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墟來到血王座前,伸手抓向古老王鎧袍。
這吞噬方谷的古老王鎧袍果真邪異,陳墟剛伸手抓到袍子,便如蛇纏繞獵物一般直直捆上手臂,想要吸食鮮血。
但因為陳墟身著白龍鎧甲,它始終不能如意。
「滾!」
陳墟再次招出無物不砍的虹色長劍握於手中,作勢要砍。
古老王鎧袍雖然是死物,卻儼然是通靈性了的。
它感受到虹色長劍威勢,竟緩緩退回血王座。
陳墟一手握著虹色長劍,另一手剝下古老王鎧袍的袍子。
他如今穿著的白龍鎧甲,就缺這一披在身後威風凜凜的袍子了。
特別是這袍子特有歷史價值。
古老王鎧袍自然不想於袍子分離,所以屢次想要從陳墟手中掙回袍子,卻都被陳墟拿虹色長劍威脅它。
它是個沒腦子的死物,一有威脅本能就退。
它一退,陳墟就伸手撈袍子。
這幾來幾回,陳墟就順利拿到袍子了。
古老王鎧袍,不,應該是古老王鎧甲。
它失去袍子,宛如孤零零的老人一樣支撐在血王座上。
儘管威嚴依舊,在莫凡等人眼裡卻少了幾分恐怖。
畢竟,它就是個被陳墟搶走袍子的可憐鎧袍。
陳墟轉身看向莫凡眾人,將黑色古老絲綢造就到袍子披在白龍鎧甲之上。
下一刻,古都亡靈帝國統治者古老王之權柄便加於他身了。
現在的陳墟,有權號令煞淵,驅使八方亡君。
唯一的問題是……
九幽後見陳墟黑袍加身,英雄少年,美目連連閃爍,最後原地虛幻身形,瞬間便至陳墟身側。
她一手撫上黑袍,朱唇輕啟:
「奴家有個疑問,既然王之權柄已黃袍加身,為何不連這鎧甲一併穿於身上,繼承王之力量?」
「我既然有了一副鎧甲,又何必再來一副?」
陳墟反問她。
九幽後聽在心裡,只覺滿意。
她眼前這個少年,神秘而超乎尋常的強大,面對唾手可得的力量棄之如履,堅持己心。
由此可見,這是一個有著帝王潛力的年輕人。
她們千年之等待,難得就是為了等來他嗎?
肯定是!
想著想著,九幽後美目泛起陣陣漣漪。
她兩手虛抱陳墟,柔若無骨的纖細身軀更是幾乎要完全投入陳墟懷中去了。
陳墟察覺到九幽後對他的不良一圖,閃身躲到一旁。
九幽後眼神幽怨,一手抓住袖口遮住絕美的半張面龐,泫然欲泣一般說道:
「王,你要拋棄奴家嗎?」
「說什麼拋棄,我又不是古老王!」
陳墟義正言辭,憑什麼披上袍子就是古老王了。
他陳墟就是陳墟,可不是其他的什麼人!
九幽後聞言,把整張臉遮住。
陳墟只聽得她發出陣陣啜泣的聲音,她這聲音當真無比幽怨和悲傷,聽得人心底直發顫。
真的假的?
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哭的跟個小姑娘一樣?
他甚至想拿瓜子出來啃,看九幽後能哭多久。
九幽後「哭」了一陣,大概知道陳墟是個硬心腸的就沒哭了。
她仍是遮住臉,身形虛影化,怨氣滿滿的與陳墟說道:
「王既然如此鐵石心腸,奴家走便是了!」
「等等!」
陳墟喊道。
九幽後停止身形的虛幻,有些歡喜的聲音響起:
「王,您是要留下嗎?」
「你還沒告訴我怎麼出去呢。這煞淵烏漆麻黑的,我也不認得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