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別三人大吃一驚,麾下的鐵騎等時人心惶惶,躁動不安。博爾朮站了出來,「哲別將軍,虎比來將軍,你們帶領軍隊後撤,我留下來斷後。」
哲別說道「這不行,怎麼能讓你獨自斷後呢?」
博爾朮拔出彎刀「我曾經和漢軍交過手,知道怎麼對付他們,給我留下兩千鐵騎,你與虎比來二人迅速撤回大營,調集精銳騎兵敢來救我,否則我們將全部死無葬身之地!!」
哲別與虎比來對視了一眼,哲別說道「將軍保重!!」說罷,哲別與虎比來穩定軍心,帶領軍隊向後方退去,而博爾朮帶領兩千鐵騎,迎面向楊延嗣沖了過去。
楊延昭見匈奴騎兵要跑,連忙舉槍大喝「弓弩手放箭!長槍手盾牌手合圍!攔住他們!!」
漢軍弓弩手迅速射出了箭矢,而後方的刀盾兵與長槍兵向匈奴騎兵的後方合圍,試圖將其全部殲滅。
匈奴騎兵登時有數百人中箭落地,哲別與虎比來絲毫不懼,擊落箭矢,繼續帶隊突圍。博爾朮此時已經率兵與楊延嗣交戰在一起。
由於匈奴全部是騎兵,機動速度非常快,剛剛幾輪箭雨之後,已經殺到了包圍圈的外圍,漢軍都是步卒,很多士卒還沒有到達指定位置,包圍圈很薄弱,哲別與虎比來的先頭部隊依託騎兵的衝擊力,瞬間沖開了包圍圈。
正面抵擋哲別與虎比來的漢軍軍陣被衝散,第一輪衝擊有約一兩千的騎兵沖了出去,數百名漢軍被踩踏而死。
漢軍陸陸續續的趕到,後方的匈奴騎兵被迫與之交戰,漢軍人多勢眾,配合默契,匈奴騎兵損兵折將,很快便有數百人被挑落馬下。
虎比來此時剛剛衝出包圍圈,見到還有千餘騎兵被困,立刻提槍殺了回來,虎比來左突右沖,刺殺了不下數十個漢軍,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帶著包圍圈裡八百多鐵騎殺出了重圍。
楊延昭本想指揮士卒追趕,但是副將告訴他,楊延嗣那面有危險,楊延昭看了過去,楊延嗣帶領數百騎兵與博爾朮兩千鐵騎交手,蒙古鐵騎本就強於漢軍騎兵,現在占據了人數優勢,縱然楊延嗣武功蓋世,也改變不了局面,此刻他的身邊只剩下數十個騎兵了。
楊延昭無奈之下,下令步卒收縮包圍圈,自己親率身旁一百多親衛騎兵殺了過去。
楊延嗣此時連續征戰一個半時辰,鮮血浸透了戰袍戰甲,仍舊握緊手中的虎頭烏金槍,奮勇殺敵。
博爾朮不僅僅武藝不俗,用兵也有一手,雖然此時他占據上風,但並未鬆懈,他見楊延昭下令收縮包圍圈,立刻命令騎兵放棄圍攻楊延嗣,向楊延昭的方向殺去。
「楊延昭開啟抗遼屬性,武力+3,楊延昭基礎武力95,素纓蘸金槍+1,當前武力上升至99。」
「楊延昭與楊延嗣開啟七郎八虎組合技,武力+2,楊延昭當前武力上升至101。楊延嗣當前武力上升至103。」
楊延昭一騎當先,率先殺入匈奴騎兵軍陣,左突右沖,挑死了十幾個匈奴騎兵。
博爾朮並沒有去與楊延昭單挑,而是帶領騎兵拼死向前衝鋒,蒙古騎兵彪悍異常,楊延昭麾下的騎兵本就不是對手,更何況人數處於劣勢,博爾朮僅用了半盞茶的功夫,便衝破了楊延昭的攔截,隨後向前逃離。
前方還有漢軍步卒的阻攔,博爾朮絲毫不懼,帶領騎兵一往無前,在博爾朮的帶領下,蒙古騎兵憑藉著強大的衝擊力,將前面的漢刀盾兵的陣型沖的七零八落。
博爾朮帶領騎兵一路衝殺,漢軍的長槍手上前阻攔,槍兵是騎兵的克星,僅一瞬間,便有近百個蒙古騎兵被挑死。
博爾朮看著後方漢軍包抄上來,此刻又被漢軍的長槍手攔住,進展遲緩,再不突圍出去,定會全軍覆沒。
博爾朮跳下戰馬,從地上撿起了幾支長槍,將之如同標槍一般的丟了出去,瞬間穿透了幾名漢軍長槍手的胸膛。
博爾朮手持彎刀殺了上去,揮刀斬殺了十幾個漢軍的長槍手,成功撕開了一個缺口,博爾朮跳上了戰馬,帶領騎兵殺了出去。
沒有了長槍手的阻攔,蒙古騎兵便無所顧忌的衝撞,漢軍最後一道防線是弓弩手,弓弩手一同放箭射殺,但也只是射死了數百個蒙古騎兵,隨後蒙古騎兵便殺到了他們的眼前,衝散了他們的陣型,徹底撤出了包圍圈。
博爾朮帶領僅剩下的八百騎兵衝出了包圍,向東北方向跑去,楊延嗣本想引兵追趕,楊延昭將他攔住了,楊延嗣不解的問道「六哥,賊軍不過數百人,為何不將他們的主將趁機斬殺呀?」
