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容九卿一直在想孟青瑤的話,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真的有那種真摯的感情,讓雙方生死相隨?
孟青瑤那麼深愛她的丈夫,肯定不是當年的女子,這個嫌疑可以排除。那她定是受人所託,來京城給鎮國公看病,順便看看辰兒的情況。
容九卿看向兒子,他到底要不要告訴他,其實他的生母並不是王妃,而是另有其人。
他又搖了搖頭,再等等吧,等調查的結果出來,再決定告不告訴他。
辰兒的母親是他第一個女人,也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女人,若是他沒死,他想看看她長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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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她已經另嫁他人,他不會去打擾她的生活,帶著辰兒遠遠的看上一眼就好。
辰兒從和孟青瑤和滿滿告辭上了馬車後,就沉默不言,越接近王府,他的心中越冷,還有些慌張。
他以後要如何面對母妃?
容九卿以為兒子害怕回到王府還有人害他,摸了摸辰兒的腦袋安慰道,「以後有父王護著辰兒,再沒人敢欺負你。」
辰兒靠在容九卿的懷裡,「父王,你別擔心我,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解毒,眼睛趕緊好起來。」
兒子如此懂事,容九卿很欣慰,「那我們父子倆都努力,一起好起來。」
「嗯嗯。」父王對他很好,辰兒心裡那點委屈和難過瞬間少了很多,對以後的日子越來越期待了。
馬車停在宸王府門口,辰兒扶著容九卿下了馬車,牽著他進了王府。
父子倆剛到進王府,迎面走來了一個哭哭啼啼的婦人,正是雲陽侯府人,白冰月的母親。
「王爺啊,冰月撞得頭破血流,到現在還沒醒,您怎麼才回來啊。」
雲陽侯盧氏哭哭啼啼也沒行禮,「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冰月愧疚自責,她都快活不下去了。王爺您是她的夫君,她的依靠她的天,您快去看看她吧。」
她又對辰兒說道,「辰兒啊,你母妃管著這麼大的王府,還得打理自己的店鋪等等,事情忙,對你多有疏忽,讓惡奴鑽了空子,她也很難過,你可千萬別怪她呀。」
「外祖母,辰兒不會。」辰兒對盧氏不喜,偶爾去雲陽侯府,被府上的孩子欺負,她總是拉偏架。
甚至在背後罵他病秧子,拖累了母妃。他知道盧氏不喜歡他,每次對他笑的時候只是表面。
盧氏心疼女兒,看到白冰月撞成那樣,哭得雙眼紅腫,沒了往日的風采。她哭著點頭,「辰兒這麼懂事,外祖母就放心了。」
她看向容九卿,「王爺,您去看看王妃吧,多寬慰一下她,她心裡難受得緊。」
「本王一會兒就去。」容九卿語氣淡淡,一雙眼眸微冷。
果真不是親外孫,對辰兒漠不關心,一句問候的話都沒有,心裡眼裡只有她的女兒。
容九卿冷沉著念,神情如冰,「辰兒,我們先回墨韻堂。」
盧氏見宸王父子沒去紫霞院,也不好再說,她看著辰兒牽著容九卿往前走,心中疑惑,難不成真的眼瞎了。
若是真的眼瞎了,她得找女兒說道說道。
不再遲疑,盧氏趕緊回了紫霞院。
白冰月正靠在迎枕上喝藥,她沒敢去請太醫,讓翠枝去雲陽侯府把侯府的大夫請了過來。
傷藥包紮,喝了定神補腦的藥,此刻舒服多了。
看到盧氏進來,白冰月疑惑的道,「母親不是回去了,怎麼又轉頭回來了?」
「我在王府門口遇到了宸王,他真的瞎了?」盧氏急切的問道。
白冰月神情懨懨,「嗯,瞎了,現在走路要人牽著才行。」
「那可太好了,咱們等了這麼」
「母親,請慎言,隔牆有耳。」白冰月打斷盧氏的話,「您回去吧。」
盧氏知道剛才自己有些冒失了,不過宸王瞎了可是好消息,只等他一死,他們就不怕有一天會被揭穿秘密。
容九卿死了,宸王府的一切都是他們的。
市井傳言容九卿中毒瞎了眼,以為是以訛傳訛,她還沒來得及問女兒,就發生了之前的事情。
盧氏焦急看完女兒,把這事給忘了,此刻得到肯定答覆,心裡那個痛快啊。
她笑著站起來,「好好好,娘這就走,月兒你好好休息,娘有空再來看你。」
回去的路上,盧氏看到王府中的下人更加的趾高氣昂,等著吧,宸王府很快要換成白家的姓了。
白冰月送走盧氏,她問翠枝,「你是不是覺得本妃對翠屏太狠了?」
翠枝趕緊跪下,「王妃是奴婢們的主子,能為主子效力是我們的榮幸,為主子死是分內的事情。」
「本妃也是逼不得已,誰讓那孟飛揚當場抓到了翠屏,她又說了是本妃一直親自熬藥,不得不捨棄她。」
白冰月捏緊了拳頭,「這個仇,本妃會替翠屏報。」
「翠屏姐姐能得王妃如此氣重,是她的榮幸。」翠枝紅著眼眶說道,「奴婢誓死效忠王妃。」
「起來吧。」白冰月閉上眼睛,「如今我們要做的就是打消王爺心裡的懷疑,讓王府的人嘴巴都閉緊一點,敢亂說一個字,本妃決不輕饒。」
「還有,去告訴他,最好找機會殺了孟青瑤,以絕後患。」
「是,奴婢悄悄的去辦。」
白冰月點了點頭,揮揮手讓翠枝下去了。
容九卿今天很震怒,表面好像對她一點不懷疑,是相信她的,轉過身,就讓木風去查這些年那小崽子在王府的情況。
還好她早就有安排,容九卿想查,就讓他差個夠。除非容景辰和小六兒告訴他,不然,王府里沒有一個人敢亂說。
那個小崽子天資聰慧,肯定已經猜到這事和她有關,心裡定是難過極了。白冰月冷笑,一個不被母親待見的病秧子,趕緊痛苦得死去吧。
他不會告訴任何人,他只會躲在被窩裡難過,舔舐血淋淋的傷口。
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白冰月立刻睜開了眼睛,讓小丫頭伺候穿衣,批頭散發,面容憔悴、不讓小丫頭攙扶,踉蹌著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