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咱們打了世子爺,王爺不會發現吧?」翠屏有些擔心,畢竟兩個小崽子被打得挺慘的。
白冰月冷哼了一聲,「小崽子院子裡都是本妃的人,只要小崽子不說,王爺不可能知道。」
容景辰不敢說,他還期待著她這個母妃疼疼他,愛他呢。
若不是要得到她想要的東西,她怎麼可能讓別的女人和容九卿生下孩子,一直讓他存活至今。
讓他多活了五年,夠了。
快了,一切都快要結束了。
看著容景辰痛苦、難過和期盼又失望,白冰月心裡舒暢了許多,小崽子痛,她才能快樂。
白冰月猙獰的笑了,「選兩個清涼的美女送去給王爺,就說他最近辛苦了,給他放鬆一下心情,喜歡就留下。」
翠枝得令,下去辦事去了。
翠屏嘆息一聲,「王妃這般有心,就怕王爺不領情。」
白冰月如何不知道容九卿不會要,這個男人是戰神,心裡只有他的戰場,只有他的那些兵。
她是王妃,還是要做做樣子。
今天心情好,白冰月讓廚房做了她最喜歡的幾樣菜,「告訴廚房,今晚世子不用膳。」
「是。」
落辰院,星星住的地方,卻漆黑冰冷。
辰兒虛弱的趴在床上,他的背好痛,皮開肉綻,不能平躺。
他已經習慣了,長這麼大,基本上一個月會有三四次這樣的情況,身上舊傷累新傷。
除非父王回來了,會少打一兩次。
懷裡有東西膈著辰兒的心口,他費力的從懷裡拿出來,是弟弟送給他的萬花筒和棒棒糖。
還好,他保護得很好,沒有壞。
哥哥,吃糖吧,甜甜的就不覺得苦了。
腦中迴響起滿滿的話,辰兒顫顫巍巍的打開了棒棒糖的包裝紙,緩緩塞進嘴裡,甜味在嘴裡瀰漫開來,還有香噴噴桃子的味道。
好甜,可是心裡為何還是那樣苦。
辰兒打開萬花筒,這個萬花筒好神奇,在漆黑的夜晚竟然也能看得清清楚楚。裡面的圖片看了能讓人開心,可淚水卻模糊了辰兒的視線。
弟弟,你若真的是我弟弟,能感受到我此刻的苦麼,你能過來嗎?
辰兒擦乾臉上的淚水,沒有人能拯救他,除非死。
突然,門口傳來腳步聲。
「見過王爺。」
容九卿往裡面看,沒有燈光漆黑一片,「世子爺睡下了?」
「回王爺的話,世子爺睡了。」黃嬤嬤恭敬的回道,「和王妃鬧了許久,王妃哄了好久還是犟脾氣,晚膳不吃,王妃跟著說不吃,世子爺才勉強吃了點。」
「這孩子,就是脾氣犟。」容九卿嘆息一聲,「既然睡下了,本王明日再來。」
「恭送王爺。」
黃嬤嬤關上院門,那小崽子倒是想見王爺的,可惜他沒那個膽子。
一旁乾瘦的老頭說道,「這麼對待一個孩子,是不是太殘忍了。」
劉干山看一個五歲的孩子每次被打得這麼慘,於心不忍,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不敢看黃嬤嬤,聲音如蚊蠅。
黃嬤嬤還是聽到了,一把擰了他的耳朵,「你個忘恩負義的老東西,你別忘了咱們家能有現在的日子,都是王妃給的。」
「我是王妃的奶嬤嬤,王妃才交給我們重要任務,成了之後沒虧待咱們一家,在外有大院子,兒子還是酒樓掌柜。老東西,你敢壞王妃的事,我饒不了你。」
「知道知道。」劉干山求饒,無奈的蹲在了地上。
他看向漆黑的房子,世子是那可憐姑娘的兒子,喊了他六年的爹,雖然有點傻,是真把他們當家人。
哎,誰讓他們都是底層百姓,自顧不暇。
屋內,辰兒心跳如鼓,他期盼容九卿進來,可他走了,心裡好失望。在父王的心裡,自己比不上他的軍隊,比不上一場勝仗。
他,在這個世界上是多餘的廢物。
如果死能解決一切,那他,就死吧。
辰兒掙扎著要起來,他不知道死的辦法,只聽說有人上吊死,跳河死。這屋裡,只能上吊死了。
吧嗒~
辰兒趕緊躺下。
後窗打開了,一個小小身影挑了進來,嘴裡還嘀咕了一句,「哥哥怎麼睡得這麼早,屋裡怎麼這麼黑。」
辰兒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是他,弟弟。
「哥哥,哥哥你在哪兒呢?」滿滿小聲喊道,憑經驗知道哥哥的臥室肯定在左邊,弓著腰往裡面走。
「哥哥、哥哥~」
辰兒已經哭成了淚人,是他來了,他真的來了。
恍惚間,滿滿已經來到了床邊,「你沒睡,你哭了?」
「渣爹懲罰你了,對不對。」滿滿生氣的道,「我去收拾他!」
「滿滿。」辰兒哽咽的道,「你怎麼來了?」
滿滿抓住辰兒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不知道怎麼回事,吃飯的時候心中一痛,好像哥哥在喊我,我就來了。」
「我覺得哥哥肯定是想我了,必須來見哥哥。」辰兒坐在床沿,「哥哥別怕,以後滿滿保護你,一會兒我就去收拾你渣爹。」
「別去。」滿滿哪裡是父王的對手,而且並不是父王懲罰了他。
辰兒不能讓他去冒險,「我沒有被懲罰,就是身體不舒服,早早睡下了。」
滿滿聽出他聲音有些虛弱,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滾燙,「哎呀,發燒了,看大夫了嗎?」
「經常這樣,習慣了,不想麻煩別人,又得驚動母妃和父王。」辰兒低著頭,母妃知道了也不會請大夫,請了大夫要在床上多躺好幾天。
「你這個小傻瓜。」滿滿心疼不已,伸手給他把脈,「我娘是神醫,我學了點皮毛,給你看看吧。」
辰兒收回手,害怕他窺探了一切,「不用了,就是在樓上吹了風,得了風寒。」
「行吧,直接給你開藥。」滿滿拿下小背包,拿了個烏龜模樣的小燈放在床頭,然後拿出一個白瓷瓶,到處一粒藥,「吃吧。」
不能幹吞,滿滿跑去旁邊拿水,發現水壺裡空空如也,「你們王府的奴才可真好當。」
嘆息一聲,滿滿拿出自己的保溫水壺,倒了一蓋子,「哥哥,喝吧。」
辰兒依言用溫熱的水喝下了藥,眼睛卻盯著面前這個戴著銀狐面具,笑得一臉真誠的滿滿。
在這個冰冷的夜晚,給了他從未得到過的溫暖。
不知為何,他就是這麼相信滿滿,不會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