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刺殺失敗了,我們的人被殺的沒剩幾個。」
「廢物!」
白冰月怒砸了手邊的茶杯,「不過一個大夫都殺不了,養他們有什麼用。」
翠屏趕緊提醒,「王妃,一波是咱們的人,另一波是太子殿下的人。」
白冰月白了她一眼,太子殿下的人又怎樣,不一樣是廢物。
「鎮國公有人保護很正常,卻不會有那麼多人守在孟家周圍,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冰月不相信那些死士這麼廢柴,連個女大夫都殺不了,幾乎全軍覆滅。
「孟青瑤那些看起來其貌不揚的手下,個個都是高手,還有不少頂級高手在暗中保護,再加上鎮國公的人,我們的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翠屏說道,「剛收到消息,鎮國公已經連夜進宮,找皇上告狀去了,還帶著我們被活捉的人。」
「怕什麼,都是死士,查不到我們,再說還有太子和皇后娘娘,他們會處理好一切。」
白冰月一點不擔心,萬一出了事,太子和皇后比她更緊張。
她只是想不通,到底是誰在背後保護孟青瑤,她不過就是個名聲大一點的大夫,才來京城,並不認識誰。
是容九卿嗎?
容九卿一向心冷得很,對女子不感興趣,他對人不夠信任,和孟青瑤並不熟識,不可能會派人保護她的安全。
那會是誰,難不成是皇上擔心鎮國公的安危,特意派人保護,還能監視孟青瑤。
鎮國公一脈只認皇位上的人,和太子以及其他皇子保持著該有的距離,其他皇子想巴結他也是有可能。
畢竟,封國的兵權,一分為四,一部分在皇帝的手中,再就是鎮國公和宸王各一份,最後一份在征西大將軍手中。
而征西大將軍是四皇子壽王的外祖家,珍貴妃的娘家,珍貴妃在宮中很是得寵,是第一個封貴妃的妃子。
太子和壽王都想拉攏鎮國公,今晚她擅自行動,恐怕要受皇后的訓斥。
她這麼做也是為了宸王府,她努力了這麼久,當了六年的擺設王妃,沒有回報,她可不願意。
捏住宸王府,得到容九卿的軍隊,才能保自己無虞。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太子和皇后靠不住,就是娘家人都同樣靠不住。
墨韻堂,暗一向容九卿匯報了今晚的情況,「王爺,來了兩撥人,前面一波刺殺鎮國公,後面一波刺殺的對象很明確,是孟神醫。」
「不過,孟神醫身邊的那些人看著老弱婦孺,功夫十分了得,尤其是花婆婆和啞奴的功夫,看起來像是江湖上聞名遐邇的瘋婆子母子。」
容九卿點頭,「四年前,聽說瘋婆子的兒子得了急病,無人能救,只有等死。沒想到孟青瑤救活了,不能說話而已。」
瘋婆子在江湖上出了名的狠辣,唯一的軟肋就是她兒子,難怪願意金盆洗手伺候在孟青瑤身邊,是他們母子倆的救命恩人。
當然了,能讓瘋婆子母子倆真心臣服,孟青瑤不僅僅用醫術,應該還有她本身的人格魅力。
暗一接著說道,「孟家的老虎和那鸚鵡都不是好惹的,還有滿滿小公子的箭法十分的准,還弄了一個大弓弩,直接將衝下去的黑衣人釘在了屋檐下。」
容九卿對滿滿越發的欣賞,是個難得的將才,若是以後投身在軍營,又是一代將才。
倒是可以成為辰兒的左膀右臂。
「可查出那些黑衣人受誰指使?」
「全是死士,身上沒有任何標記,所用武器均是普通鐵打造,看不出受誰指使。」
容九卿摸了摸下巴,冷笑,「孟青瑤在給鎮國公看病的事情,京城中誰人不知,眼看著鎮國公越來越好,給本王下毒的人坐不住了,要先下手為強。」
「說起來,孟青瑤是受本王所累。」容九卿眼神冰冷,「本王乾脆把她們接到王府,看看到底是誰見不得本王活著。」
這些年沒少跟壽王明爭暗鬥,容九卿一直認為是壽王一黨對他下的毒手,查了這一年多,依舊沒找出壽王下毒的證據。
木風高興極了,「王爺,您是戰神,戰功赫赫,滿滿公子和世子爺是好兄弟,孟神醫一定不會拒絕來給您看診。」
搬進來好哇,世子爺有玩伴,孟神醫給王爺解毒的同時,還能幫著給世子爺調理一下身體。
木雲說道,「王爺,那暗一他們?」
「增派人手,在孟神醫沒進王府的這段時間保護好他們母子。」容九卿說道,「明日本王去一趟孟府。」
有些話,他要跟孟青瑤說清楚,還要履行對她的一個承諾。
既然幕後之人已經把一切弄到明面上,容九卿打算正大光明的向孟青瑤求醫,讓世人知道他身中劇毒又如何。
容九卿看出來,他越是悶不吭聲,那些想害他的人越是肆無忌憚,還會連累無辜之人。
「等鎮國公出了皇宮,再來稟報本王。」
此刻,鎮國公已經進了宮,皇帝打算寵幸新進的美人兒都讓他給打擾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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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鎮國公一家都是忠臣良將,皇帝沒辦法,從美人兒身上爬起來,穿了衣裳,「宣。」
「皇上啊,差一點您就見不到老臣了。」
鎮國公哭著進來,要下跪,被皇帝阻止,看他腰上的紗布上是刺目的血紅,皇帝震怒,「這是怎麼回事,那孟神醫是浪得虛名,朕立刻砍了她腦袋。」
「皇上,孟神醫確實是神醫,老臣的腸癰已經沒了,只要靜養就行。」
鎮國公哭得眼淚嘩嘩往下流,「眼看還有兩三天就能回家了,有人看不得老臣活著啊,活著礙了他們的眼,要置老臣於死地。」
「皇上啊,老臣拖著殘軀活著,捨不得死,是因為還沒找到我那女兒啊。皇上,當年老臣還想著跟您做兒女親家,把女兒嫁給宸王爺。沒想到啊,出宮回家,女兒就失蹤了。」
皇帝是第一次看到男人這麼能哭的,自從鎮國公家的女兒失蹤後,鎮國公就變成了水做的男人,動不動就來宮裡哭一回。
皇帝也是沒辦法,誰讓鎮國公一屋子的兒子,就一個女兒,寶貝丟了能不難過嘛。
「好了好了,別哭了,別牽扯到了傷口,到時候還得再縫,疼的是你。」最關鍵的是,哭得那麼丑,皇帝一臉嫌棄。
「誰敢動愛卿,朕絕不饒了他。」皇帝趕緊讓大太監搬了椅子過來,讓鎮國公坐下,「愛卿放心,朕一定一查到底,你別激動。」
怎麼回事,還是問孟啟良吧。
「孟小將平身,今晚到底是怎麼回事?」
孟啟良站了起來,恭敬的回話,講述了今晚發生的事情。
皇帝震怒,敢刺殺肱股之臣,該死。立刻叫來了錦衣衛指揮使,把人交給了他,「給你半個月的時間,給朕查清楚幕後之人是誰。」
又安撫了鎮國公幾句,賞賜了不少上好的藥材和金銀珠寶,讓身邊的大太監尚公公親自送鎮國公回孟府。
還不放心,皇帝安排了兩個太醫一路上照顧,看起來鎮國公情況不太好,肱股之臣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