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去捂霜落的嘴,鐵塊狼已經察覺到他們了,齜牙咧嘴的開始嚎叫。
「昭哥哥什麼時候變成膽小鬼了?我出去收了它,讓你心安。」霜落眼睛盯著周昭看,跟他意識交流。
「別亂來,我們在這裡很隱蔽,它為什麼會找過來呢?當然是不是意外了。」
「這話說的,我又不是打不過它,我的霜針能讓它永不超生,就算是變成冤魂都沒有用。」
「別亂來,我想順著它去找背後的勢力,說定能找到對我們有利的東西出來。」
「是什麼啊?我倒是覺得你要被耍了,我們就藏在水裡,雖然狼怕水,但是,它會有豺幫忙,說不定背後還有野狐狸呢,藏不了多久的。而且,躲在溫泉里,好丟臉啊,你臉皮後還是仙帝,我就不同了,以後傳出去,娘娘估計要罰我去砍樹了,你忍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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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昭抱著霜落在懷裡,摸出來衣服給她套好,「要不要替你穿鞋子?還是你自己乖乖的伸腳過來?都去仙帝殿了,還能去砍樹?」
「這可說不準啊,快給我穿鞋子,我才不起來。」霜落伸腳過去,很快就套上鞋子了,她還以為周昭要浮上去,哪知道還是在水底呆著。
「嗷!」狼嚎聲響起來,周圍很快就傳來腳步聲,是那群怪物領頭的幾個。
「真奇怪,明明聽到聲音的,怎麼就不出現?」
「會不會是聽錯了,我倒是看到一個影子飄過去,在這麼冷的天,穿得那麼灑脫,一定不是凡人。我看背影都移不開眼,一定是漂亮的女人!」
「子曰: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也。」
「停,一大早的,吵死了。」
「娘子,這是孔聖人說的。」
「天天孔聖人掛在嘴邊,我問你,孔聖人說柴米油鹽醬醋茶嗎?」
「未曾。」
「好好說話。」
「沒說過。」
「孔聖人有說金銀珠寶嗎?」
「娘子,你這樣簡直有辱斯文。」
「喲,蕭秀才,你皮癢了?」
「娘子,大丈夫能屈能伸,我,我去外面讀書。」
解旦手裡拿著發霉的瓜子正嗑得起勁,轉眼一看屋裡破爛的擺設,連一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她突然覺得,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不然她早晚會被氣死,現在朝廷正在大力宣揚百姓擺攤補貼家用,這樣一來可以賺錢養活她,順便把蕭家也養活了。
「蕭秀才,我和你商量件事情,要出去擺攤。」
「娘子,萬萬不可,婦人要三從四德,不可拋頭露面。」
解旦和蕭玹相處一段時間後,雖然他迂腐,可是還算講道理,於是給他下套。
「那你去擺。」
「娘子,我身弱體殘。」
「那你給我錢。」
「唉,家裡喘氣的活物都換成了聘禮,實在是囊中羞澀。」
解旦看著時機到了,下了一劑猛藥。
「那你和我廢什麼話,我家世代經商。」
「娘子,岳母圈地為攤位,世代經商略有不妥。」
「我家是小本生意,雖然是賣魚,也是商啊。」
蕭玹拱手:「娘子所言極是。」
「蕭秀才,你和我說話酸不溜秋的,我又不嫌棄你家貧,現在我想多賺點錢改善生活,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解旦說完才不理蕭玹的廢話,她徑直走進屋去,想想能做點什麼。
蕭玹抱著懷裡的《論語》,站在院子裡生悶氣,他們蕭家從來沒有出過這樣的事情,該怎麼做才能斷了解旦的念想呢?
「蕭秀才,你家娘子在嗎?」
李氏提了個竹籃進來,就見到蕭玹,於是熱情的打招呼。
李氏比解旦大二十歲,臉上的皺紋都能夾蚊子了,還喜歡穿粉戴綠,扮小姑娘,搖著腰揮著粉色的手絹在街上走。
「李嬸子早,裡面請。」
李氏把布往下拽了點,小心的放在地上,解旦精明,千萬別被她發現了。
「我就不坐了,趁著今早事情少,我把前幾天借你們的豆腐還回來了。」
解旦聽到聲音,急忙走了出來,臉上擺好笑容:「李嬸子真是客氣,這麼久了還記得還回來。」
李氏裂開嘴笑,「我還有事情,就不叨擾你們了。」
蕭玹見解旦出來了,正準備把他肚子裡的理論都說一遍,誰知解旦揮開上面蓋著的稻草,就看到長毛的豆腐。
「太過分了,這個裝嫩的李大媽,居然還給我們壞掉的豆腐。」
「娘子,大清早的別張口罵人,不吉利。」
解旦聽了蕭玹的話更生氣,這個呆相公,她真是作孽啊,居然嫁給他:「你還杵在這裡幹嘛,快出去搖頭晃腦,我看到你就頭痛。」
「娘子,我早上沒有吃早飯,實在是腹中空空,飢餓難耐。」蕭玹摸著肚子,他晚點再和解旦說三從四德,現在解決肚子問題比較要緊。
解旦扶額,她今日忘記煮早飯了。雖然她脾氣不太好,廚藝還勉強,正好她也餓了,於是拿了竹籃就往廚房走。
一打開米缸和麵缸,只剩幾粒米,連面都沒有了。
家裡都窮成這樣了,再出去找點事情做,不被蕭玹氣死也要被餓死。
解旦在琢磨,現在回去借肯定來不及,和鄰居們借,對蕭玹的名聲也不好。
她眼光落在竹籃的豆腐上面,手摸了下,裡面還有些洞。於是心一橫,反正吃不死人,大不了拉肚子,中午多花幾文錢給蕭玹買點好吃的。
說弄就弄,解旦看到油罐里還有點油,就開始切豆腐,燒火。
看著鍋里的豆腐變得金黃,慢慢浮在油上,解旦心裡在擔心,可是肚子實在餓了,於是只好盛在了缺個口的盤子裡。
「娘子,這味道怪哉,是早飯做好了嗎?」
「就來。」
解旦剛收拾好桌子,把豆腐放上去,蕭玹就抱著書坐到餐桌前,「娘子,可是什麼壞了,如何惡臭?」
「沒,沒有啊,還不快吃,剛才不是囔著肚子餓嗎。」
解旦有點心虛,她給蕭玹夾了一塊,自己坐在旁邊看著他。
蕭玹一直受著解旦的氣,現在見她一臉『期待』地看著他,一下子信心倍增,急忙吃了一口。
「咦,這是何物,居然如此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