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的新房經過一個月的趕工,終於在十月初全部完成了,要不是容九卿很摳細節,還可以提前幾天完成。
快到婚期,孟青瑤帶著兩個兒子回了鎮國公府,皇帝派來了教導孟青瑤規矩的嬤嬤也來了鎮國公府。
成個親很麻煩,誰讓他選擇了皇子,還是個太子呢。孟青瑤拿出當年學醫的熱情,耐心的跟著教導嬤嬤學規矩和禮儀。
教導嬤嬤對孟青瑤的表現很滿意,人很聰明還刻苦,難怪得到太子殿下的珍愛。
今天上書房休沐一天,辰兒和滿滿一早就被皇帝接進了宮。
在禍禍完水裡的,他們現在開始禍禍樹上的果子,這個時節正是各種果子成熟的時候。
御花園種了那麼多樹,果樹也不少,滿滿簡直就是個竄天猴,呲溜就上了樹,挑大的甜的摘,辰兒爬樹不行,用籃子結果子在行。
在籃子裡墊了柔軟的布,不會摔壞果子,可能是雙胞胎有感應,滿滿每次往下扔,辰兒都能準確的接住。兄弟倆配合默契,沒一會兒籃子裡裝滿了梨子和蘋果。
聽說冷宮那邊有板栗樹,娘親做的板栗酥很好吃,兄弟倆決定下午去打板栗。
皇帝和容九卿去商討國家大事了,兄弟倆帶著小豆兒和小六兒去了冷宮那邊。
宮裡誰不知道辰兒和滿滿是皇帝疼愛的金孫,無不對他倆恭恭敬敬,倒是不怕出什麼事情,小太監領著兄弟倆就到了冷宮旁邊。
「哇,好多板栗啊,地上掉了這麼多,竟然沒人撿。」滿滿感嘆真是暴殄天物,浪費糧食啊。
辰兒心中知道,這裡是冷宮,在宮中是不祥之地,關的都是犯錯的妃嬪和宮女,一般人誰往這邊來呀,有再好吃的東西都不會過來摘。
冷宮確實冷清,他們來了好一會兒,除了他們帶來的人,其他一個人都沒見到。
到處都長滿了雜草,看起來很荒蕪,若不是到了深秋沒有蛇蟲出沒,加上滿滿帶了防蛇蟲的藥粉,他們也不敢來這邊。
滿滿當然也聽說了一些冷宮的傳說,可他覺得自己一身正氣,怕那些做什麼。這麼好的板栗,不把弄回去太可惜了。
滿和小豆兒上去打板栗,辰兒和小六兒在下面撿,順便把板栗殼去掉。其他小太監和侍衛跟著幫忙,他們沒帶手套,被扎了無數下。
辰兒覺得他們有些笨,拿了兩根棍子扒拉開板栗殼,用腳踩住板栗殼,就能把板栗扒拉出來了。
這個方法確實好用,小太監和侍衛都有些不好意思,他們以前沒幹過這種活兒啊。
滿滿在樹上打得歡快,好幾個落進了旁邊的院子裡,那麼多,掉幾個就算了,沒打算撿回來。
當滿滿從樹上跳下來,旁邊的宮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打開了,一個蓬頭垢面的女子從裡面探出了腦袋。
眾人看過來,那女子傻笑的坐在門檻上,看著他們手中的板栗流口水。
可能是覺得她太可憐了,辰兒抓了兩把板栗給她遞了過去。
就在辰兒走過來的那一瞬間,那女子突然張牙舞爪的撲了過去,口裡喊著一個含糊不清的名字。
太過突然,小太監和侍衛都沒反應過來,就在那女子的雙手要扣住辰兒的脖子時,一個小身影如旋風一般飛了過來,一腳將那女子踹飛了幾米遠。
滿滿扶住嚇得小臉發白的辰兒,「哥哥,宮中這些女人爭風吃醋,手段殘忍惡毒,你不必可憐她們,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看,你的善良成了她接近你的利器。」
辰兒心有餘悸,他心地善良,看著那女子可憐才給她板栗,沒想到她那麼兇狠的撲了過來。
他心有餘悸,「是我錯了。」
有時候善良也得分人和環境,辰兒又學到了一點,人心險惡。
侍衛早就把倒地吐血的女人圍了起來,抽出了腰間的寶劍,利刃紛紛對準了女人。
有個太監想起來了,「這裡住的人是前淑妃,聽說她知道景王死了後,就瘋瘋癲癲了。看她這個樣子,應該就是淑妃。」
滿滿安撫了哥哥之後,牽著哥哥走了過來。他盯著倒在地上的女人,「她裝瘋賣傻,眼神清明、行動迅速,根本不是一個瘋子該有的表現。」
「她應該是猜到我和哥哥的身份,才故意出來,想害人。」
滿滿呸了一聲,「有本事去殺害你兒子的人啊,對我們下手算什麼本事。」
他讓侍衛點了淑妃的穴道,從荷包里拿出一顆藥丸遞給辰兒,「哥哥,對害你的人不要心慈手軟。」
辰兒聞了聞手中的藥丸,並不會要人性命,但是也不會讓她好過,每天心口就像有很多螞蟻啃食一般痛苦。
想到剛才的兇險,辰兒毫不猶豫的卸了淑妃的下巴,將藥丸丟了進去,一掌拍在淑妃的後背上,讓她把藥丸吞下。
淑妃惡狠狠的盯著辰兒,恨不能將他撕咬得支離破碎。
辰兒站了起來,小手背在身後,「我們從來沒見過,並沒有仇怨,你卻想害我性命。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說完,他看都不看淑妃一樣,走到滿滿身邊牽起他的手,「弟弟,我們走吧。」
摘果子的好興致被破壞了,不過已經撿了很多,兄弟倆手牽著手離開了。
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侍衛稟報給了尚公公,皇帝知道後大怒,「死性不改,竟敢害辰兒,把她鎖在冷宮,讓她自生自滅。」
對於兩個孩子的表現,皇帝很滿意,不害人,不欺負人,但是不膽怯,懂得還手。不論是在宮中還是在外面,太善良容易被欺負和欺騙,甚至被人利用。
兄弟倆明辨是非,懂得自我保護,很好。
後宮的嬪妃們都知道了今天的事情,淑妃的事情給她們敲了個警鐘,不要有什麼惡毒的心思,對兩個孩子敬而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