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
露西妮只覺得寒毛直豎,隨後下意識的一低頭,一根凌厲的木藤從煙塵中刺出,擦著她的腦袋過去,露西妮連忙和印記換位,躲過了接下來的進攻。
青色的印記一甩,狂風大作,漫天煙塵被吹散,露出一道酷炫的身影。
柳正張大嘴巴,眼睛裡冒起星星。
「太帥了吧!」
只見面前的爾肆正緩緩收回右臂,尖銳的木藤糾纏起來縮回手臂,隨後爾肆右臂一揮,整條手臂變成一把木質利刃,輕易的就能割裂空間,就算離得老遠,露西妮也被這股鋒芒刺的眼睛發疼。
爾肆身體上纏繞著木藤所做的戰甲,在陽光的照射下,竟然向外熠熠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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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正想到了什麼,忽然問道:「你不會是去美茵河裡遊了一圈吧?」
爾肆轉過頭,點了點。
柳正右手拿著左臂,用左臂的手蓋住臉,以手拂面。
看來植物都需要水啊,而且它們似乎對美茵河的水更加的情有獨鍾。
只是
柳正低頭看向手腕處,人頭魔杖老老實實的待在裡面。
怎麼就沒見過這傢伙喝水呢?
剛才,就在露西妮全力施為爆破時,柳正直接將人頭魔杖喚回手腕的圖案中,速度之快直接躲避了接下來的爆炸傷害。
將手掌放下,柳正抬起頭,陽光撒在他的側臉上,陰面與光面的完美結合更增添了一抹獨特的氣質。
柳正微微抬頭,語氣淡然:「爾肆,能搞定嗎?」
爾肆搖搖頭。
柳正的濾鏡瞬間碎了一地。
不能搞定你出場那麼帥幹嘛?
露西妮周身漂浮著大量印記,她嘴角噙著笑:「柳正,你這幫手實力不錯,可惜,想要對付我,還是差了一點!」
「那加上我們兩個呢?」
兩道聲音突然響起,露西妮抬頭看去,只見原本明亮的天空突然被一道血河遮蔽,陽光透過血水中,映照大地都被染上了一抹紅色。
露西妮臉上一沉:「紅眼!」
「還有我呢!」
一道近乎野獸嘶吼的聲音響起,寒光乍現,露西妮移形換位,站在一處木樁上,而她原本的位置,空間赫然被劃破了四道縫隙,正在緩慢的癒合著。
黑狼化作龐大巨狼,黃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露西妮。
紅眼的滔天血河在四周逼近,濃烈的血腥味不斷消磨著露西妮周身的能量屏障。
淡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爾肆自虛無之中踏出,雙臂完全化作尖銳的稜錐,戰意死死的鎖定而來。
露西妮被包圍,臉上卻沒有露出慌亂的神色,而是四下打量了一番,突然笑了起來:「就憑你們三個,我還真沒放在眼裡!」
話音落下,無數五顏六色的印記朝著三人而去,紅色印記炸在血河上,竟直接將血河炸開一個大洞,紅眼嘴角溢血,無奈只能將血河收起。
沒辦法,他的目標最大,相比於利刃,這種爆炸傷害極難躲避,對紅眼克制最大。
紫色印記環繞黑狼周身,黑狼怒吼一聲,瞬間揮出無數爪痕將印記盡數抓爆,可是印記中突然冒出大量紫色霧氣,其中似乎還攜帶著極其難忍受的惡臭,讓黑狼靈敏無比的狼鼻子倍受煎熬,哪怕用能量封閉嗅覺,但那些霧氣似乎有著腐蝕能量屏障的作用,黑狼在這股惡臭的味道下戰力直線下降。
對於為戰鬥而生,毫無弱點,只能以實力鎮壓的爾肆,露西妮就沒那麼花里胡哨了,而是直接欺身而上,彈出一道印記,爾肆靈敏的躲開,但那道印記卻在半途炸開,一股無形的重力作用在爾肆身上,使它的行動力大幅度降低。
「這天賦也太作弊了吧!」
眼看爾肆就要被掌中貼著彩色印記的露西妮近身,柳正大手一揮,爾肆化作紅光回到手腕中,隨後柳正一個翻滾來到黑狼前,二話不說直接騎在他的脖子上,不顧反抗的黑狼,大聲喊道:「還愣著幹什麼,跑啊!」
黑狼有些羞恥,但現在大敵當前,也顧不得面子了,當即四爪同時抓地,隨後一躍而起,接住紅眼,向著高空而去。
「想跑?」
露西妮冷笑一聲,周身青色印記不斷疊加,身體逐漸輕盈,速度之快,甚至隱隱都要比黑狼還快上一絲!
「怎麼可能,她居然比我還快?」
一向以速度著稱的黑狼瞪大了狼眼,只能咬緊牙關用力,試圖更快一些。
後方的露西妮越來越近,黑狼不僅要逃跑,還得躲避身後射來的爆炸印記,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
紅眼揮動血河替黑狼抵擋傷害,急切道:「柳正,你的天賦呢?快施展天賦啊!」
「我也想,但沒用啊!」
柳正看著紅眼的血河,這種血液本質上是能量的一種,柳正無法使用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進行合成。
抬頭看了看天色,又打開光幕看了一眼,柳正稍微心安:「我們再堅持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之後,如果咱們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把她反殺了!」
黑狼和紅眼對視一眼,想到柳正天賦的奇特性,只能咬緊牙關繼續堅持。
露西妮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追的更緊了。
「黑狼,你小心點,離鎮子遠點,我還得探索劇情呢!」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探索劇情?」
「臥槽,好險,往北邊飛,繞過鎮子!」
「」
夜幕降臨,小鎮上的居民好奇的探出頭,看著高空之上那數道流光,與不斷傳來的爆炸聲,互相交流起來。
「這是哪裡的巫師大人打起來了,這麼激烈?」
「誰知道呢,別波及到我們就行!」
「依我看,昨天的城西大火和漫天血紅,就是這些巫師大人搞的,你看,天上那一大片紅色的水,一看就是他們的傑作!」
「行了,別議論了,讓巫師大人聽見,肯定治你個大不敬的罪過!」
「我只是說說,再說了,巫師大人哪裡會在意我一個普通人說了些什麼。」
「」
人們的交談聲逐漸平息,鎮子的最邊緣,一處破爛的房屋前,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打開房門,將一位身著單薄衣服的小女孩扔了出來。
「今天晚上要是再賣不出去火柴,就給我凍死在外面,也別回來!」
小女孩攥著零散的火柴,赤著腳打著寒顫,將身子緊緊的縮在一起,哀求道:「爸爸,外面有巫師大人打架,人們都躲在家裡不敢出來,大街上沒有人了!」
男人吐出一口濃痰,沾在小女孩單薄的外衣上,瞬間就結成了冰坨子:「就知道找藉口,敗家的玩意兒,昨天出去一趟什麼都沒賣掉,還把鞋子整丟了,去城西,那裡房子全被燒了,肯定有人缺火柴,今天要是再不帶錢回來,我就打斷你的腿!」
「爸爸,我」
小女孩臉色被凍的蒼白,她還要說些什麼,卻被男人無情打斷。
「滾!再敢廢話,我把你媽也扔出去跟你一起,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一個沒用的東西!」
「別別讓媽媽出來了我我自己去爸爸再見」
「哼,賣不到錢,別回來嘶還真他媽的有點冷!」
「嘭!」
一道重重的關門聲響起,這個世界的最後一道燭光也被破舊的木門隔絕,留給小女孩的,只剩下一望無際的黑暗與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