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子!快救救我的孩子!」柳惜惜哀鳴道。
「側妃,你流了好多血,怎麼辦?我現在去叫四殿下嗎?」柳惜惜的丫鬟看著地上刺眼的鮮血,驚恐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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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快去叫殿下!」柳惜惜慌亂地抓著丫鬟的手,嘴上說著讓她去找左玉澤,但又像是害怕檀以月會傷害她,想把丫鬟留在身邊。
檀以月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跌倒搞得不知所措,但她還是迅速沉靜下來,蹲下身,伸出手,道:「把手給我,我給你號脈。」
「你走開!你休想再害我的孩兒!」柳惜惜兇狠地拍開檀以月的手,轉而對著丫鬟大叫道:「你還愣在這裡幹什麼?快去叫四殿下!快去啊!」
「好好好!」丫鬟忙應道。
丫鬟剛跑出幾步,前面一行公子就走向梅花林,映入他們眼帘的,就是地上那一灘刺目的鮮血。
「惜惜,惜惜你怎麼了?」左玉澤首先跑過來,抱住柳惜惜。
「殿下~」柳惜惜倒在左玉澤的懷裡,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得梨花帶雨:「是侯夫人,她將妾身推倒了,她要害死我們的孩子。」
柳惜惜的長相和檀以月的比起來,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但是,雖然檀以月長得清新淡雅,美麗動人,可她要是不裝成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就會透出一股堅韌勁,讓人覺得她根本不害怕任何事,自然也不容易讓人產生保護欲。
與之相反的柳惜惜,即便長相一般,但慣會裝柔弱,整日掛著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激起無數男人的保護欲。
那群公子見到柳惜惜嬌弱的模樣,忍不住心生憐愛之情,紛紛將憤怒的目光投向檀以月。
但看到檀以月那張國色天香的容顏後,又頓住了。
「侯夫人,我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殘害我和惜惜的孩子?」左玉澤怒目而視,心中的對檀以月的怒火噌噌往上竄。
檀以月剛要開口,凌懷瑾就到檀以月身旁,他對著左玉澤道:「殿下,事情還沒弄清楚,請不要不分青紅皂白就誣陷我的夫人。」
「侯爺,難道你覺得,我會用自己孩兒的性命,來誣陷侯夫人嗎?你不覺得這樣惡意揣測我,也是對我的一種侮辱嗎?」柳惜惜嬌滴滴的聲音,讓人聽了不免產生憐憫。
凌懷瑾甩了下袖子,依舊面不改色:「事實究竟如何,找太醫一查便知。我沒有惡意揣測你,你也不要胡亂冤枉我的夫人。」
太后娘娘是個極其惜命的人,只要身上有點小病小痛,都會叫太醫來查看,所以,太醫院的院首她是時常掛在身上,她到哪兒,院首就跟到哪兒。
方才侍從走到屋裡對凌懷瑾他們通報,太后娘娘快到了,所以他們才出來。
現在估摸著,太后娘娘早就到殿內了吧。
凌懷瑾身後一個小廝小跑到殿內,欲向太后娘娘稟報這邊的事。
柳惜惜躲在左玉澤的懷裡冷笑一聲:這些血可是她從一個婢女身上放的,太醫即便有再高的醫術,又怎麼可能區分出來她的血和婢女的血呢。
總之,今日檀以月毒婦的罵名她是一定要給她傳出去,她要讓她在京都再無立足之地。
她就是個卑賤的人,就該在泥淖里待一輩子。
凌懷瑾摟著檀以月,安慰道:「月兒別怕,為夫一定會向所有人證明你的清白。」
檀以月輕眨眼,回應凌懷瑾的話。
太醫隨小廝匆匆趕來,就見地上一灘紅血,他頓覺不妙,趕緊蹲下讓柳惜惜伸手替她號脈。
太醫眉頭深鎖,半晌沒說話。
左玉澤急切道:「到底怎麼了?我們的孩兒還在嗎?」
太醫放下柳惜惜的手,低頭對左玉澤恭敬道:「回殿下的話,側妃的身子並未大礙,只是」
「只是什麼?」左玉澤焦急問道。
太醫雙眉依舊緊皺,緩緩道:「只是,我看側妃流了這麼多血,按理來說情況應該很不樂觀才對。但我方才為側妃把脈,發現她的身子竟一點異樣都沒有。太奇怪了!」
柳惜惜抓住左玉澤的手哭道:「殿下,或許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憐惜殿下平日裡為人端正,造福百姓,即便被惡人傷害,也極力保住我們的孩兒。」
太醫剛才在來的路上已經聽小廝說了這邊的大概情況,所以,他現在什麼話都不敢說。
因為一邊是四皇子,一邊是冠軍侯,他哪個都得罪不起,只能含糊道:「嗯,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老夫給側妃開幾副安胎藥,側妃早點服下,回去好好歇著,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依太醫的意思,四側妃雖然摔了重傷,流了這麼多血,孩子本該流掉,如今卻一點異象都沒有。那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血根本就不是四側妃自己流的血呢?」一直安靜站著的檀以月,忽然開口。
她的話,也震驚了當場不少人。
「你胡說什麼?這些血不是我流的難道是你流的嗎?」柳惜惜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計謀會一下子被檀以月揭穿,慌亂地大叫起來。
眾人見剛才還柔弱得快倒下的柳惜惜,一下子像頭猛虎一樣精神抖擻,也開始懷疑地看著柳惜惜。
柳惜惜見形勢不對,便快速低下頭,聲音微弱,帶著啜泣:「殿下,妾不過是向侯夫人說了以曦姐姐的近況,以曦姐姐說很想侯夫人,想回檀府看看家人,結果侯夫人二話不說就罵以曦姐姐是上不得台面的賤人,還羞辱妾也和以曦姐姐一樣是低賤的人。妾妾現在還被侯夫人這樣冤枉,妾.真的好生委屈。」
檀以曦的事,全京都無人不知。
雖然大家對掉包真假千金的事極為震驚,但也覺得檀府做得有點過分。
掉包的事又不是檀以曦做的,為什麼還要將她逐出檀家,終身不得回檀府呢?
而且,檀以月最近在京都的風頭很盛,各種誇讚她美貌,才學,德行的讚美之詞不絕於耳。
如今看來,竟是個面若觀音,心若蛇蠍的毒美人。
「哀家倒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冤枉誰?」
一個威嚴十足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大家聞言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