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容九卿和毒王在書房待了很久,對之後的行動各自說出了計劃,三人商量了細節,也到了吃午膳的時候。
鎮國公看著容九卿的眼睛,「王爺裝得挺像啊。」
「一開始不會,是瑤瑤教的我,練了很多次,才沒露出馬腳。」容九卿慚愧的道,「一開始就被辰兒和滿滿看出來了。」
毒王嘴也毒,「就你這傻樣,那兩個孩子聰明得很,能瞞得過他們。你呀打仗可以,在生活中太差了,得多多觀察身邊的人。」
知道毒王在提點他,也知道毒王就是這樣的性子,容九卿一點都不生氣,謙虛的道,「師父的話,我記下了。」
難得一個王爺把姿態放得這麼低,他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喜歡孟青瑤,為了一家四口生活在一起。
毒王拍拍他的肩膀,「加油。我家瑤瑤啊是遇強則強,懂嗎?」
容九卿連忙點頭,「我懂了。」
兩人不能硬碰硬,一個硬,另外一個就得軟。
其實容九卿也就是在戰場上硬得很,出了名的硬漢,在生活上,其實他脾氣很好,容忍度很高。面對他心愛的女子,疼愛還來不及,他哪兒捨得跟她來硬的。
容九卿跟著來到飯廳,看到微笑著和崔氏說話的孟青瑤,她只對父母、毒王不和兩個孩子的時候,最溫柔。
希望有一天,她也能這般溫柔的對自己。
辰兒和滿滿跑了過來,叫了外祖父和師公,一人牽著容九卿一隻手,喊了人,帶著他去飯桌那邊。
鎮國公府人少,都是自己人,便沒那麼多講究,加上孟啟良,剛好八個人湊滿了一桌。
崔氏笑著說道,「王爺第一次光臨寒舍,實在很榮幸,這桌子菜都是家常菜,希望王爺不要嫌棄。」
「怎麼會,看著就很有食慾。」容九卿坐在毒王的下首,姿態真的放得很低,「我一向不挑食。」
鎮國公跟著說道,「我們這些上戰場殺敵的人,誰會挑事,在戰場上,能吃飽肚子就不錯了。」
「來,老毒、王爺,開動了。」鎮國公拿出一瓶酒,「這可是孟神醫親手釀的佳釀,這可是你們來了,一般人我可捨不得。」
鎮國公給毒王倒了一杯,毒王聞了聞,「瑤瑤釀的酒就是香,外面可買不到,喝一口少一口啊。」
這點鎮國公贊同,他不能喝酒的時候,就打開瓶蓋聞一聞,能滿足一下自己的酒蟲。
鎮國公正要給容九卿倒酒,被孟青瑤拿走了,「國公爺,王爺現在還不能喝酒,想喝酒,得一個月以後。」
毒王點頭,「對,他剛解了毒,還不能喝酒。宸王爺,要不你聞聞香味?」
容九卿真的端起酒杯聞了聞,閉上眼睛陶醉的道,「好香。」
「那是。」鎮國公嘚瑟的道,「今年就這麼兩壇,孟神醫都送給了老臣,王爺想喝,估計要等到明年了。」
能不能喝得上,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容九卿微笑的看向孟青瑤,明年肯定喝得上,他還要和瑤瑤一起釀酒呢。
心裡念著瑤瑤兩個字,容九卿覺得心裡都變甜了。
孟青瑤看他笑得跟傻子一樣,瞪了他一眼,總盯著自己看什麼,莫名其妙。
崔氏算是看出來,宸王真看上她家閨女了,她用腳碰了碰開心喝酒的鎮國公,讓他趕緊看。
鎮國公知道了,溫柔的拍了拍老妻的手,讓她稍安勿躁,繼續開心的和毒王喝酒。
辰兒看著父王那傻樣,哎,墜入愛情的男人,怎麼變得這麼傻呢。
滿滿冷哼了一聲,渣爹一點都不懂得女人心,想讓娘親喜歡他,不容易啊。
這邊吃得熱鬧極了,旁邊宸王府門口攔下了孟飛揚。
門口的侍衛大聲說道,「我們王爺吩咐了,讓我們看到孟公子告訴他,宸王府不歡迎他,以後不要再來宸王府,否則來一次打一次。這次不打,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管你是虛情假意,王爺曾經對你是真心誠意。」
「王爺說,就當以前付出的真情餵了狗,哪怕你騙了王爺這麼多年,也陪伴了王爺這麼多年。」
「請孟公子離開,不然,屬下們就不客氣了,傷著孟公子,還請見諒。」
說完,侍衛拿起了武器,做起了防禦的姿勢。
孟飛揚看向宸王府的門牌,轉身離開了,他知道,容九卿早就懷疑他了,今天算是很給他面子。
其實,容九卿對他真的很好,把他當兄弟,處處幫他。哪怕當年是帶著目的接觸他,相處了這麼多年,他曾經也是付出過真感情。
可是,他們站隊不同,他有自己的不得已。他不是父親的孩子,他是被抱養過來,不聽話,只有死路一條。
他難道不想要一個好兄弟好朋友嗎,他要不起。
孟飛揚去了酒樓,喝了個嘧啶大醉,在酒樓里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淚,最後嚎啕大哭。
他終究是失去了,這輩子最寶貴、最純粹的感情。
他這輩子,再也得不到這麼純粹的兄弟情,他做的事情,一點點的把它弄丟了。
容九卿,你說你付出的全是真情實感,我何嘗不是,那些假假真真中,真的也是真的呀。
容九卿帶著孩子們在鎮國公府待到傍晚才回府,知道孟飛揚來過之後,他進了書房,晚膳也沒吃。
孟青瑤端著飯菜送過來,進書房的時候,就看到容九卿落寂的坐在窗前,一點精神都沒有。
痛失好友,那可是從小陪著他一起長大的兄弟啊。
孟青瑤理解容九卿的痛,她來到容九卿的對面坐下,「王爺,你曾經真心付出過,是對方對不起你,你問心無愧。」
「人這一生那麼長,誰不會遇到一兩個渣男呢。」孟青瑤寬慰他,「咱們真心對待一個人,其實在這個過程中,我們也很開心,就足夠了。」
「現在認清了他,以後和他劃清界限,橋歸橋路歸路挺好,以後下手不會留情。」
孟青瑤說道,「我們可以悲傷失去的感情,過了就算了,振作起來,對上的時候,不要手軟,因為對方可不會手軟。」
容九卿紅著眼眶,難過的看向孟青瑤,「孟神醫,我心裡好難過,他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怎麼可以這麼對待我。」
孟青瑤看著他這麼可憐的樣子,怎麼像是個受了委屈,尋求安慰的孩子呢。這模樣太像兩個兒子了,不由得生出幾分心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