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也要看能不能接住
夏馳霄心中大喜，他為祖母和夫人請封的是二品誥命，還以為皇上不會同意，即使同意，也會降等，現在也算是意外之喜。
那樣，她到京城之後，至少多幾分安心！
告退離開，祈聖帝眯著眼睛看著年輕人的身影，唇角勾出一抹笑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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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公笑道：「皇上給夏小將軍的恩典，真是隆盛！」
祈聖帝順手把那幾封彈劾的摺子扔在一邊，道：「那些人真是閒的，朕雖封了夏馳霄二品，但卻也同時收回兵權，他空有俸祿卻無實職。他們要折騰，朕還就偏給夏馳霄個差使，讓他們繼續上躥下跳去！」
王公公笑著不接話，皇上說臣子上躥下跳，這可不是什麼好聽話，也有失君體，不過此時沒有別人，他是皇上的伴讀太監，跟隨多少年了。
皇上在他面前能這麼說話，那是對他的信任。
祈聖帝又道：「恩典是恩典，隆恩也著實是榮恩，但是能不能接住，就看他自己了！」
王公公身為皇帝身邊的心腹，自然知道皇帝是什麼意思。
稜台大營可是軍營，那些人是粗人，不論什麼出身，也不管什麼官階品級，不能讓他們服氣的，就是皇子去了，一樣受挫。
曾經，齊王就去稜台大營待過。
夏馳霄心中湧上悲憤之情。
他道：「那我抄近路了！」
「嗯！」
夏馳霄離開皇宮，馬車停在宮外，見他出來，霍辭放好下馬凳，在他上車時，極快又輕地道：「卓錚那邊有了消息！」
霍辭道：「主子，有蟲子擋路！」
祈聖帝看他一眼，道：「有蛋啊，你拍朕幾十年馬屁，就不能說句真心話？」
夏馳霄沉在自己的思緒之中，突然，他整個人猛地向前傾去。還好他們反應快，用手撐住車壁，不然，這下額頭非撞出一個大包不可。
官高職低，所有的目光和刁難，所有的不滿和戾氣，只怕都要衝著他去了。
過了小巷，又走在一條偏街上。
他不過二十二，年輕著呢，要在一群老兵油子手中討到好處，沒那麼容易。
擋在車前的是四個蒙面人。
夏馳霄心神一震，之前對裴彰之死，北境的戰亂，都只是猜測，但是這個小廝的出現，讓他心中有了清晰且堅定的認知，裴彰戰死，果然不簡單。
年輕人，就是要多磨練嘛！
他笑道：「皇上英明！」
所以，皇上是既打了那些沒事找事的御史的臉，也沒真的讓夏馳霄得到多大的好處。
四人根本不答話，刷地拔出刀劍，衝著霍辭這邊就來。
那些人到底是誰？
夏馳霄凝重著眉眼。
夏馳霄眯了眯眼，淡淡地道：「挑開就是了！」
王公公笑道：「皇上，奴才說的就是真心話呀！」
北境的那場大敗，於他們來說，只是博弈過程中的必要的捨棄嗎？
霍辭懂了，主子這是要看那邊還有什麼需要購置的。
他默了片刻，才道：「繼續，讓藺振那邊的那條線也同時跟進，必要的時候，可以打草驚蛇！」
夏馳霄立刻道：「去！」
卓錚道：「是！」
這四人眼中精光閃現，由此可見，身手應該不弱。
卓錚抓到了一個人，那個人，當初是宣平伯裴彰身邊的小廝。
父親戰死，軍中很多機密被泄，包括他後來的被伏擊，樁樁件件，背後都有一隻手。
那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將齷齪的手段加之於保境安民的武將身上，幾萬將士的命，在他們眼裡，只是一個數字嗎？
他知道，能做到這一切的人，必然有驚天的手段和勢力，他剛到京城，雖被封為二品鎮北將軍，卻是無根之萍，若是輕舉妄動，不但查不出真相，反倒打草驚蛇。
夏馳霄以二品的官階，去到軍營，尤其是以刺頭多聞名的稜台軍營，那簡直就是去了一個活靶子。
那麼好脾氣，謙遜有禮，禮賢下士的齊王，在那裡待了一個月，也便是極限了，很快便調到軍器監去。
原本以為這人已經和宣平伯一起戰死在沙場，沒想到他還活著。
父親是個純粹的武將，一直在北境戰場保家衛民，他不涉黨爭，也沒有參與任何權力的爭奪，可是京城的那些翻雲覆雨手，卻遠遠攪亂北境的風雲。
街上人不多，兩邊的建築沉默，如老人遲暮的臉。
馬車離開街道，朝一條小巷子駛去。
王公公應聲下去交代了。
霍辭將手中的馬鞭揚了揚，道：「你們是什麼人，這馬車裡可是鎮遠將軍，不長眼了擋路？」
說著，他手撐著車轅，一個片身，就從馬車上落下。
霍辭嘴裡咒罵一句，將馬鞭甩開。
他若真有蛋也就罷了，可他現在偏是個無蛋之人！
好在他做到太監總管之後，除了皇上，別人也不敢叫這個名字。
祈聖帝斜了他一眼，道：「去讓樞機處擬旨吧！」
那是宣平伯府，是爹爹小時候生活的地方，他定要努力，為爹爹保住這個地方。
霍辭應聲道：「好嘞，主子，你稍等啊！」
「勝義坊！」
霍辭道：「主子，去哪？」
而且，背後策劃這一切的，果然是京中人。
「是！」霍辭坐上車轅，調轉馬頭，馬車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馬車上，夏馳霄目光沉凝，如今雖然有了線索，但最後指向的結果未知，他恨不得早一刻把那些惡毒之人揪出來，早日還給爹爹和那慘死的將士們一個公道！
如果爹爹還在，宣平伯府又怎麼會是如今的光景？
封條禁錮了府門，隨時可能被皇上收回另用。
王公公被有蛋兩個字噎了一下，沒辦法，自己的名字是爹娘取的，他雖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誰，如今是死是活，但這個震瞶發聾的名字卻要伴隨一生。
鞭梢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向著東面的那人抽去，同時，他身子一側，避開了一隻砸來的拳頭，腳下錯步旋身，順便踹了出去，又與一人的腿撞上。
對面四人各有專長，刀劍拳腳，配合默契。
霍辭和他們過了幾招，神色就凝重起來，他以為只是普通的宵小，現在看來，對方這身手，倒像是高門大戶豢養的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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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