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快出來,看看娘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來了。」檀母還沒進屋,爽朗的聲音就傳到檀以月的房間。
檀以月現在搬到了蘭蕙苑,檀母一沒事兒就跑到檀以月的房間,吃飯,看書,抄經文,有時還會和檀以月睡在一起,把檀父晾在屋裡,檀將軍常常一個人獨守空房,可憐得很。
「娘,你慢點,小心肚子裡的弟弟妹妹。」檀以月走出門,慌忙上前扶住小跑的檀母。
檀母握住女兒的手,滿面紅光:「娘身體好得很,不礙事兒。來來來,你看看娘給你帶的東西。」
侍女手上捧著一個匣子,檀母拿過匣子,遞給檀以月。
檀以月一打開,見到一套華麗的金縷孔雀紋頭面。
檀以月疑惑道:「娘,這是做什麼?」
檀母悅笑道:「明日皇上為北厥和西詔來的使臣辦接風宴,京都貴族都會進宮。這是你公布檀家嫡女身份的第一個宴會,一定要隆重打扮,不能讓人笑話了。」
檀以月無奈道:「女兒本就天生麗質,再打扮得這麼好看,萬一又有一個像囂顏公主那樣的人看上女兒了,那可怎麼辦?」
檀以月確實美到不可方物,檀母第一次摘下她的面紗時,也頗為吃驚,因為她和檀父都是長相平平的人,突然生出這麼一個大美人,不免有些困惑。
但檀父說了,女兒的長相是隨了祖母那一輩。
祖母當年可是轟動四國的絕色美女,西詔門幽堂的堂主對祖母一見傾心,還差點帶著門幽堂皈依東朝,要不是西詔皇帝極力阻止,門幽堂早就是東朝的了。
檀母望著女兒的容顏,有些發愣,半晌才道:「確實是美過頭了。不過那囂顏公主即便對你有心思,最後還不是被凌懷瑾化解了,所以沒事兒的,女兒儘管打扮。現在我們東朝也是四國中最強的了,沒人敢打戰神夫人的主意。」
檀以月一想,覺得也有道理,但還是婉拒了母親的金縷孔雀紋頭面。
她本就不喜歡繁瑣笨重的華貴頭飾,覺得那都是些浮於表面的東西,一個人是否高貴,看她的談吐舉止,身上氣質就可以看出來,外在的裝飾不過是錦上添花。
但她拗不過母親,還是拿了一隻水晶銀晶御鳳釵和藍珊瑚耳墜。
第二日,檀以顏來到檀以月的房間,就驚呼:「三妹,你太美了!」
檀以月一襲鳶尾藍拽地長裙,上面繡著一些翩翩起舞的蝴蝶亮片,在陽光下反射著五彩的光芒,她那盈盈不堪一握的纖腰,繫著一條茶白色紋理腰帶,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頭上梳著流雲髻,一隻水晶銀晶御鳳釵插在髮髻上,清新脫俗又不失柔媚。
她面若桃花,眼波流轉,一張殷紅的小唇給整個人添了幾分媚色,既有清塵淡雅的氣質,又有明艷動人的炫目。
檀以月看著檀以顏也跟她一樣,頭上就戴了一隻象白牙的暖玉簪子,耳垂上戴了一對玉兔搗藥耳墜,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飾品了。
但她一雙明亮的眸子清澈見底,濃密的睫毛忽閃忽閃,天地萬物在她眼中,都像沾染了有趣的色彩,靈氣逼人,乾淨得讓人心生羨慕。
檀以月笑吟吟道:「妹妹再美,哪比得過姐姐?」
檀以顏呵呵笑著:「才怪!你可比姐姐長得好看多了。」
這時,檀以榭也走進院子,看到兩個嬌艷的妹妹,會心一笑:「怎麼你們倆都這麼好看,我就這麼丑呢?」
檀以月上前挽著哥哥的手,生氣道:「我哥哥是全天下最英俊的男子,誰敢說我哥哥丑?」
「是嗎?」檀以榭滿臉不信,壞笑道:「那我和凌懷瑾比,誰更英俊?」
檀以月輕蹙眉頭,真的在認真思考,最後一臉嚴肅道:「當然是哥哥更好看,懷瑾哪比得上哥哥。」
檀以榭心滿意足道:「還是我妹妹有眼光。」
「喂!你長這麼好看,也沒見哪家女子看上過你啊!」檀以顏在一旁打趣大哥。
