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以月之所以一定要請太子幫忙,在朝堂之上說出這件事,是因為這等重傷龍顏之事,除了太子,沒有第二個人能完好無缺地從宮內走出。
果然,大家聽到太子的話的第一反應不是去探究這件事是否真實,也不是問那個賤種到底是不是四皇子,而是惴惴不安地望向殿上的聖上,唯恐他立馬就要拔劍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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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話的人是太子,所以他只是呆若木雞地扶住龍椅的把手,一字一頓道:「你有何證據?」
太子信心滿滿道:「證據自然有,父皇請德妃娘娘,和昔日為德妃娘娘接生的御醫來朝堂之上,一問便知。」
皇上好半晌才開口對高公公說話:「准。」
高公公在一旁高喊道:「宣德妃娘娘和洛太醫進殿!」
當太和殿的人來到和寧宮時,德妃倍感吃驚。
難道,左玉澤的事被皇上知道了?
可是,除了仇天尺和左玉澤,不會再有其他人知曉,他們二人不可能做出這種自尋死路的事。
對了,還有左玉澤的那個侍妾!
肯定是她向別人泄密了。
不過,德妃娘娘並不慌,因為事情已經過去十多年,除了洛太醫,不會再有第二個證據。
而洛太醫,早就被她用他那個獨子的命做威脅,保證這輩子不敢開口說出半個不利於她的字。
德妃娘娘這邊毫不畏懼即將到來的暴風雨,但左玉澤可就慌得冷汗涔涔了。
他不明白,太子為何會知道這件事,難道是檀以曦告的密?
那個賤人,當初早該把她弄死,如今留在他的府里興風作浪不說,還把他往火坑裡推,簡直罪該萬死!
希望母妃不要被捉到什麼把柄才好,要不然,他的一切就全毀了。
這時的凌懷瑾也用眼神瞟了太子一眼。
太子昨日才經歷了大姐那件事,按照他那簡單的頭腦,應該會想著把大姐趕緊娶進門才對。
如何會想到斬草除根這一招?
難不成,是月兒背著他去找了太子,將太子勸服了?
「德妃娘娘進殿,洛太醫進殿。」
「臣妾/微臣叩見皇上。」
「都起來吧。」皇上威震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德妃,太子說你與外男私通,生下四皇子,可有此事?」
德妃聞言,一下子跪在地上,無辜地望向殿上的皇上,淚水漣漣:「皇上,臣妾冤枉。諒皇上給臣妾一百個膽子,臣妾也絕不敢做出此等荒謬之事。」
「你的意思是,本太子無中生有,在冤枉你?」太子衝著德妃怒道。
太子平時在朝堂上也是沉默不語,如今一啟奏,竟是戳穿父親被戴綠帽!
大家只當太子無知,在這兒鬧笑話,根本不會附和他的話。
加之,太子本就不怎麼聰明,投靠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原本還有一個凌懷瑾誓死追隨他,如今卻不知為何,凌懷瑾站在朝堂上一言不發,冷眼旁觀這一切。
「德妃娘娘,太子一向秉性純良,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冤枉人的事。太子既然這樣說了,就說明他已經掌握了你淫亂的證據,還請德妃娘娘不要等到證據擺在眼前,才招供你的罪行。」
檀將軍在這種關鍵時刻,站出來為太子說話。
百官皆是一驚,難道,太子真的掌握了十足的證據?
否則,以檀將軍那事不關己的性情,斷然不可能站出來為太子說話。
大家從剛才的看太子笑話,轉變為對這件事半信半疑,有些與檀將軍交好的人,甚至開始附和檀將軍的話。
一時之間,朝堂之上肅穆起來,眾人噤若寒蟬,屏息凝視德妃娘娘和左玉澤。
「父皇,這麼多年來,母妃是個什麼樣的人,您再清楚不過了。她怎會做出此等不堪的事?」
左玉澤見形勢不對,趕忙站了出來。
「何況,二哥一向不問事,今日忽然站出來啟奏,實在蹊蹺。」左玉澤望著太子,眼神帶著譏諷:「兒臣想,莫不是二哥受人挑撥,欲加害兒臣和母妃。不然,以二哥的心智,實在很難做出這種事。」
「簡直胡言亂語!」太子厲聲喝道:「德妃娘娘有沒有做過這種事,她的心裡比誰都清楚。你是不是父皇的子嗣,你自己心裡也清楚。這件事本太子也是無意中從你府中的侍妾口中得知,我想,她畢竟是伺候你的人,這種事,應該比誰都清楚。」
左玉澤和德妃心底怒火躥升,果真是那個賤人!
若是四皇子身邊親近之人傳出的消息,那就八九不離十了。
「父皇,兒臣知道此事事關您的顏面,但兒臣不想讓他人奪去了左家的江山。無奈之下,只有說出此事,望父皇明察。」
太子躬身面對皇上,言之鑿鑿的樣子,確實不像說謊。
但是,皇上還是有些不悅。
「如果你真要說,可以私底下在後宮說,為何非要鬧到朝堂上呢?到底是心智不全,不懂迂迴。」皇上心裡念叨著。
「德妃,你說,朕再給你一機會,若你主動說出事情的真相,朕可以給你留個全屍。如若不然,朕會讓你活著比死還難受!」
皇上震怒的聲音在太和殿迴響,讓每個人都為之顫抖。
德妃哭得淚眼婆娑,拼命地搖頭:「皇上,臣妾冤枉啊!」
皇上見德妃冥頑不靈,便瞪著洛太醫:「洛太醫,你說。你若有半句假話,朕抄你滿門!」
洛太醫瑟瑟發抖,但餘光瞥到德妃娘娘威脅的眼神,便道:「回皇上,德妃娘娘確實是早產了三個月,絕對沒有太子所說的足月產下四殿下。」
左玉澤和德妃娘娘都鬆了口氣,但太子隨即道:「父皇,兒臣還有一個證據可以證明四弟絕非您的子嗣。」
皇上道:「什麼證據?」
「滴血認親。」
德妃和左玉澤聽到這話,更是不屑一笑。
這種無知的小把戲,也只有太子這種蠢貨才會信以為真。
左玉澤小時候,手不小心割傷,和一個太監的血融為一體,難不成,他和那個太監是親兄弟嗎?
左玉澤面露譏笑,望著太子那滿臉天真的臉。
太子也適時回望左玉澤,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