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秦刺只是他的屬下,這種稱呼在他這裡就是冒犯,他若是計較的人,秦刺與這個小衙差都落不了好。
只是,富饒對這些不是很懂,反正地位高的,他們都統稱大人。
「往後不可稱沒有官品的人為大人,切記。」 白渝瀾嚴肅的糾正了肖嘟嘟的稱呼,這種錯可大可小,還是改過來為好。
「是,是,小的,小的,不知道。」 肖嘟嘟嚇白了臉。
「不知者無罪。我一會過去。」 白渝瀾說完就進屋了。
他早就對那縣令與衙差淪落為匪的群眾感興趣了,也不知道那縣令還在不在。
曹肆與楊午亦默默的呼了一口氣,這種冷酷無情的冰刑可算是結束了。
眾人在東花廳梳洗一番,便起身前往大牢,石望生沒有跟去,而是回了居所,他終不是官場的人,還是不要太越界的好。
只是,有時候,多了解一些事是會有新發現的。
白渝瀾到前院的時候,秦刺他們正在院裡整修,囚車是空的沒見到人。
「大人,人被飛手送牢房去了,共五人。」 秦刺拍了拍帽子,迎上剛出儀門的白渝瀾眾人。
「你們搜捕的時候,有沒有見到空無會司?」 白渝瀾帶著眾人往牢房走去。
「空無會司?沒見到。」 秦刺想著這天氣,空無應該是會老老實實的在家待著吧。
「哦。」 白渝瀾在內心嘆了一口氣,只能看肖家河那邊有沒有消息了。
「大人,這中間有一人竟然是那縣令的孫子。」 秦刺覺得這些人是逃命中慌不擇路,誤入的連絕山。
「孫子?」 白渝瀾意外了,這還捕了個大魚?
「聽他們交代的是如此。」 秦刺說完,就見飛手與綿陽嘀哩咕嚕的從牢里出來,白渝瀾便讓飛手留下,讓秦刺與綿陽下去休息。
那邊史房安排的史記也到了,白渝瀾便領著眾人往裡走。
「不是說有一支的人?」 白渝瀾當初還以為起碼有個二十來人呢。
「當時因反抗不得已殺了幾人,抓的也有十來人,只是有的人受傷嚴重沒熬過來,一路倒騰如今只剩五人了。」 飛手解釋。
他們甚至把屍體也帶回來了。
「無礙,五人就夠了,更何況還有個小頭頭。」
「他們中有一人真是那縣令的親孫子?」 項見還真的想看看自斷前程縣令的後人長啥樣。
「想來是的,抓捕過程中,對方都在保他。」 飛手也不敢百分百確定。
「聽著這個縣令也是曹姓,那真是讓人不愉快。」 曹肆只覺得今天晦氣,先是被冷臉如今又被掛姓。
「咯咯咯,姓啥也不是人能控制的,曹兄不要放在心上。」 項見拍了拍曹肆的肩。
這世上犯人與官員同姓的多了去了,真的不用往自己身上聯想。
「我記得那縣令叫曹柳源?」 白渝瀾問後面的楊午亦。
「是的,是叫曹柳源。」 楊午亦對這個歷史上不作為的縣令,真的是印象深刻。
牢頭見他們來了,沒有如往常嬉皮笑臉的打招呼,而是直接領著他們到了關押曹彪的最裡間。
白渝瀾以為縣令的孫子應該是少年,與他們年紀相仿的,結果是與他爹年紀相仿的人。
曹彪自己一人一間,由於獄中許久未曾關押過犯人,就顯得牢房很乾淨整潔,連地上的草秸都蓬鬆柔軟,沒有霉味沒有鼠蟲。
最髒的就是曹彪與他的那身衣服了。
白渝瀾他們打量曹彪的時候,曹彪也在打量他們。
「不得放肆。」 新牢役見曹彪明目張胆的掃視幾人,一鞭子甩在牢門上,呵斥道。
曹彪啥也沒說,默默的收回視線睡在了草秸上。
楊午亦讓牢頭打開門,幾人進去後,有人送來倆凳子,白渝瀾坐下後,項見也坐了。
「你叫什麼名字?」 白渝瀾見他一動不動,還真感覺他會睡著,便開口打破了沉默。
也許是真睡著了,曹彪一點反應也沒有。
項見一撇嘴,看了一眼牢役。牢役很上道,抽了曹彪一鞭子,劣聲大問:「大人問你話。」
曹彪被一鞭子抽醒了吧,慢吞吞的挪了挪身子,攏了攏衣服,掖了掖身下的草秸,尋了個舒適的體位又睡了。
牢役沒見過這麼拽的人,又想給一鞭子教他怎樣做好一個囚犯,被白渝瀾制止了。
這天氣,他本就有傷,再給打的扛不住不好。他不想頂一個喜用刑的名頭。
「曹彪,你不想知道你爹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白渝瀾從空間拿了個柿子餅啃,慢悠悠的問。
被柿子味吸引的眾人默默的咽了咽口水並轉移視線。
「那你不想知道我會把你怎麼樣嗎?」 白渝瀾見他連自己爹都不顧了,饒有興味的又說。
「作為一個小小的縣令,你還能私自砍人不成?」 曹彪看了眼後面的記錄員,無所謂的說。
「怎麼不能?砍了你再往山里一扔,誰能知道是我們幹的。」 項見被他的拽樣氣到了。
「記錄也是可以毀的。」 曹肆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補充道。
曹彪嚇到沒有沒人知道,記錄員是嚇得不知是該記還是該識趣了。
「記你的,出息。」 白渝瀾上次就看這記錄員不爽了,這膽子還來做什麼記錄員。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這就記這就記。」 記錄員嚇得跪趴在地上寫了起來。
「要打要殺隨便,我還能活著走出去是咋滴。」 曹彪把任性任性到底,破罐子破摔。
反正被發現後他就做好見不到太陽的準備了,更何況,皇上不容他們活,跑哪去也活不了。
與其過著偷雞摸狗,沿路乞討,見不了光一樣的活著,不如一了百了,死個痛快。
「哎~。」 本來對這個曾經縣令如今匪的家族有些興趣,但是這麼不配合,白渝瀾也深感乏味。
不願意給別人講自家故事這點很好理解,他也尊重他的選擇。只是………
「你說,我若是親自派人把你送去萬柏任那,他還會放你一條生路嗎?」 白渝瀾慢斯條理的咽下嘴裡的柿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