檀以榭嘲笑道:「彼此彼此,你長這樣,也沒見哪家公子過來跟你提過親。」
「哈!」檀以顏一腳就向檀以榭踹過去:「那是因為本小姐不想嫁人,要是本小姐想嫁了,那向我提親的人,不得從京都排到了西詔。」
「你就繼續自欺欺人吧。」檀以榭一個閃身,躲開了檀以顏的飛毛腿。
「你們兩個,趁著這次宴會,都給我把自己的婚事給辦了。別一天到晚跟個孩子似的,就想著玩兒。」檀父走進來,一本正經地對著檀以榭和檀以顏道。
「知道了知道了。」檀以顏推著二叔,不耐煩地揉了揉耳朵:「二叔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二嬸肚子裡的弟弟妹妹吧。」
四人一路笑呵呵地來到了門口,上了馬車,往皇宮方向行駛。
檀家人一進殿,就引起一陣不小的轟動。
「檀將軍,這位明艷動人的女子是?」一個大膽的公子率先走上前,向檀將軍詢問。
檀將軍對他沒什麼好臉色,淡漠道:「這是我和夫人唯一的嫡女,冠軍侯的未婚妻,檀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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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眾人聞言一震,臉色神情複雜到無以復加。
即便檀將軍都著重強調了「冠軍侯的未婚妻」,那男子還是走到檀以月跟前,微微躬身,笑得溫和:「檀小姐果真有著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小生從前眼拙,還望小姐見諒。」
檀以月沒搭理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男子還想說話,御史大人走過來把他拉走:「那是冠軍侯的未婚妻,你腦子在想什麼呢?你之前不是還嫌人家長得醜,說送給你做妾都不要嗎?」
男子雖然身子被父親拉走,但腦袋還是轉過來對著檀以月傻笑:「檀小姐,待會兒我再來找你。」
御史大人的兒子被拉走後,一大群世家小姐就圍上來,道:「以月,你長得好好看啊。」
「對啊對啊,我是國公府的李子悅,我可以抱一下你嗎?」
「我是太傅府的衛依依,我還是你的表姐呢,來表姐親一口。」
檀以月的美不是像賈以曦那種濃眉大眼的妖嬈美,而是任誰看了都會產生憐愛的嬌柔美,因此,那些世家小姐看到檀以月的真容,第一時間也是好想上去抱抱這個軟糯的美人兒。
王公貴子站在一旁,滿眼嫉妒地望著那群世家小姐,他們此時也在想,自己怎麼不是個女人?
要是是個女人,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跑上去對檀以月摸摸親親了。
而此時坐席上的左玉澤,在看到檀以月的真容後,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真的沒想到,檀以月竟然生得如此溫婉可人,嬌羞可愛。
當初他怎麼就沒犟過檀以月,把她的面紗摘下來呢?
只差一點,差一點他就可以美人名利雙收了。
他氣惱地將杯盞捏碎,一旁的柳惜惜看到,溫柔地握上他的手,道:「殿下,今日兩國使臣前來,莫失了禮儀。」
柳惜惜的話讓左玉澤鎮定下來。
對,那些使臣會來。
到時候,他就利用這些使臣,讓檀以月在京都貴族面前出醜,毀了她的名聲,毀掉她在凌懷瑾心中的地位,到時候,他再對她噓寒問暖,將她奪過來。
美人和江山,他兩個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