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菜用刺花結成二人高的草牆堵在前面,陳墟護住二女,站在最前面,手裡拿著靈靈給的魔具。
不明生物造成的聲響從坑道深除響起,越來越近,給人以直擊心靈的恐懼。
那是什麼怪物?
聲音磕磕的,仿佛鐵杴敲擊岩壁。不時還有鐘乳石掉落的巨響。
「來了!」
陳墟聽到動靜近在跟前,探出頭去看。
只見是一頭蜈蚣樣的大蟲子,大到數米高的坑道給它塞去大半。
它披覆鼠婦一樣的墨黑麟甲,扁長身體,兩側步足粗短,半人大的血口開合,不停嘶吼,左右衝撞著岩壁向他們襲來。
「火滋!」
「雷印!」
陳墟雙手喚出魔法,朝這面前的惡蟲丟出。
給起點作用啊!
他在心裡這樣期待著。
可惜……
兩個魔法落在巨蟲甲殼上根本沒有破防,甚至沒個印子,只有睜大眼睛才能看清的淺淡白痕。
火滅雷消。
陳墟的兩板斧算是無用了。
他那足足有12個的魔法系,只練了召喚系、空間系還有這火雷雙系,其中更是僅有召喚系摸到了中階,還是為了餵鈴木練的。
沒辦法,他為了做到肉身打戰將妖魔,大部分時間、資源都用在虛空煉體決上面,魔法只能等到以後提升。
「你們退後到二十米外,這隻蟲子我能解決。」
說罷,陳墟深呼吸,提著斬魔具,盾魔具的雙手微微顫抖——這是血液奔涌所帶來的興奮,他的心臟動若擂鼓。
靈靈牽著春菜走開。
她知道阿墟這個「妖魔」一樣的肉身有多強大——上一次他們倆做任務,她親眼看到奴僕級的幽狼獸被他兩手攔腰撕開。
因此,靈靈在那一刻有多不敢置信,現在對他就有多信任。
陳墟自認是一個莽夫。
但也是有策略的莽。
他躲在刺花草牆一米遠的左後方,撐起盾魔具防護,一手斬魔具蓄勢待發。
待到巨蟲衝上草牆,慣性勢力削減,便是他出手的時機。
轟!
巨蟲撞倒草牆。
它那滴著涎水的血盆大口,在陳墟面前展露無疑。
黑漆漆的殼甲給他以壓迫感。
沒時間給陳墟多想些什麼,盾魔具抵住巨蟲,雙足拖出深痕,滑開數米。
他抬起斬魔具,對這醜陋的巨蟲斜切而下,如判官斷命般喝道:
「死!」
巨刀飄散著焰帶憑空出現,劃黃油一樣劃開上方岩壁,耀眼的火光,亮徹坑道。
從未見過陽光的巨蟲,何曾見過如此焰火光明,它發出生命中的最後一聲嘶吼,雙顎使勁啃咬盾魔具,這一切卻只是徒勞。
斬魔具凝出的巨大焰刀落下那一刻,它的腦袋連帶後半斷身體都被斜切成兩截。
巨蟲體內的白濁漿液出切口噴灑,大片大片的迸濺,如流水般染盡坑道。
它那殘軀就在這濁液中翻滾,不知死活。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陳墟斬掉巨蟲頭顱,趕忙跑開到遠處,生怕它掉下的腦袋還會咬人。
好在巨蟲的頭,還有那半邊身體落在冰冷石面地道,只是蠕動著向前幾步便再無聲息。
為了保險,陳墟往巨蟲切面血肉上拋出幾道雷印。
血肉都黑了,還毫無反應。
看來是死透了。
陳墟繞開倒塌在地上的草牆,正想上前查看打巨蟲有沒有掉落材料,靈靈卻忽地拉住了他:
「笨蛋阿墟!檢查屍體要戴防毒面具和手套啊!」
「哦哦哦,這一著急就忘了,現在就戴!」
陳墟放下隨行袋,從裡面掏出一大一小兩幅防毒面具以及口罩。
靈靈拿過面具,沒好氣道:
「這些工具還是我買的,感謝我吧。」
勝利帶來喜悅。在這歡樂的「結算」氛圍,陳墟朝靈靈擠眉弄眼,兩手握著她的右手,誇張道:
「靈靈大小姐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眼下無以為報,不如現在我就以身相許吧!」
靈靈挑起秀眉,從隨行袋裡掏出一塊1塊錢的綠豆餅,塞到陳墟嘴裡。
「滑舌油嘴,我這就用你的餅子塞上你的嘴。」
陳墟放開手,拿下綠豆餅拆開包裝,沒皮沒臉道:
「要吃嗎?」
「不要,這種情況,也就你吃的下東西了。」
靈靈對他沒了辦法,粉拳錘擊一下他的腰,就邁步去看巨蟲。
陳墟召呼春菜過來,分一半綠豆餅給她,然後吃下自己那一半。
東西分享著吃,吃著才香。
戴好防毒面具,走到靈靈的旁邊,這時的靈靈繞了巨蟲一圈,回到斬魔具切口處。
他悶聲道:
「怎麼樣?有材料賣嗎?」
靈靈右手掌心凹下,作碗狀,小心翼翼的從巨蟲切口處撈出一澤濁白液研究,說道:
「呼,拍下這噁心蟲子的照片我們就回去吧。」
她的語氣急促,不復往常淡然平靜。
是什麼讓她這個獵人大師,說出半途而廢的話?
「我們不去裡面拍菌體妖魔照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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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拍也好,說真的,這裡烏漆麻黑的,要是再遇上這樣的巨蟲還真不好打,我是真不想待下去。」
陳墟實話實說。
「繼續進行任務,對我們來說很危險,我不想冒這樣的風險。」
靈靈頭也不回,大眼睛藏在劉海陰影下,讓陳墟看不大清表情。
大概是又想起前搭檔了吧。
陳墟猜測道。
靈靈前搭檔慘死,給她留下了很大陰影,這使得她做任務更加細心,也更加關心陳墟。
我該如何回應這份關心?
有時候陳墟會這樣想道。
「那我們往回走吧,好在路不是很遠。」
陳墟一指來時的路,滿不在乎說道。
順應她的期待。
「嗯。」
靈靈還是低著頭,放棄任務,以次充好,對她來說還不是那麼容易接受的事情。
畢竟,她不是世面上的那些老油條獵人混子,只是兼職獵人大師的天才小學生。
「收拾點材料吧,這蟲子的殼應該是個好東西,話說回來,它有點太好打了點吧?」
「它的身體只有半截,應該是斷尾逃生導致。
內部完全被菌種啃食掏空了,傷口流出來的濁白液體不是什麼血液,就是滿滿的菌。
很恐怖吧。」
兩人閒談著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片刻時間,春菜走到巨蟲屍體旁邊,冷淡的聲音適時響起。
「阿墟,我能召喚刺花把這些東西吃掉嗎?」
陳墟回頭,見春菜指著地上的一譚濁白液體,說著虎狼之詞,正色道:
「春菜,這東西可不興吃啊!你怎麼會想著嚷刺花吃這麼奇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