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顏公主吃驚地站在原地,怔愣許久。
這隻鷹隼雖然是她養的,但它確實不是一般的難馴服。
她要是不對它做一些特殊手段,很多時候都射不中它的嘴。
今天,竟然有一個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摸索出它的飛行習性,箭法還如此精準。
囂顏公主凝望檀以月,輕勾唇角,將雙手舉到頭頂,賣命鼓掌,聲音爽朗:「妙!實在是太妙了!想不到東朝竟有如此奇女子,本公主這次是輸得五體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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囂顏公主又走到高台上,將那個寶盒拿下來,親手交到檀以月手中,臉上笑意愈來愈濃:「這把七星龍淵劍就歸你了。」
檀以月接過劍盒,雙眸發亮,對著囂顏公主恭聲道:「謝公主賞賜。」
囂顏公主看到她眉飛色舞的可愛模樣,內心隱隱觸動,又道:「雖然你贏了本公主兩局,第三局也沒有再比試的必要。但本公主還是很想和你切磋一下,你覺得你能戰勝我嗎」
檀以月微微垂頭,歉聲道:「回公主,小女子並不善武,恐怕要讓公主失望了。」
囂顏公主確實很失望。
她還以為檀以月真的能文能武,能戰勝她。
囂顏公主不滿道:「那就是說你們東朝人只會些花拳繡腿,有真功夫的人倒是一個都找不出來。」
她眼神輕蔑,動作傲慢。
皇上心情不爽到了極點。
今日檀以月為他賺足了威風,前方又有凌懷瑾坐鎮,他現在儼然已經把東朝當成四國中最強的國家了。
他站在高台上,對著凌懷瑾高聲道:「懷瑾,你和囂顏公主比試比試,讓她看看什麼才是真功夫!」
凌懷瑾今日原本是想來打醬油的,沒想到現在竟被強行推了出來。
他內心無奈,表面卻恭聲道:「臣遵旨。」
凌懷瑾和囂顏公主手握利劍,站在高台上,兩人相隔一丈遠,默默注視對方。
十月初十,秋風蕭瑟,天空一片湛藍。
走獸隱匿。
山鳥躲藏。
台下眾人噤若寒蟬。
圍場一片寂靜,只聽得見風偶爾吹動樹葉的沙沙聲。
忽然吹來一陣秋風,將枯黃的樹葉吹得漫天飛舞,囂顏公主即刻提劍殺向凌懷瑾。
只見她劍起劍落,動作豪邁,乾脆利落。
凌懷瑾則一直接招,始終不肯主動出擊。
囂顏公主冷諷道:「怎麼?東朝戰神就只會做縮頭烏龜嗎?」
凌懷瑾仍然不疾不徐地接下她的每一招,囂顏公主惱羞成怒。
這個人,是看不起她嗎?
囂顏公主一生氣,就容易喪失理智,她現在只想殺了凌懷瑾,便不管不顧地朝他揮劍而去。
孔若雲在台上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內心譏諷道:這個愚蠢的孔囂顏,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
遲早有一天我也要用這招弄死她。
凌懷瑾和囂顏公主不知不覺就打到了台邊處,囂顏公主依舊氣勢沖沖,不斷向凌懷瑾進攻。
倏地,凌懷瑾一個閃躲,從台邊閃到囂顏公主的身後,囂顏公主前方沒了障礙,整個人就要往台下栽。
凌懷瑾從後面一把抓住她的手。
囂顏公主一轉身,凌懷瑾的利劍就架在了她的脖頸上。
凌懷瑾淡淡道:「公主,你太急躁了。」
囂顏公主雙眼冒火,氣憤地將劍扔在地上,不爽地推開凌懷瑾,往台下走。
凌懷瑾將劍撿起來,起身就看到台下的檀以月正定睛望著他。
他唇角不自覺就往上勾,笑得如沐春風。
「要不,你做我的駙馬吧!」囂顏公主下到一半台階時,突然轉身對凌懷瑾道。
全場一片譁然。
凌懷瑾不慌不忙地轉過身,朝著囂顏公主微微彎腰,道:「承蒙公主厚愛,我已經有未婚妻了,還有兩月就要成婚了。」
囂顏公主卻不惱,指著檀以月道:「你的未婚妻是她嗎?」
「正是。」凌懷瑾答道。
囂顏公主壞笑道:「正好,本公主也看上她了。不如你們兩個一同隨我回南燕。你做我的二駙馬,她做我的大駙馬。如何?」
「這囂顏公主真是葷素不忌啊!」
「但我聽說她更喜歡女的,後院妾就有二三十個,面首隻有七八個。」
「那就是說她看上的不是冠軍侯,是檀以月咯?」
「那是肯定的,你看她剛才遞劍給檀以月時的眼神,膩歪到拉絲。」
「你可得把你家女兒藏好,那檀以月長得這麼丑公主都看得上。你閨女長得那麼美艷,小心被她搶去南燕做妾。」
「咳咳咳!囂顏公主就是愛開玩笑。」皇上急忙走到台下,道:「今日秋獵就到此結束吧。朕讓御廚將剛才捕殺到的野味都做成了美食,囂顏公主也餓了吧。快去吃吧。」
皇上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凌懷瑾走下台,還不忘在凌懷瑾耳邊嘀咕:「你看好你媳婦,別被她誆騙走了。」
凌懷瑾笑笑不說話。
「你笑什麼?你看那囂顏看你媳婦如饑似渴的眼神,就差當場將她攬入懷中了。」
此時的囂顏確實直勾勾地凝著檀以月,當著眾人的面向她拋了個媚眼。
檀以月垂眸不語,轉身離去。
左玉澤失神地望著檀以月遠去的背影,暗暗恨道:這囂顏有毛病吧?
他還打算將檀以月為他所用,以後成為凌懷瑾的掣肘。
這囂顏跑出來湊什麼熱鬧?
眾人在圍場用過午膳後,又三三兩兩地聚集閒談。
左玉澤站在弓箭台前,手裡握著一根利箭發愣。
檀以曦走了過來,向他遞了一壺水,討好道:「殿下,天氣乾燥,喝點水吧。」
左玉澤雙眼依舊沒離開那隻箭,冷冷道:「不渴。」
檀以曦眉頭皺成一團。
要不是左玉澤現在抓到她的把柄,她才懶得搭理他。
文姨娘說了,她現在長得又丑,身子又被那個老男人玷污過,關鍵還不能生育了。
要是不討好左玉澤,即便她有檀家嫡女的身份,將來也很難在王府立足。
檀以曦嬉皮笑臉地把水袋遞到左玉澤手中,道:「現在不渴,不代表待會兒不渴。你先拿著。」
把水交到左玉澤手中後,檀以曦轉身就走。
「你要是幫我做一件事,他日你進府後,我獨寵你一人,如何?」
左玉澤的話讓檀以曦頓住腳步。
檀以曦轉過身,問道:「什麼事?」
左玉澤悠悠道:「你把你三妹單獨帶到西面那個湖邊,然後把她推到湖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