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羅程身死,狠厲的少年
「我是朝廷命官,你們不能殺我!」
他眼中滿是瘋狂的神色,已經到了最絕望的時候。
「只要你們放本官,不!放我一條狗命,我所有的珍藏都給你們!」
「幾位想要什麼都行,錢財,丹藥,功法神通,美人!」
「只要你們想要,我一定會想辦法給你們弄來,只需要留我一條微不足道的狗命!」
在所有人面前,方才尚且勝券在握的羅程慌張失措的討饒。
那些勞力紛紛站在水中,默不作聲的投來視線,冰冰冷冷的。
他們眼中滿是譏諷,又有幾分快意。
羅程作惡多端,他們沒有能力去收拾。
如今,他算是踢到了鐵板上,有此下場,咎由自取!
這些勞力雖然嘴上不說,心中卻是暗暗希望李觀井三人滅殺羅程泄憤。
雖然他們看向羅程的視線冷冷冰冰的,但落在李觀井三人身後,卻是灼熱而炙烈。
刺的李觀井三人稍稍回首,眉峰微微皺起。
這種感覺並不好,仿佛所有人都在盼著你動手。
即使這羅程父子二人的確是作惡多端。
只是他們總是覺得,有哪裡說不出的怪異。
而那些勞力,見到李觀井的視線掃來。
頓時臉色一變,又紛紛掩去了視線中的訴求,變得緘默無言。
「不用管他們,不用管那些賤民!」
羅程看到李觀井掃視那些勞力,連忙慌張的擺手道。
「可不要讓那群下賤的東西污了上仙的眼睛!」
羅程繼而說道,眼底閃過一縷陰狠。
那些勞力眼中的渴求他自然也感覺到了,故而才慌張。
而就在這時,勞力之中才算是有了騷動。
隨即,一塊石頭丟了過來,正中紅心。
羅程哎呦一聲,腦袋上頓時被開了瓢,血流如注。
這時,勞力中走出了一個義憤填膺的少年。
另一隻手也拎著一塊石頭,顯然方才的那塊也是他砸的。
「羅狗,今日你爺爺我不忍你了!」
少年說完,再是一擲!可惜準頭差了些,沒中。
少年與周離差不多大,但由於常年的勞作,皮膚黝黑。
羅程勃然大怒,在李觀井三人面前裝狗也就罷了。
這些賤民竟然不知死活的趕來挑釁他!
真以為老虎不發威,當他是病貓。
羅程目露凶意,發了狂似的沖了出去。
這時,水面上正好漂過一柄長劍。
他順手撿了起來,艱難又瘋狂的朝著少年衝去。
而少年臉色不變,狠意儼然,竟然也是不避開。
待到羅程一劍刺了來,他才猛的側身避開。
羅程養尊處優多年,雖然身材依舊乾瘦,看似靈活,卻早已外強中乾。
又怎麼可能是那正值年華,身體素質處於巔峰時刻的少年對手呢?
少年一伸手捏住了羅程持劍的手,猛的用力!羅程哇呀一聲痛叫,長劍脫手而出。
少年順勢攬過長劍,屈臂一推,將長劍送了出去!
「三子不要!」
「快住手!」
「他是官吶!」
周圍的勞力見狀,紛紛大喊,但為時已晚。
只聽的噗呲一聲,羅程的血嘩啦啦的流淌出來,將及腿的水面染的通紅。
劍在羅程那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深深的插在了他的胸膛。
他致死都不敢相信,這些平日裡唯唯諾諾,任打任罵也不敢說半句不多軟骨賤民,竟然敢真的動手殺他!
此時他倒是相信這些賤民是真的敢了,只是此刻為時已晚,他的生機在不斷的流失。
他沒有理會眼中狠意未消的賤民,艱難轉身。
止不住的血從他口中湧出。
他跌跌撞撞的朝著李觀井三人摸來,伸著手。
「救我,我哥是漓城郡守,我若死了,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羅程身體猛地一頓,臉色血色盡消,撲倒入血水之中。
李觀井三人神色複雜,並無任何快意。
他們又抬頭看了看那殺了羅程的少年,緊抿著嘴。
而那些勞力,眼中都是隱晦的喜意。
羅程死了,天大的好事。
他們有無數次的機會勸阻少年,但他們沒有做。
僅僅是在最後的關頭呼喝幾聲,算是撇了干係。
羅程死了,但不是他們殺的,這就足夠了。
但他們不明白,死的只是羅程,不是縣令。
官,日後還會有。
到那時候,又是誰動手呢?
至於那名少年,則是仰天大吼,一邊哭一邊笑,悽厲而悲涼。
李觀井三人並不知道他身上發生過什麼可悲的故事,因為他絕對不會是唯一。
現在他們所做的事情,就是為了日後不再出現那麼多這樣的少年。
這時,周離伸手將縮在一旁瑟瑟發抖的羅大公子領了出來。
他看著羅程漂浮在水中的屍體,一截寒森森的劍從他背後透了出來,嚇得雙腿更是一軟,乾嘔了幾聲。
「放了我,放了我!」
他語無倫次的重複著這句話,渾身的肥肉都在遏制不住的抖動。
李觀井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子,重重說道。
「如是回話,便饒你一命!」
此刻,羅東才算是回了魂,連忙點頭。
周離從袖口中取出了一塊銅鏡,注入靈力於其中。
將鏡面對準他,朝著李觀井點頭示意。
「指使連江軍鎮附近數個兵營私縱兵匪劫掠,是否縣令羅程授意!」
羅東立刻點頭如搗蒜,鼻涕和眼裡一塊流。
「是是是!我可以作證,是我父親所傳的密信!」
「除了連江軍鎮,你可還知別處,有哪些惡官也做這樣的事情?」
羅東臉上的肥肉一抖,驚疑不定,沒敢開口。
最後迫於李觀井惡狠狠的眼神威脅下,硬著頭皮說了些人名,皆是附近的縣令。
本來兩個問題便是李觀井三人的目的,但李觀井想了想,還是出口問道。
「漓城郡守是你什麼人?」
「回上仙,是小人親大伯!」
羅東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肥肉重重的晃了晃,顯然是最後的倚仗所在。
李觀井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將他推開。
周離慎重的將銅鏡收起,收入袖袍中。
此事終了,三人淌著水轉身離去。
而周圍的勞力紛紛讓開了道路,眼神畏懼的打量著三人。
這就完了?
他們心中有些失望,畢竟羅程父子二人的作惡,可謂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雖然羅程死了,但他兒子還活著。
若是日後繼任縣令,那他們這群人還能不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