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以曦輕輕捂住仇天尺的嘴,搖了搖頭:「我不要做什麼皇后,我只想一生一世和你在一起,就夠了。」
「青兒。」仇天尺的聲音漸啞,將檀以曦抱得更緊:「我怎麼沒早點遇見你,這樣你就不用受這麼多苦了。」
檀以曦的手放在仇天尺的胸口,語氣輕柔:「如果我不經歷這麼多,又怎麼會知道誰對我才是真心的,誰對我是虛與委蛇呢。」
仇天尺靜靜地注視檀以曦的臉,心裡一陣愉悅。
檀以曦的柳葉眼似水波流轉,沉靜如秋水,她的眉宇間流淌著一股溫柔嫻靜的光華,和當年的青兒簡直一模一樣。
再加上她身著山梗紫流蘇長裙,外面披上一件月白色披風,一舉一動盡顯優雅高貴,如果不是仇天尺頭腦清醒,他真的以為他的青兒又回來了。
仇天尺的眼中似有銀光閃現,他再次將檀以曦抱入懷中,使勁嗅著她發間的暗香。
檀以曦輕輕回抱住仇天尺,但雙眉間陰翳狠戾,透著濃濃的恨意。
她恨!
恨檀府所有人,毫不留情地遺棄了她。
她恨!
恨那個奪走原本屬於她的嫡女身份的檀以月。
她更恨,那個將她娶進門,又將她送給仇天尺做替身的左玉澤。
當她知道她和仇天尺的故人有幾分相似時,她就開始模仿那個人的一切。
原本她和那個人長得只有三分相似,但自從她知道她畫上濃妝和那個人有七分相似後,她就再也沒卸過妝。
不僅如此,她還向仇天尺詢問那個女人的一切,學習那個女人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頭上每一處髮飾,身上每一件衣服。
漸漸的,她不再是檀以曦,她變成了青兒,那個仇天尺心心念念的死人,一個替身。
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得到仇天尺這個靠山,她要利用仇天尺報復那些所有傷害過她的人。
檀府所有人,尤其是那個檀以月。
左玉澤,柳惜惜,全都得死!
京都百里外的一個小山村,一間農房的地窖。
檀以月緩緩睜開雙眼,看著眼前昏暗又熟悉的房間,意識漸漸清醒。
她被左玉澤的二十個暗衛拿下了。
她現在在
外祖父家?
應該是檀以曦的外祖父。
難道,這一切都是檀以曦謀劃的?
一道刺眼的光從外面射進來,檀以月的眼睛極為不適應,皺緊眉頭,緊閉雙眼。
左玉澤背朝光,長身玉立,向檀以月緩緩走近。
檀以月的雙手雙腳被綁,動彈不得,但身子還是不由得往後瑟縮,眼神充滿恐懼和憎恨。
左玉澤看到檀以月的神情,邪魅一笑,忽而又走向檀以月對面的桌椅。
他坐在木椅上,正對著檀以月,低沉道:「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皇祖母壽宴上的那場刺殺,你到底是如何提前知曉的?」
檀以月冷哼道:「是上天看你作惡多端,託夢告訴我,讓我阻止你的陰謀。」
左玉澤輕搖頭,像是沒聽見檀以月的話,繼續道:「從前你對我的愛慕可謂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為何忽然轉性,把對象換成了凌懷瑾。我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左玉澤俯身湊近檀以月,他的呼吸噴灑在檀以月的臉上,檀以月嫌惡地將眉頭皺成一團。
「你到底是怎麼了?」左玉澤用力地捏緊檀以月的下巴,使檀以月不得不抬頭看他。
左玉澤困惑道:「你告訴我,我做錯了什麼?我要做什麼,才能挽回你的心?」
檀以月冷笑道:「你想挽回我的心?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你有心嗎?你值得別人真心對你嗎?」
左玉澤一愣,道:「我沒有心。對!我是沒有心,沒有情,沒有愛。但是你可以教我,我可以學啊!」
「你這種自私自利,永遠只想著自己的畜生,就算教你,你都學不會!」檀以月失態地吼道。
左玉澤甩開檀以月的臉,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檀以月絕望地靠在牆上,凝望這間又暗又潮濕的地窖,懊悔至極。
她當時應該跟凌懷瑾說一聲,讓凌懷瑾陪她去的。
但誰又能料到,明明是來求人的,結果卻變成了綁人?
「月兒,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不一會兒,左玉澤就端著一碟梅花糕,從外面進來。
檀以月對著左玉澤怒目而視,道:「你要是敢對我行不軌之事,我爹和懷瑾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左玉澤擺了擺頭,從碟子中捻起一塊梅花糕,餵到檀以月嘴邊,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月兒,嘗嘗這個梅花糕,我親自為你做的。」
檀以月猛地別過頭,緊閉雙唇。
剛才還溫和的左玉澤忽然臉色一變,渾身戾氣,他用力地捏緊檀以月的下巴,將手中的梅花糕硬塞進她的嘴裡,眼神狂亂:「凌懷瑾餵你你就吃得那麼香,我餵你你就不吃,你裝什麼裝?從前你不是很愛我嗎?從前我要是給你一個笑臉,你都能樂半天。現在怎麼了?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
檀以月拼命地搖頭,塞進嘴裡的梅花糕又干又硬,她對準左玉澤的臉朝他狂吐。
左玉澤用手將臉上的糕點抹淨,隨後一巴掌朝檀以月嬌嫩的臉扇去,怒罵道:「你這個賤人!」
「好話我都說盡了,好事我也做全了,你還是這麼不領情,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檀以月惶恐地朝後挪去,但沒挪幾步就到了牆角,抬頭卻見左玉澤陰笑地朝她走來。
「我已經是凌懷瑾的妻了,你做這種事,就不怕天下恥笑嗎?」檀以月怒道。
左玉澤摟住檀以月的雙肩,陰沉道:「我不相信,你敢對天下人說我對你做了這種事!」
語罷,左玉澤將檀以月雙肩的衣衫用力往下一扯,檀以月白皙嬌嫩的肩膀便顯露出來。
左玉澤望著秀色可餐的檀以月,卻毫無感覺。
但他強行讓自己對檀以月產生興趣,伸向檀以月白嫩的頸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