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以月和凌懷瑾用完午膳,又和家人閒聊了一會兒,才準備回凌府。
檀母他們將檀以月和凌懷瑾送到府門,大娘還在拉著檀以月,讓她說她未來的女婿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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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以月在臨走時,對大娘說了兩個字「太子」。
大娘轟然倒地。
大娘又驚又懼,唯獨沒有喜。
她驚訝女兒竟然能入太子的眼,害怕以女兒那種性子,進了皇宮恐會遭殃。
總之心裡極其不認同這門親事。
但檀以月可沒心思安慰大娘,因為大娘給她找的麻煩,還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跑到凌府來,提前跟她說大姐的事,也算是給她一個小小的懲罰。
凌懷瑾看著檀以月,輕撫她精緻的腦袋,道:「月兒真是小心眼,你明明可以告訴大娘,太子為人敦厚,忠誠守一,絕不會讓大姐受一點委屈,這樣大娘也不會擔憂了。可你偏不,你就是故意這樣說,為了報復大娘嗎?」
檀以月哼哧道:「我現在這麼忙,她還給我到處找麻煩添堵,我給她一點小小的懲罰又怎麼了?難道要我以德報怨嗎?」
凌懷瑾將她摟在懷裡,颳了刮她的鼻樑,道:「以前怎麼沒發現月兒這麼調皮呢?」
檀以月也有點驚訝自己最近的變化。
雖然左玉澤這個大麻煩還沒解決,但她總感覺有凌懷瑾在,什麼都不怕了。
漸漸的,她也不再像從前那樣戒備心強,總是端著一副緊張的樣子,開始變得鬆弛,自由,甚至愛和人開玩笑了。
凌懷瑾看著近在咫尺的水潤紅唇,情不自禁吻了下去。
檀以月環住他的脖頸,回應他的吻。
夜晚,檀以月沐浴完回到臥房,便見桌上有一壺茶和幾個精美的青瓷杯盞。
「這是?」檀以月指著茶具問道。
凌懷瑾拿起手中早就備好的巾帕,為檀以月擦拭髮絲。
他一邊擦,一邊道:「這是龍井茶,為夫特意為你沏的。」
檀以月眨眨眼,困惑道:「晚上喝茶,會失眠。」
凌懷瑾道:「沒事兒,為夫今天高興,估計一宿都睡不著。」
檀以月歪頭問道:「我爹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凌懷瑾一邊斟茶,一邊對檀以月道:「你喝完這壺茶,我就告訴你。」
檀以月輕笑一聲,便將杯盞中的茶一飲而盡。
喝完一杯,凌懷瑾又續上。
喝完一杯,凌懷瑾再續上。
茶壺中的茶還沒見底,檀以月就感覺頭暈眼花,渾身乏力。
凌懷瑾見檀以月這模樣,感嘆世間竟有如此奇女子。
喝茶也會醉?
岳父跟他說這事兒時,他還半信半疑,因為他從前也見過檀以月喝過不少茶,從沒有過什麼醉茶症狀。
岳父卻道:月兒只有喝龍井茶,才會醉。而且那是她小時候的事,後來他們為了防止她再醉,便沒給她喝過龍井茶。
好在她本人也不喜龍井茶,長大後也沒喝過龍井茶,久而久之,她本人也忘了自己一喝龍井茶就會醉茶這件事。
檀以月軟綿綿地倒在凌懷瑾懷裡,凌懷瑾看著懷中這張酣睡的小臉,不自覺就朝她的臉蛋輕吻淺啄。
但凌懷瑾沒忘記正事,他將檀以月抱起,輕柔地放到床榻上,為她褪去外衣,調整她的睡姿,讓她睡得舒適。
他單手撐著玉枕,側躺在床榻上,另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緩慢滑過檀以月的額頭,鼻樑,紅唇,最後他輕聲問道:「月兒,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檀以月迷迷糊糊地回答:「嗯。」
凌懷瑾抿嘴一笑,湊近她的耳邊呢喃:「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最愛的人是誰?」
檀以月似在思考,許久才道:「爹,娘,大哥,大姐,大娘。」
「沒了?」凌懷瑾不高興道。
檀以月聽到聲音,迷濛地睜開雙眼,看到凌懷瑾,便伸出纖細的柔荑點了點凌懷瑾的鼻尖,她笑得一臉幸福:「還有你。」
凌懷瑾滿意地笑了,隨即親吻了她光潔飽滿的額頭。
他又問道:「那你為什麼不願意為我生孩子?」
檀以月雙眼半睜半眯,含糊不清道:「好痛,生孩子好痛,怕痛,痛。」
凌懷瑾緩緩伸出指腹為她撫平緊皺的眉頭,並在她耳邊輕聲道:「怕痛,我們就不生。以後我們去領養一個女兒,一個像你一樣漂亮可愛的女兒。」
檀以月終於舒展了眉頭,點了點頭。
凌懷瑾覆身在檀以月身上,輕輕為她褪去身上最後一件小衣,一張涼唇吻上她溫熱的胸口。
在凌懷瑾情難自禁時,檀以月忽然睜開雙眼,怔愣地望著床頂的紗幔。
她怎麼會不記得自己一喝龍井茶就醉茶呢?
