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你什麼時候上來的。」
容景辰發現旁邊站了一個跟他一般年紀的孩子,嚇了一跳,警惕的看著他,語氣冰冷,「光天化日還要戴個面具,藏頭縮尾」
「哥哥~」
容景辰皺眉,「別亂攀關係,本世子可沒有弟弟。」
「哎呀。」
滿滿上前摟住容景辰的肩膀,手上用力帶著他往後退了一步,「天涯皆兄弟,何必骨肉親。」
「哥哥,你是覺得我長得醜,不喜歡我嗎?」
滿滿小大人兒一樣嘆了口氣,「我那渣爹就是覺得我丑,拋棄了我娘和我。」
「我長得這麼丑,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說著,滿滿就要往樓下跳,心裡卻默念著,哥哥,抓住我,拉住我啊。
就在滿滿心裡失望,哥哥不拉我的時候,胳膊被容景辰拉住了。
滿滿激動得熱淚盈眶,「哥哥果然喜歡我,捨不得我死。」
「本世子才不是,本世子是怕你本來就丑,摔下去會變得更丑。」容景辰冷漠的撇開臉。
滿滿卻貼了上來,抱住了容景辰,「哥哥真好,不嫌棄我長得醜,我不死了,以後陪著哥哥。」
容景辰被抱得太緊,推了推滿滿卻紋絲不動,就像個狗皮膏藥貼著自己,撕都撕不掉那種。
「哥哥你別死了,你渣爹不愛你,滿滿愛你。」滿滿好心疼哥哥,他要跳樓尋死,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滿滿哭了,嗚嗚的哭,「哥哥,你別死,滿滿喜歡你,滿滿愛你,滿滿以後陪著你。」
鼻涕眼淚胡了容景辰一身,不知為何,一向潔癖的他,竟然一點不嫌棄,心裡還、還有點歡喜。
彩銀飛在旁邊哭唧唧,「滿滿不哭,彩銀愛你,愛你。」
容景辰真是被這哭聲一模一樣的孩子和鳥打敗了,「本世子才不會死,我嚇唬他們的。」
「哦,我懂,你想引起渣爹的注意。」滿滿伸手摸摸容景辰的腦袋,可憐的哥哥,沒人疼沒人愛。
滿滿拉住容景辰的手,「哥哥,他們不疼你不愛你沒關係,以後有滿滿愛你關心你。還有娘親,她就在下面。」
果然沒娘的孩子像根草,滿滿更討厭渣爹了。
滿滿從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給容景辰,「哥哥吃糖,甜甜的就不難過了。」
又從包包里拿出一個最喜歡的萬花筒,「你難過的時候看看這個,就開心了,這是我最喜歡的玩具,送給你。」
滿滿教容景辰怎麼用萬花筒,容景辰第一次見到這麼新奇的東西,一時間忘了他上樓頂來幹什麼的了。
就在滿滿打算帶他下去的時候,樓下傳來一聲怒喝,「容景辰,你又在鬧什麼!」
一身紫袍的宸王快馬加鞭趕到了天香酒樓下,看向樓上的容景辰眸色一沉,「容景辰,本王命你,怎麼上去的就怎麼下來。」
樓頂的滿滿牽著容景辰向下看了來,站在馬車車轅上的孟青瑤也看了過來。
宸王容九卿,真是玉一般的美男子,頭戴鑲寶金冠,紫色錦袍腰束白玉帶,腳蹬青雲靴。
五官俊秀立體,唇若點絳,瓊鼻挺直,下巴微翹。撩著桃花眼的眼皮子,冷颼颼的看著容景辰。
再看樓頂的容景辰,嘴唇緊抿,下巴抬高,傲嬌的模樣十分可愛。
那模樣,就是容九卿的縮小版。
和她的滿滿更是一模一樣。
孟青瑤心中一酸,這是她的另一個孩子啊,更心疼,他經歷了什麼,竟然要跳樓引起關注。
再看向容九卿,孟青瑤一肚子的怒氣憋不住出言懟人了,「宸王爺果然是戰神,氣勢逼人。」
容九卿理都不理孟青瑤,以為她是哪個花痴女子過來搭訕,不耐煩的一抬手,「木雲,轟走。」
孟青瑤冷笑,「宸王爺確實威風,在自己兒子面前都如此威風,盛氣凌人。」
「他那么小的年紀,站在高樓上,你不關心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出聲就是呵斥。」
「孩子體質弱,更需要父母的關懷,不是給他錦衣玉食就盡到了責任。長情不如久伴,王爺還是多關心一下孩子的心理健康,多陪陪他,好好引導他。」
「一味的暴戾,只會讓孩子更加偏激,父子之間關係越發生疏,隔閡越深。」
在場的老百姓都覺得這個女人瘋了,她以為她是誰,敢在這裡出口教訓宸王爺如何教孩子。
膽大妄為,太膽大妄為了,衝撞了宸王爺,她死定了。
樓上滿滿給娘親鼓掌,「娘親說的對,哥哥,渣爹就得教訓。」
容九卿瞟了一眼樓上牽著容景辰的滿滿,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眯著眼轉頭質問孟青瑤,「你是誰?戴著個面紗藏頭露尾,挑撥本王父子關係,是何居心?」
嘩啦一下,跟著容九卿來的侍衛將孟青瑤的馬車圍了個水泄不通。
看熱鬧的人迅速往後退,以免殃及池魚。
孟青瑤完全不把這些看在眼裡,她驕傲的抬起頭,「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屾山孟青瑤。」
木雲一看他們的馬車,上面寫著一個藥字,「王爺,屾山女神醫孟青瑤。」
找了兩年沒尋著蹤跡的神醫,竟然出現在了京城。
木風認為,「說不定是招搖撞騙的騙子。」
你才是騙子,你全家都是騙子。
孟青瑤不理會這兩人,盯著容九卿,口型告訴他,你中毒,快瞎了。
容九卿和木風木雲都看到了,齊齊心下一驚,果然是神醫,這就看出來了。
孟青瑤繼續傲嬌的抬起下巴,「本人治病還能治心,王爺不要諱疾忌醫啊。」
孟青瑤跳下馬車,一步步走到容九卿的馬前,小聲說道,「殿下,奉勸你一句,趁看得見,多抱抱世子吧。」
「本王如何教兒子是本王的事,與你何干。」容九卿眼裡寒光四射,冰冷的看著孟青瑤。
滿滿一看渣爹要為難娘親,他抱歉的抬手,「哥哥,對不住了。」
「父王~」容景辰被滿滿推下了樓,他張開雙臂,希翼的看向容九卿。
「辰兒。」
容九卿飛身而上,穩穩的接住了兒子。
「臭小子,回去再收拾你。」
「哼~」一天到晚就是收拾人,根本沒把他當兒子。
容景辰轉頭看向樓頂,上面已經沒人,再往下看,馬車已經走遠,滿滿站在車頂上跟他揮手告別。
容景辰看看手中的棒棒糖和萬花筒,想起了滿滿扔他時說的話,「你渣爹是愛你的,只是不善表達,哥哥別再用這種方式了,滿滿會心疼。」
他為何一定要喊他哥哥?
好像當哥哥挺不錯,有個弟弟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