還有些木訥，他心中生了輕視之心，不大看得起。
但那人的話，卻讓他心中一驚。
後院的一個安靜房間，顧旌和卓錚走進來，抱拳：「主子！」
這雜貨鋪子已經開兩年。
西暖閣門口，邵明德敲門，得到許可後才推門而入。
邵明德的馬車在街上閒逛了一會兒，駛到西面某個典雅精緻的宅子門前。
車夫去敲門。
顧旌是最早一批入京的人，比夏馳霄還要早。
昨日刺殺的人，已經撬開口了。
宅門又閉上了。
「是，殿下！」邵明德遲疑：「那咱們的人……」
到了二樓的樓道口，兩個侍衛一左一右站在那裡。
在茫無頭緒，去尋找一條被隱藏的很好的線索，並沒有那麼容易。
在西廳，有人送上茶，邵明德有些坐立不安。通報的人已經進去了，他還得繼續等裡面的回話。
顧旌也道：「雖然太子早定，但是皇上並沒有抑制別的皇子崛聲，幾個皇子之間風濤暗涌，主子如今身在離陽侯府，日是後可能會捲入奪嫡，咱們需要做些什麼嗎？」
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自從發現當年宣平侯裴彰戰死可能另有內幕，甚至他帶著兵去截對方糧草，也不過是一場算計後，夏馳霄就一直想要一個真相。
卓錚道：「我們之前查的那條線，與四皇子商元緯並沒有關係，也許是我們疏漏了！我們會深挖四皇子這條線，看看會不會有別的收穫！」
他如今在一個雜貨鋪子裡當掌柜。
他從小在北境長大，和祖母十分親厚，祖母待他也十分慈愛。哪怕不是親的，但他心中對祖母的思念和孺慕之情，卻沒有減少半點。
顧旌吐出一個名字，夏馳霄擰擰眉。
那人錦衣華服，一身貴氣，那種上位者的氣度，哪怕沒有回頭，仍讓邵明德恭敬拱手：「殿下，失手了！」
夏馳霄緩緩道：「這條線要跟，之前的線也繼續跟，莫要讓別的事混淆的試聽！」
夏馳霄道：「他們背後之人是誰？」
邵明德道：「他毫髮無傷，我親眼所見！」
他決定等祖母和妻子來了之後，安頓好她們再去。
門內人聽到暗號，過來開門。
那人冷哼了一聲：「你是想告訴本王，他未必能在稜台大營里站住腳？但如果他站住腳了呢，到那時候，本王何其被動？」
只是不論他也好，還是隨他逃出生天的那百人也好。
不一會兒，便有下人來領著邵明德一直往前走，花園右後側的閣樓前才停下。下人拱手行禮：「大人，請您自行上去吧！」
邵明德腳步微頓，其中一個侍衛道：「主子在西暖閣！」
「嗯？」不悅的聲音帶著疑問。
離陽侯的妹妹是慶妃，慶妃是大皇子和六皇子的母妃，顧旌和卓錚的擔心，夏馳霄自也清楚。
見門外的馬車和站在馬車前的人，並沒有意外，人被迎進去，馬車也馬車晃晃地從側門駛入。
這雜貨鋪子，曾是夏馳霄的人來到京城的一個落腳點。
沉吟了一下，他道：「既然四皇子跳出來，那這條線也好好查一查！」
這敲門還挺有講究，四聲後停頓，再敲一聲，片刻，兩聲後停頓，再敲兩聲。
他倒是想了幾個，但沒想到，竟是這麼出乎意料的人。
皇上令五日內去報到。
那人聲音冷冷，透著一股陰測測的森寒，如積年不化的冰雪，砭人肌骨：「也不是本王心狠，怪就怪他生在離陽侯府！他天生不能為本王所用，那本王就只能毀了他！」
他們以前叫少將軍，不過後來慢慢改了口。
「說！」
夏馳霄道：「這些事早晚也要面對，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查出爹爹的死因，查出那個軍中的毒瘤，朝中的惡賊！」
三年前他只是一個六品武將，軍中主帥是宣平伯裴彰。
他走到書桌前，拿了筆，沾了墨，寫下一個個名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