從前文姨娘要是懷疑她說謊,就會逼著她喝龍井茶,喝完之後她就會老老實實地把所有東西都交待出來。
龍井茶於她而言,是一種毒藥,一種會令她招致痛苦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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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很早以前就背著文姨娘,一個人在角落不停地喝龍井茶,以達到對它徹底耐受的程度。
她剛才,不過是在欺騙凌懷瑾。
她不想孕育一個屬於她和凌懷瑾的孩子,不是因為不夠愛他,只是因為她時時刻刻都記得前世慘死時立下的誓言,她說過「她願死後下十八層地獄,永生永世不得超生,換取文姨娘,檀以曦,左玉澤三人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如今上天給了她重生的機會,讓她可以對那三個人進行報復,這是不是也意味著,自己死後會下十八層地獄,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呢?
她這種人,配當母親,配有孩子嗎?
檀以月伸出雙手,攬住凌懷瑾的腰身,回應他的親昵。
次日,檀以月腰酸背痛地起身,卻見凌懷瑾生龍活虎地站在屋中央。
「你的精力真旺盛。」檀以月幽怨道。
晚上明明他動得更多,為什麼每次難受的都是她?
凌懷瑾坐到床榻上,扶她起身道:「下次我輕點。」
檀以月輕錘他的胸口,不想和他說話。
凌懷瑾讓檀以月再休息一會兒,但檀以月非要起身送他到府門。
凌府門口,檀以月為凌懷瑾整理朝服,官帽,最後抱了抱他,道:「下了朝早點回來,我在家裡等你。」
凌懷瑾滿臉幸福地撫摸檀以月的髮絲,道:「好,為夫謹聽夫人的話。」
兩人難捨難分地廝摩了好一會兒,凌懷瑾才坐上馬車,往皇宮的方向駛去。
凌懷瑾的馬車一動,恰巧和另一輛馬車擦過。
那輛馬車上坐著剛從娘家回四皇子府的柳惜惜,她剛才目睹了檀以月和凌懷瑾恩愛的全過程,又想起最近左玉澤對她的冷落,心裡頭更是氣得直冒煙。
她怒火衝天地回到四皇子府,便聽見前院灑掃的丫鬟議論:「昨晚四殿下一直都在檀侍妾的臥房,我看啊,檀侍妾不久又要回到正妃的位置了。」
「正妃不可能吧,她畢竟是檀府的庶女,頂多做個側妃罷了。」另一個丫鬟道。
「側妃?她要是側妃,那柳側妃豈不是?」
「你們這群死丫頭,沒活兒干是不是?」柳惜惜衝進花園裡,一人給了一個巴掌,怒道:「來人!把她們給我關柴房三天三夜,沒有我的允許,不准給飯吃!」
「柳側妃,饒命啊!我們下次再也不敢了。」兩個丫鬟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你們沒聽到我的話嗎?把她們給我關到柴房去!」柳惜惜對著身邊的侍女,吼道。
兩個丫鬟被拖走後,柳惜惜挺著個大肚子,憤怒地沖向檀以曦的臥房。
「這個該死的檀以曦,要不是我收留她,她早就被殿下扔出去乞討了。現在竟敢勾引殿下,難怪殿下最近對我這麼冷淡。看我不好好收拾她!」柳惜惜一邊走,一邊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