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喝茶也上頭？
「沒事！」夏馳霄回過神，他心事重重地將杯子拿起，一口將茶水喝乾，心中既沉重又苦澀，緩緩道：「北境五城的百姓，著實太苦了！」
他甚至不忍告訴楚南檸實情，那場戰事，本不應敗，只是一些人博弈的手段。
默默地喝完一杯茶，楚南檸見他一直不出聲，便道：「日子雖是苦了些，不過終究是過去了，只要活著就好！」
她再看了夏馳霄一眼，覺得這個人很矛盾，他身上既有行武之人的英氣，卻又有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沉穩厚重，眼神中似乎帶著難以言說的悲愴，可整個人又透出清貴公子的如玉氣質。
他的身份，應該明媚陽光，貴重出塵；可他的經歷，或許讓他嘗過苦難背叛，歷過生死輪迴，才形成他現在獨特的氣質。
他心中藏的事不少，不過，這都與她無關。
作為不太熟悉的人，她欣賞的不過是他對鄉下糟糠之妻的不離不棄而已。
她放下茶杯，道：「我還有事，先走啦！」
夏馳霄抬起頭，少女已經起身，輕曳的裙角，像一陣拂過山巔的清風。
夏馳霄沒有走，他繼續喝茶。
夏馳霄：「……」
商景御道：「但是這幾天，那些人竟然都老實了。」
也正因為如此，他和商景御的相處十分隨意。只是兩人的私交，別人並不知道。
商景御笑嘻嘻：「是個女子！」
正沉入自己的思緒之中，突然面前一暗，一把白玉摺扇在桌上敲了敲：「聽說你在這裡，本王過來看看，沒想到你在這裡發呆！」
楚南檸所說的那些畫面，在眼前一一掠過，每一幀，都讓他心揪在一起，疼痛難忍！
沒錯，夏馳霄雖在北境長大，一年難得來一次京城，但商景御卻不是這次回京之後認識的，而是早在幾年前，商景御出京遊玩，夏馳霄入軍中之前，被師父交派江湖歷練，機緣巧合下認識了。
商景御嘆氣：「打探到了，夜裡，一個年輕的，不到二十歲的少女，形單影隻，獨自一人，沖往惡狼之群，原本以為是羔羊誤入，沒想到是雌虎下山！」
商景御刷地將摺扇展開，搖了搖，一雙俊美的眼眸微微眯著，似感慨，似欣賞，似好奇，似尋幽探秘，更多的，卻是興趣，他道：「能把西城這些惡霸震懾的，年紀又不大，這本事，這心計，這手段，著實讓人高看。本王定要找機會認識認識！」
所以，得知夏馳霄竟是離陽侯換錯後流落在外的兒子，商景御還挺唏噓。
商景御湊近一些：「你就不好奇？是哪個惡人？」
商景御翻白眼：「本王剛才說的話，你是並點沒放在心上。本王說，他們也遇到了惡人！」
「嗯，你說的對！」夏馳霄此時無心聽這些，他滿腦子都是三年間，祖母和未見面的妻子所受的苦。
這世上任何地方都不缺惡人，他們欺壓良善，在流亡路上，多少人搶奪他人活命的機會，也許，祖母和她都遇見過！這麼一想，他就恨不能盪盡天下惡人！
見本來興致缺缺的夏馳霄，突然冒出這麼一句，還大有要馬上去動手的意思，這讓商景御意外又好奇，他莫名其妙地看了夏馳霄一眼：「只聽說喝酒上頭，怎么喝茶也上頭嗎？」
他反應淡淡，但絲毫沒影響商景御的談興：「本王這不是好奇嗎？就派人去要聽了一下，這一打聽，還真打聽到一個消息，據說，他們也遇到了惡人！」
夏馳霄突地道：「咱們去拔了這西城的閒人據點吧！」
他無語地道：「京城那麼多人，我可不全都認識。你宣王殿下在京城二十年，而我，才來不過兩個月！」
商景御雙眼燦亮，眉毛都快飛起來了：「那是西城地痞中的一個，那些地痞，混子，惡霸，還有一些乞丐聯合在一起，他們自稱是閒人，平日裡欺男霸女，坑蒙拐騙，強取豪奪，為禍一方，他們是不敢對咱們這樣的人動手，但是，市井百姓們可是深受其害！」
相比三年的苦痛，彌補兩個字，太輕太輕！
商景御敲著桌子笑道：「上次那個當街調y戲良家女子，被你打了還扭送官府的地痞，你還記得吧？」
夏馳霄抬了抬眼皮，對面前之人的突然到來並沒有什麼驚訝之色，只道：「你怎麼來了？」
夏馳霄卻絲毫興趣都沒有，敷衍地道：「宣王殿下每天都會發現有意思的人，這個人又有什麼特別之處？」
夏馳霄道：「哦！」
不管是誰，他都不感興趣，他此時滿心的還是自己即將到京城來的親人。
夏馳霄頓了頓，道：「嗯？」
夏馳霄輕笑了一聲，道：「你的人就沒打探到是誰嗎？」
來人一屁y股坐下，拿過一個倒扣的茶杯，很是自來熟地倒了一杯茶喝，形容不拘地道：「我發現了一個特別有意思的人！」
夏馳霄道：「嗯？」
夏馳霄道：「就當是為那些被他們欺壓過的人討一個公道！」
夏馳霄回過神？惡人？
懲治惡人的，叫什麼惡人？
這位宣王殿下，又和小時候一樣，滿嘴沒正形。
這一壺茶，明明香醇，喝下去，卻滲透了那三年的時光，有他深入敵後，小心翼翼，步步為營，合縱連橫，逐步接觸乾元的高官貴胄，而後達成目的的艱辛苦楚，或者也有祖母和她顛沛流離，求助無門，淒悽惶惶的無助與不安……
他還拿過茶杯又聞了聞，的確是茶呀！
他一搖扇子，道：「你想，能做出當街調y戲良家女子，而旁邊的人卻是敢怒不敢言，這股勢力就不小！」
只不過，兩人屬於不打不相識，互相不知道對方身份。
還有兩天，面對她時，他該怎麼說？
夏馳霄第一次覺得，他想要彌補的心，其實是遠遠不夠的。
「你現在在學些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這說話跟說書似的，怕不是這位宣王近日又有了新的愛好。
商景御感慨一番，忽地又道：「說起有趣的女子，我前幾日也遇著一位！」
小外甥女啊，也是個很有趣的女子呢！不知道兩個誰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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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