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妹妹,姐姐又給你送好東西來了。」
地牢深處,一個雙手雙腳剛被斬斷的女人頹然坐在地上,她的手腳還滴滴答答地流著鮮血。
殷紅的血滴在黑黢黢的地上,在這黑暗陰冷的地方顯得格外猙獰刺眼。
破舊的牢門被打開,嘎吱作響。
檀以曦走了進來,看到檀以月臉上四道深可見骨的醜陋疤痕,滿意地笑了。
她一揮手,身後兩個丫鬟各自捧著一個黑布罩著的黑翁進來,放在檀以月面前。
黑布揭開,兩隻黑翁中央各裝著一顆小小的腦袋,他們的耳朵被割掉,兩隻圓溜溜的眼睛東張西望,看清面前的人,發出稚嫩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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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聽到聲音,檀以月瞳孔放大,終於抬起頭看向面前的兩隻黑翁。
待看清裡面的兩顆腦袋,正是自己那對三歲的龍鳳胎時,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檀以月想站起來抱住兩個孩子,卻因雙腳被廢又摔在原地。
她狼狽地趴在地上,發出悲慟的吼叫:「檀以曦,你不是人!你怎麼能對兩個三歲的孩子下此毒手!」
檀以曦抿嘴一笑道:「怪我?這可是皇上吩咐我做的。」
「左玉澤,要不是我的醫術助你能登上皇位,你能有今天嗎?現在你對我趕盡殺絕就算了,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能下毒手,你不得好死!」
檀以月此刻無比痛恨當初愛上左玉澤,事事為他著想,助他登上皇位。
她更恨自己的無能,痛恨自己的不爭不搶,安分守己。
滔天的恨意淹沒了她,她全身痙攣都在抽搐。
檀以曦見到這副慘景,仍幸災樂禍道:「皇上說,他登上皇位,那可是靠他自己的實力,跟你毫無關係。再說了,這兩個孩子,分明就是你和別的男人生的孽障,才不是他的親生骨肉。」
檀以月發狠道:「明明就是你設計陷害我,檀以曦,你這個毒婦!」
「哈哈哈看來你還不算太笨。」
檀以月悔恨交加,嚎啕痛哭。
「為什麼?你是嫡姐,我是庶妹,我從來沒想與你爭過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剛才還笑呵呵的檀以曦,在聽到這句話後,臉色一變,眼神兇狠凌:「為什麼?就是因為你作為一個庶女,什麼都不爭什麼都不搶,卻還是招所有人喜歡。
憑什麼?
因為你這張傾國傾城的臉,皇上獨寵你一人,那我就毀了你的臉。父親和哥哥偏心你,那我就讓他們在戰場上被一箭穿心。母親堅信你作為檀家人不會做出淫亂之事,那我就送她進勾欄院被男人LJ致死」
檀以月瞪大雙眼,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檀以曦!你簡直喪盡天良!那是你的親生母親啊!」
檀以曦嗤笑一聲,道:「親生母親?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訴你,我根本就不是衛菁的親生女兒。你才是。」
檀以月聞言一震。
怪不得,從小到大她都小心謹慎,本本分分,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討好文姨娘,卻始終得不到一個善意的笑臉。
原來不是親生的。
原來根本就不是親生的。
檀以月像是釋然般哈哈大笑,那笑逐漸失控,變得陰森尖利癲狂。
「娘~」兩個微弱的聲音從黑翁里傳出來,檀以月回了神。
檀以月悲鳴地痛哭著,匍匐著身體朝兩隻黑翁爬去,等終於將兩顆小腦袋抱在懷裡時,他們安靜地閉上了雙眼。
「啊——啊!!!」
絕望的慘叫衝破了整個地牢。
見到這副慘景,檀以曦仍覺得不滿足,繼續道:「還有你曾經冷淡疏遠的堂姐,原本可以逃走的,為了救你又返回城。結果你猜怎麼著?」
檀以曦笑眯了眼,像是在回憶什麼美好的東西一般道:「我抓住她,一劍刺穿了她的肚子。可憐她腹中那早已成型的胎兒,嘖嘖嘖。」
檀以曦的每一句話,都像無數把刀劍扎進檀以月的心口。
末了,檀以月發出悽厲恐怖的嘶吼:「蒼天在上,我檀以月今天對天立誓,我願死後下十八層地獄,永生永世不得超生,換取文姨娘,檀以曦,左玉澤三人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說完,她死死地盯著檀以曦,眼神陰翳狠戾,就像剛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
饒是一向心狠手辣的檀以曦,都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
「來人!把她的雙眼給本宮挖下來!」
檀以曦正要叫人,卻見一個士兵匆匆趕進來:「皇后娘娘,凌懷瑾帶著南燕三十萬大軍攻城了!」
「狗奴才!你胡說什麼!他一個前朝被廢的國師,哪裡請得動南燕的軍隊?」檀以曦憤怒吼道。
士兵顫抖著回答:「聽說凌懷瑾的生母原是南燕皇帝,他回去認祖歸宗了。娘娘,快逃吧!」
檀以曦驚恐得無以復加,而此時的檀以月卻仰天長笑:「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檀以曦,左玉澤,你們的死期到了!」
檀以曦冷冷地望著她:「就算死,你也得死在我們前頭。」
說完,她轉身離去。
隨即,四五個太監進來,迅速脫掉衣服,對著檀以月流口水,yin笑道:「娘娘,奴才們得罪了。」
檀以月驚恐地抖動身子,最後像是下了決心般,一頭撞向旁邊的牆壁。
腦漿濺撒一地。
「月兒,你快醒醒,月兒.」
劇烈的顛簸把檀以月的頭搖得晃來晃去,她感覺頭痛欲裂,生不如死。
她現在到底是生還是死?
檀以月睜開迷濛的雙眼,便見文姨娘那張大臉湊在自己鼻尖上。
「你!」檀以月驚恐地往後退。
所以現在再次見到文姨娘,心中的厭惡和恐懼勝於親情。
但是,在她後退的同時,她感受到自己的雙手雙腳又回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她死前的那個立誓應驗了,老天讓她重來一次?
「月兒,我們怎麼辦啊?那群刺客還在後面,姨娘不想死。」文姨娘焦急的聲音傳入檀以月的耳邊,檀以月的腦子終於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