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當年失蹤,崔氏他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雲陽侯和皇后太子他們做下,只是他們做得太完美,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哪怕心裡再恨,也不能明著把他們怎麼樣,更何況那是皇后和太子。
崔氏臉上恨意滔天,「這些人實在可恨,一個道士的妄言,就對一個十歲的孩子下手,簡直毫無人性。」
「那後來呢。」崔氏緊張的握住女兒的手,「他們是怎麼對待你,有沒有打你罰你?」
崔氏不敢想,想到女兒會被虐待,她的心就痛得無以復加,恨不能代女受過。
孟青瑤搖頭,「娘,他們沒有虐待我,盧氏給我灌了藥,忘記了京城的一切後,讓白冰月的奶娘一家把我帶去鄉下養著。」
「他們抓了那道士,讓道士給白冰月算出孤獨終老的命,為了活命,那道士告訴盧氏和白冰月,想要改命就得借命。我是福星她是孤煞星,借我的福運才能扭轉命運。」
「所以他們沒要我的命,把我養在鄉下,對我還算不錯,在村里,別人都以為我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到了十六歲那年正月十五,我和村裡的小姑娘一起去看花燈,在鎮上被掠走了。那時候一直昏昏沉沉,不知道身在何處,直到有一天,被灌了兩杯藥,塞進了一頂轎子底部。」
「等我醒來,哪怕昏沉也知道是洞房,裡面燃著龍鳳燭,到處都是一片喜氣的紅色,我當時不知道為何會在喜房裡。」
「後來我知道了,那是我的洞房花燭夜,也不知道是福氣還是孽緣,那一夜之後,我有了身孕。」
「我被關在一個偏僻的小院,直到我要生了,才被抬到女主人的院子。我拼盡全力生下了一個孩子,肚子裡還有一個,卻暈死了過去。」
「那家女主人只要一個孩子掩人耳目就行,就把我一張破蓆子卷了,扔去了亂葬崗。」
她的女兒啊,受了這麼多非人的罪,崔氏恨不能立刻拿上武器,去把盧氏和白冰月刀了。
還有,五年前女兒就在隔壁王府,他們竟然不知道,生生錯過了,想想就心痛。
崔氏淚水都要哭幹了,「我可憐的女兒啊,娘對不起你,我們離得這樣近,居然都不知道。」
「娘,你別這麼說,這一切都是盧氏和白冰月掩藏得太好。」光她們倆肯定不行,還有皇后和太子的幫忙。
孟青瑤接著說道,「自從離開王府後,我的命運就發生了轉折,拜了金盆洗手的毒王為師父,學得了一身醫術。」
其實是她救了被人差點害死的毒王,那之後,毒王就要跟著她,跟她學毒術和醫術。
學問都是互相學習,毒王已經六十多歲了,她尊他一聲師父。
屾山的事情,孟青瑤說了個大概,「娘,我這次進京的目的就是來看辰兒,沒想到他過得那麼不好,我要帶他走。」
「不是我不認你們,我失憶了,昨天被刺激後,想起了所有,便立刻過來了。」
「娘,我們只能私下裡相認,若是讓皇后、太子和盧氏母女知道了,會對咱們不利。這也是,我在外面不敢與您和父親相認的原因。」
「這些年,我一直在找鄉下父母的行蹤,想著他們是不是被白冰月害死了,要為他們報仇。」
「沒想到,他們是白冰月的人,我認賊作父這麼多年,擔心了那麼多年。直到在宸王府見到他們,才知道他們是白冰月的奶娘一家。」
孟青瑤恨恨的道,「被蒙在鼓裡這麼多年,還好,讓我想起了一切,想起了我的家,想起了父親母親。」
「我的兒,你受苦了。」崔氏抱住女兒,「你放心,這些年你遭的罪受的苦,我們都會討回來,讓他們雙倍奉還。」
讓他們和女兒分開十一年,十一年的生離,擔憂,讓崔氏徹夜難眠。她心中的痛,只有做母親的人能感同身受。
「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孟青瑤伏在崔氏的懷裡,這是她的母親啊,給與她熱烈的母愛。
孟青瑤說道,「娘,這些年最可憐的是辰兒,您都不知道,那個變態的女人是怎麼對待辰兒。」
說起辰兒的事情,孟青瑤心都快痛死了,「娘,為了辰兒,我也得要揭開那女人的真面目,讓她離開宸王府。」
崔氏不明白,白冰月為何要讓自己的女兒跟宸王洞房,還要生孩子,「她是不是有什麼隱疾?」
「她是天生的石女,表面看起來是個女人,其實並不能與男子同房,更不能生孩子。這個秘密,只有盧氏和白冰月以及黃嬤嬤知道,她們隱瞞得特別好。」
崔氏震驚,「難怪了,這就能說明那時候白冰月為何總是喜歡欺負你,原來她是個不正常的人。自己不幸就算了,卻把自己的不幸強加在別人身上,算計了你,還虐待辰兒,她就不是人。」
說起來,容九卿真成了自家的女婿。
其實這件事情,嚴格說起來,宸王也是受害者。
崔氏當然支持女兒把辰兒要回來帶在身邊,「那宸王呢,你打算怎麼辦,他怎麼說也是兩個孩子的生父。還有,辰兒是宸王府的世子,要帶走可沒那麼容易。」
「女兒就是在愁這件事情,就怕宸王不會放手。」孟青瑤說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先把白冰月從宸王府趕出去。」
「對,不能再讓盧氏和白冰月欺負辰兒。」崔氏想到一個辦法,「馬上榮華公主帶著燕郡主回京,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崔氏把燕郡主和容九卿的事情告訴了孟青瑤,「恐怕心裡還惦記著宸王,回京恐怕大部分的原因是為了宸王,你在宸王府要注意些,燕郡主不喜歡任何接近宸王的女子。」
孟青瑤點頭,不喜歡任何女子接近宸王,肯定也包括白冰月,要是知道白冰月的秘密,燕郡主應該會很高興吧。
母女倆相視一眼,心裡有了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