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好的行為?那你說說什麼是好的行為!」
「呃,尊老愛幼,誠實守信,腳踏實地。」
尊老愛幼?村民都說他們一家都是盜匪流氓。
誠實守信?誰信過他們?
就因為他爹膽小做了逃兵,就活該被鄙視,被笑話,被戳脊梁骨。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大石諷刺的看著這個教育他的小孩。
「嗯?」 白渝瀾一時反應不過來。
「當時當官的都逃了,我爹不逃等著被抓嗎?
還是為了如今你們這些鄙視,笑話,背後戳他脊梁骨的人拼死相抵?」
所以,應該是他問他們,配嗎!
白渝瀾沒想到中間還有這茬,可是未戰而逃就是不對的。
可是為什麼他覺得大石說的有理呢。
「怎麼?說不出來話了?是覺得自己不配和我說話了?」
大石看著不說話的白渝瀾,就像看著那些對他家指指點點的人。
「你們站在道德制高點上,自作清高,隨意的評擊著我爹。
卻不曾伸手相幫,開導勸解,哪怕是有一絲的良言善語呢。」
「你們隨意的放大著他的惡,卻看不見他的善。」
他們像是瞎眼的,只看自己想看的。
他如今這樣,又何嘗沒有他們的功勞呢。
他們應該高興,應該驕傲,應該吶喊。
他們說的話真的都應驗了。
他遊手好閒不務正業,他心思黑暗賊眉鼠眼。
這不挺如他們願嗎?
白渝瀾看著大石離開的背影,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是啊!他們配嗎?
「阿藍這是怎麼了?」
白皓月看著一直神遊太虛的白渝瀾,向季荷秀問道。
「出去玩了一會,回來就這樣了。」
季荷秀搖搖頭說。
「在外被欺負了?」
「不知道呢。」
「阿藍?」
白皓月坐在白渝瀾身邊,把他抱在懷裡。
「這是遇上什麼事了?說出來給爹聽聽。」
「阿爹,有天生的壞人嗎?」
「沒有吧,書上不是說「人之初,性本善?」
「那一個人為什麼長大後會變成一個不好的人?」
「不好的人指的是哪方面的不好?」
「行為上吧。」
「有很多因素啊,比如受家人,朋友,鄰居的影響,長大了就會染上一些不好的行為。」
「這是不是說,他也不想做一個不好的人,只是因為周圍的環境所以沒辦法?」
「也可以這樣說。」
「如果想幫他改掉這些壞行為,應該怎麼做呢。」
「阿藍可以和他做朋友,用你的行為去影響他。」
可是他們明天就要走了。
「還有其他辦法嗎?因為他們可能會離得很遠。」
「這樣的話,就只能通過書信來往的方法,對他產生一些正面的影響了。」
可是大石不識字。。而他事實上也沒有開始認字。
「可是兩個人都不識字怎麼辦?」
「那就通過圖畫吧。用畫來表達。」
對呀,他可以用畫來表達意思,這樣大石連猜帶蒙應該能理解他的意思。
「我知道了,謝謝阿爹。」
白渝瀾往芸娘的院子跑去,因為那裡有筆墨紙硯。
「阿藍,你要寫字嗎?」
「大姐姐,我想寫信。但是我不會寫,可是我又不知道怎麼畫。」
「阿藍想說什麼?大姐給你想想。」
「阿藍想說\u0027對不起,但是怎麼通過圖畫表達出來呢」
「這個啊,你可以畫一個彎腰的小人。」
「大姐姐你真聰明。」
白渝瀾在紙上畫了一個側著身彎著腰的火柴人。
火柴人彎腰的方向還畫了一個石頭。
然後就拿著紙張跑了出去。
「咚咚咚」
「咚咚咚」
「誰呀!」
白渝瀾看著跑出來的是小石,就對他說讓他把大石喊出來。
小石也想知道白渝瀾找他哥幹什麼,就噔噔噔的跑回去喊他哥去了。
「你找我有事?」
這小孩該不會是才想起來反駁的話,特意來說給他聽得吧。
「其實,你可以不要在乎別人的看法和想法,認真的過好你的生活。
你如果像他們說的一樣成長,他們沒有什麼損失,你卻毀了你的一生。
這也更坐實了他們說的話,他們會有正當的理由,理直氣壯的詆毀你。
你應該努力學習,好好生活,找個工作養活自己。
這樣就能用行動堵住他們的嘴,還打他們的臉,你也能越過越好不是嗎。
我想和你做朋友,但是我明天就要走了。不過你放心,我會時不時給你寫信的。
你好好找個工作掙錢,以後再有人欺負你們,就和我們一樣離開這裡。
以後長大了也可以來找我玩。
我要走了,還要回家收拾東西。這個是我給你寫的信,你一定要看。」
一口氣說完,白渝瀾就一溜煙的跑去牆角躲著,想看看大石的反應。
如果大石扔了紙張,那就是不願意和他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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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扔,就代表他們有做朋友的機會。
大石還以為會收到一番反駁,結果是這些話。
看白渝瀾已經跑不見了,大石展開手裡的紙張。
紙張里靜靜的躺著一兩銀子,大石看著這銀子,心裡五味雜陳。
然後注意到紙張上的畫。
這是一個老人對著一個雞蛋?
他餓了?
他說這是給他寫的一封信。
雞蛋是石頭?應該是了。
所以石頭是老人?
不對。
看懂的大石眼裡進了石頭
不然為什麼會淚流不止!
「哥,白渝瀾給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躲在門後偷聽的小石見哥哥一直站在原地,就好奇的走了出來。
「沒什麼。」
看著大石拿著信回去了,白渝瀾鬆了一口氣。
兩世為人,這還是他頭一次給人寫信。
還好收下了,不然多尷尬。
看來要開始認字了,不然做什麼都不方便。
回到家,白渝瀾把他的玩具都收拾在一個包裹里。
又把有些小的衣服也裹了進去,想起來大娘做的餅,白渝瀾又噔噔噔的跑到廚房。
沒餅了
「阿藍是不是餓了?等一會啊,大娘一會就做好了。」
正在炒菜的錢梅花看著白渝瀾跑進來,就對著空的饃筐皺眉苦惱。
「大娘,你一會可不可以做一些餅啊,阿藍想吃。」
「行啊,一會大娘就做。」
這幾天天天吃餅,家裡人都吃膩了,錢梅花也不敢再做,怕沒人吃浪費。
她正愁她的廚藝無處施展,白渝瀾就來指定著讓做,她怎麼會不同意。
「阿藍先去玩,一會做好了大娘喊你哈。」
白渝瀾點點頭應了一聲跑走了。
他還要趕緊準備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