楊延昭搖了搖頭「賊軍騎兵驍勇,戰馬矯健,憑我們現在的騎兵根本追不上,更何況先前那一支逃出去的騎兵已經走了將近半個時辰,他們定會帶兵前來,匈奴騎兵剽悍異常,我們麾下大部都是步卒,正面交戰不利,速速打掃戰場,回去與父親匯合。」
楊延嗣無奈,只得遵令行事,此一戰,蒙古一方傷亡三千多人,漢軍傷亡兩千多人,算是勢均力敵。漢軍將己方的屍體與傷兵還有敵軍的傷兵帶回了大營。將敵軍的屍體整齊的擺放在了一起,等敵方的兵馬趕來收屍。
哲別與虎比來返回大營集結了一萬鐵騎,準備去救博爾朮,半路之上遇見了逃回來的博爾朮,三人互相寒暄,隨後向戰場走去,看著擺放的整整齊齊的屍體,心理一陣悲涼。
哲別看著擺放好的己方的屍體緩緩問道「如此仁義、有著博大胸襟的民族,我們真的能夠將之徵服嗎?」
博爾朮一言不發,虎比來也出奇的不發一言,三人沉默了許久,才下令麾下騎兵,將這些屍體帶回了大營。
楊延昭、楊延嗣返回了軍帳前來拜見楊業,楊業見兩個兒子回來了,連忙問道「六郎、七郎你們回來了,這支匈奴騎兵的戰力如何?」
楊延昭說道「回稟父親,這支匈奴騎兵的戰力非常剽悍,以我軍的騎兵正面與之對抗,斷然不是他們的對手,我軍雖有大量弓弩手與長槍手,但是敵軍將領也非等閒之輩,有勇有謀,正面硬拼,無論是騎兵還是步卒,我們很難占到便宜。」
楊業低頭撫須,思索著楊延昭的話,隨後緩緩說道「我們得到的情報,匈奴此次有六萬鐵騎南下,大部駐紮在九原。至於我軍,如今雲中、朔方、五原三郡的兵馬加起來還不到一萬人,即便加上我們,也很難與之正面抗衡。」
話音剛落,一個傳令兵走進了軍帳「稟報將軍!張遼將軍送來書信!!」
楊業一臉疑惑的接過了張遼的書信,楊業看後放聲大笑,楊延昭與楊延嗣很是疑惑,互相對視一眼,楊延昭說道「父親,張遼將軍有何要事?」
楊業放下了書信,手撫鬍鬚說道「陛下派張遼將軍領兵八千前來增援,兵貴神速,現已經在定襄東北二十里處紮營。」
楊延嗣激動的說道「太好了父親,您現在就讓張將軍出兵,我們兩面夾擊,一定能全殲這群胡狗。」
楊業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敵我雙方實力的差距,不是這八千兵馬能彌補的。」
帳內無聲,片刻過後,楊業忽然回到了帥案後坐下,開始寫著什麼。
楊延昭與楊延嗣對視了一眼,楊延嗣問道「父親,您這是?」
楊業很快便寫完了一封書信,命人快馬送到張遼的營寨,隨後才向兩個兒子解釋。
楊業撫須說道「既然我們正面很難破敵,不如與其打消耗戰,以往匈奴騎兵每次犯境,所帶乾糧不會超過三日,他們長時間的糧草補給,都是通過劫掠我大漢百姓補充,我書信張遼將軍,讓他帶領兵馬趁勢收回雲中郡北部縣城,切斷此地匈奴騎兵與大部隊的聯繫。待到他們糧草耗盡,出兵劫掠之時,我們發起總攻,一舉將之殲滅。」
楊延嗣立刻拍手叫好「太好了父親,您真是老當益壯,有勇有謀啊,這次我們一定能夠全殲這次來犯的胡狗!!」
楊延昭提出了一絲顧慮,「父親,如若匈奴騎兵不劫掠百姓,而是直接突圍的話,那僅憑張將軍的八千兵馬,很難抵擋,到那時,這支匈奴騎兵豈不是逃走了?」
楊業笑了笑「六郎不必擔心,我仔細勘測了周圍所有的地形圖,張遼將軍依託雲中的地勢以及城池,把守住西北以及北部問題都不大。主要是西部的沙陵縣,此地一片開闊地,僅有一座小城可以固守,匈奴騎兵一旦從這邊突圍,憑張將軍的兵力難以抵擋。」
楊業說完便拿出了令箭,「六郎,為父命你率兵五千,火速趕往沙陵縣布置防線,為父不求你能夠全殲匈奴人,但是你一定要守住,不能讓我們的包圍圈出現漏洞。」
楊延昭接過令箭,抱拳說道「父親放心!匈奴人想要突圍!只能踩著孩兒的屍體突圍!!」說罷,楊延昭轉身走出了營帳。
楊延昭走後,楊業看向了楊延嗣「七郎,傳令眾軍,人不卸甲,馬不離鞍,隨時做好戰鬥準備。」
楊延嗣抱拳說道「孩兒領命!!」說罷,楊延嗣也轉身離開了軍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