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舞弊了又怎樣

2023-10-29 21:30:11 作者: 繁花祉
  檀府真假千金的事當天就傳遍整個京都。

  高門貴族的當家主母紛紛驚恐不已,一一拉著自己的親生兒女滴血驗親,生怕自己的孩子也被那些妾掉包了。

  但其中,被這件事打擊最大的,就要數四皇子左玉澤了。

  原本他以為娶了檀以曦,就可以得到檀家的勢力,沒想到,才成親七日不到,檀府就傳來消息——

  檀以曦根本不是檀家嫡女,她是妾生的,不僅如此,她還被貶為外室女,從此以後再不能踏入檀府半步。

  這不就意味著,他娶了個花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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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玉澤將檀以曦關進柴房後不久,仇天尺就找上他,讓他把檀以曦送給他。

  左玉澤滿臉困惑:「她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你還要她幹嘛?」

  仇天尺沒回答他的問題,只道:「你就說給還是不給吧。」

  左玉澤忖度了一會兒,陰笑道:「你想要,我自然不能拒絕。不過作為交換條件,你要讓我娶到檀以月。」

  仇天尺爽快道:「沒問題。」

  在得知檀以月才是檀家嫡女後,他的第一反應也是要把她弄給左玉澤做妻。

  所以這對他來說,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左玉澤卻不以為然:「她已經和冠軍侯訂婚了,想娶到她,哪有那麼容易?」

  仇天尺眸間掠過一抹狠絕,笑得陰毒:「只要你想,我把她弄來給你做侍妾都沒問題。」

  京都欲仙樓。

  檀以月撩開閃著光芒的珠簾,見床榻上癱坐著一個婦女,她的頭髮亂蓬蓬,臉上有許多掐傷,淤青,嘴角還殘留一縷血漬。

  她的雙腿張得很開,似是被人擺弄好的布偶,因為她本人已失去了任何力氣挪動身體。

  她看到檀以月進來,嘴角艱難地扯出一抹笑,似是自嘲又似是憤恨道:「見到我這副模樣,你很開心是吧?」

  檀以月美麗的雙眸微微眯起,臉上露出難以言狀的表情,似有千言萬語想說出來,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文姨娘將她所有的神情落入眼底,嗓音干啞道:「你是不是想說,和你那什麼都沒做,卻被扔進欲仙樓的娘比起來,我簡直就是活該?」

  檀以月的墨瞳驟然一震,雙手死死地攥成拳頭,後槽牙咯咯作響。

  文姨娘忽然放聲大笑,那笑尖酸刻薄,似在嘲笑檀以月的所有行為。

  「我就說,你和你娘一樣,蠢得要命。怎麼可能贏得了我?原來是因為舞弊了。」文姨娘仍在笑著,笑得淚水都快擠出來了:「你要不是因為重生,你還是會像上一世一樣,被我女兒斬去雙手雙腳,兒女被做成人彘」

  「你住口!」檀以月著魔般沖向文姨娘,雙手死死地錮住她的脖頸,文姨娘卻像沒事人一樣,仍在狂笑著。

  眼看著文姨娘就剩最後一口氣了,檀以月忽然停手。

  她鬆開雙手,離開床榻,雲淡風輕地拍了拍手,粲然一笑:「我是舞弊了,可那又怎樣?現在誰是王誰是寇,還不明顯嗎?就算你想起來上一世的事,你又能奈我何?」

  文姨娘不甘心地怒吼:「你以為你贏了嗎?凌懷瑾—」

  檀以月的手指一緊。

  文姨娘知道她說中了,嘴巴里的話如濤濤洪水般湧出:「你早就知道他是南燕的太子,甚至是南燕的皇帝,所以才會接近他,利用他,為的就是倘若最後失敗了,也有個靠山,是吧?

  可他呢?還一心一意以為你是真心愛他,在他最卑微的時候,不顧一切地愛上他。多麼可笑啊!你說要是他將來知道了真相,他會如何?」

  檀以月渾身僵冷,眼神慌亂,腦子裡不停地設想著各種可能。

  文姨娘終於滿意地倒在床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最後贏的人還是我!還是我!哈哈哈~」

  檀以月目光掃向她,眼神陰翳:「你就甭管以後我會如何了,反正你現在,生不如死!」

  檀以月甩手而去,離開時,對著院子裡的小廝道:「把她的舌頭給我割了,只要她一天不死,就一刻都不能讓她停止接客!」

  「是,小姐。」

  檀以月回府的當晚,欲仙樓就傳來消息,文姨娘死了。

  彼時的檀以月手指在輕輕地撫弄杯盞的口沿,聽到消息,手指一緊,杯盞破碎,碎片扎進玉指,血珠緩緩沁出。


  但檀以月毫不在意,只是一直在凝神想文姨娘說的那些話。

  「三妹。」一個憔悴哀傷的聲音打斷了檀以月。

  檀以月回頭,見到檀以榭頹廢潦倒地站在門外,臉上浮現出一種奇特的神情,似是愧疚,似是沉痛,還有些墮落。

  他一見檀以月,就想沖向她,但雙腿卻像灌滿了重鉛,沉重到抬不起來,最後只能無措地站在原地。

  「哥哥。」檀以月連忙上前抱住他,抽噎著:「對不起。」

  檀以榭撫摸著她的頭,聲音逐漸低啞:「是我對不起你。這麼多年,姨娘一直虐待你,我早該猜到事情真相的。讓你受了這麼多年苦,是哥哥對不起你。」

  檀以榭身材魁梧,面容粗糲,他平時不善言辭,鮮少說話,於是總會給人一種桀驁冷漠之感。

  如今,他趴在檀以月的肩頭,哭得像個孩子,倒是讓檀以月都有點不知所措。

  「哥哥,你不怨我嗎?」檀以月輕聲問道。

  檀以榭用粗糙的指腹,拭去檀以月精緻的臉龐上晶瑩的淚珠,望著這張絕色容顏,檀以榭也有點吃驚,巨大的愧疚之感淹沒了他。

  他凝著檀以月的臉,道:「哥哥哪有資格怪你呢?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只是苦了你,這麼多年,一直頂著面紗示人,還被外人嘲諷長得不好看。其實,我妹妹是全天下最美麗最美好的女子。」

  說完,又將檀以月緊緊地摟在懷裡。

  哭了許久許久,才緩緩離去。

  檀以榭一走,檀以月身後就傳來一個相當低沉甚至帶著些惱怒和嫉妒的聲音:「妹妹都這麼大了,還不知道避嫌,抱了這麼久。這人真不懂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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