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啊,你可不能再抓了。」盧氏拿了梳子給白冰月梳頭,「女人的臉很重要,男人啊,全是看臉看身材的東西。」
白冰月陰沉著一臉,一把抓過梳子扔在了地上,「我除了這張臉,我還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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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冰月轉身兇狠的盯著盧氏,「當初你就該把我按在木盆里淹死,為什麼要讓我活著,讓我活受罪,成了這樣不人不鬼的樣子。」
「月兒,你怎麼能這麼說,娘怎麼能忍心把你淹死,你是娘的孩子,不管怎麼樣,我都下不了手。」
盧氏心裡難過極了,「況且你生下來很健康,誰能想到,會變成這樣。娘為你哭了多少次,恨不能代你受過,求了多少菩薩。」
「有用嗎,沒有用,一點用都沒有。」
白冰月厭惡的推開盧氏,「也不知道你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報應在我身上,我恨你,恨你給了我這副殘缺的身軀。」
盧氏悲痛的道,「是啊,我寧願報應在自己身上,讓你健健康康,有自己幸福的小家。」
「月兒啊。」盧氏小聲勸道,「你已經這樣了,不如和宸王好好過日子,對那孩子好一點,他當你是親母,以後也會孝順你。」
盧氏聲音越來越小,「我想來想去,總覺得你還是多為自己考慮,有些是靠不住的。宸王眼瞎了,以後沒了兵權當個閒散王爺,你們也能陪著過一輩子。」
呵~
白冰月冷笑,「當初你們把我嫁給容九卿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現在才可憐我,讓我為自己想想,不覺得晚了嗎?」
「你呀,心慈手軟,讓一個外室爬在頭上作威作福。優柔寡斷,聽男人的話,苦了自己一輩子。我可跟你不一樣。」
白冰月惡狠狠的道,「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要有個結果,我做不了正常的女人,我也不會替別人養孩子。」
「娘回去吧,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還是好好勸勸大哥,不要再去賭博,早點繼承侯府。把那對母子趕出去,過幾天清淨日子。」
盧氏嘆息一聲,「沒那麼容易,你父親寶貝得緊,生怕我們會害那對母子,防備著呢。」
盧氏擦了眼淚,想起自己來的目的,「月兒啊,你能不能借娘兩萬兩」
「兩萬兩?」
要不是看在盧氏是她親娘的份上,白冰月恨不能把她扔出去,「真是獅子大開口,我已經借了你多少銀子了,有幾個兩萬兩了?你可曾還過一兩銀子?」
「月兒,我也沒辦法,你大哥輸了好多銀子,動了公帳。」
盧氏恨不能跪下求女兒,「你再借一次,我們平了公帳,真的是最後一次,好不好。你放心,我再不來跟你借銀子。」
「月兒,你再辦你大哥一次,讓你父親知道了,他肯定會趁機讓那庶子上位。你大哥失了雲陽侯府,對你來說等於失去了靠山啊,最能幫你的還得是你親大哥。」
盧氏抓住白冰月的手,懇求的看著她,哭得滿臉淚痕,「我也不知道上輩子遭了什麼孽,生了個敗家子,還害了你。」
這樣的母親和大哥,白冰月恨不能不要。
她無情的抽回了手,語氣冰冷的道,「指望那個賭鬼,我還不如指望自己,你就慣著他吧,遲早要出事。」
白冰月讓翠枝拿了銀票出來,盧氏伸手拿又被她拿了回去,「這兩萬兩是最後能給你的銀兩,以後再來借銀子,砍了賭鬼的一隻手過來。」
盧氏震驚了,「月兒,你怎麼能說出這麼無情的話,他是你一奶同胞的大哥呀。」
「他要不是我大哥,我管他去死。」白冰月衝著盧氏咆哮,「答應了,我就給你銀子,不答應,兩萬兩你想都別想。」
白冰月態度堅決,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不答應,請離開。
盧氏沒辦法,只能答應,「好,我答應你。不過你放心,我會勸你大哥,讓他戒毒,一定戒。」
白冰月這才把銀票給她,「回去吧,最近都別來,我不想看到你。」
「月兒,娘謝謝你。」拿到銀票後,盧氏立刻眉開眼笑,「我知道你受了傷心情不好,好好養傷,我有空再來看你啊。」
揣著銀票,盧氏開心的離開了。
白冰月看著盧氏離開的背影,眼裡一片黑沉,「翠枝,去安排一下,打斷我大哥的兩隻胳膊,敲斷一條腿,讓他消停點。」
那兩萬兩不夠他一個月輸的,不給他點教訓,他戒不了賭。娘不忍心,她來做,欠了她十萬兩銀子,就用這個來還吧。
傷筋動骨一百天,到時候她的計劃已經實現,再收拾他一頓。府上那對母子,遲早趕出府去,送去北關喝風。
翠枝一愣,還是回道,「奴婢這就去安排。」
很快,翠枝回來了,「王妃,太子帶著禮物來看王爺了,另外景王也來了。」
「他來了就來了吧,京城流言傳得轟轟烈烈,宸王眼睛瞎了之後,他還是第一次來。」
白冰月躺在了軟塌上,閉著眼睛說道,「他再不來就不合適了,不符合兄友弟恭的形象。」
「景王一向不務正業,抓貓逗狗,自詡風流處處留情,他和宸王並沒有什麼交情,竟然也來看宸王。」
白冰月覺得沒那麼簡單,「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那廢物日日流連花叢,天天歌舞昇平,一副閒散模樣,怎麼,還想淌這趟渾水。
還是說,景王所表現出來的全是假裝,他有野心。
白冰月吩咐道,「派個人盯著,看看太子和景王都跟王爺聊些什麼,事無巨細的稟報給本妃。」
「是。」
白冰月被盧氏煩的頭疼,再加上額頭上的傷口,更加頭疼。
她躺在軟榻上卻怎麼也安寧不下來,總感覺傷口裡有蟲子在蠕動,那癢意鑽心一般。
並且,那癢意從傷口的地方往外蔓延至整張臉,每個地方都在癢。
白冰月快崩潰了,煩躁的坐了起來,用手搓了搓臉,發現臉上好像長了好幾顆疙瘩。
她緊張的跑到銅鏡前一看,嚇得尖叫了起來,「啊——」
滿臉的紅疙瘩,而且還在發展,片刻後,已經長滿了一臉,連脖子上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