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空揮袍撤去身後青綠色的風之翼,降落瞭望塔,千米之外,翼蒼狼匍匐著後退,張著血盆大口,咆哮著,仿佛,它不是那個被軍法師驅逐的敗者。
斬空接過手下遞過來的止血藥粉,一股腦的全灑在脖頸和胸膛位置的五條非常醒目的血痕之上,疼的他直咧嘴,等疼痛消減,斬空問道:
「城裡情況如何,城郊的居民撤離到安全結界了嗎?」
「拉響藍色警戒後,已經全部撤離……」
「好……」
斬空看著翼蒼狼縮頭縮腦,一步三回頭的逃離,只能忍下心中的怒火,罵道:
「真想干票大的,把這狼毛出生殺死在這裡……」
密林之中,黑教廷藍衣執事一手扶大樹,另一手向翼蒼狼張開,放出數萬隻毒蟲,發出嗡嗡嗡的燥響。
這些毒蟲頭兒極尖,尾囊攜帶著用地聖泉改造的狂躁之泉,因而腫脹異常。
它們在密林組成一大團蟲玉,沒等斬空他們反應過來,轉瞬間就飛至翼蒼狼龐大的身軀下,躲進翼蒼狼毛髮之中。
片刻後,翼蒼狼著血紅的瞳孔向天怒吼,號令妖魔狼崽們沖陣,殺向博城。
斬空見到如此異常,立馬對著身旁的軍法師們喝令道:
「奶奶滴,組建防禦工事,這頭出生……是要發狂了!」
……
陳墟把春菜護在身後,此時春菜的刺花已經吞噬完黑畜妖,生長的更高大了,顏色也更加艷麗。
窗外大片的黑畜妖不足為慮,主要的威脅還是面前這不知底細的黑衣人,他到底是高階法師?還是中階法師?
陳墟目視黑衣人,嚴陣以待,隨時準備迎戰。
黑衣人站在雨簾前,搓著食指指甲,絲毫沒有進攻的打算。
他為何漫不經心的樣子?
陳墟皺起眉頭,閒暇之餘,看一眼門口的中年男人,此時的中年男人捂著嘴,血沫自指縫流出。
這天花板上淌下的雨有毒!
陳墟意識到危險,卻也無可奈何,屋內有黑衣人,屋外有大片黑畜妖和灰衣人,前狼後虎,又如何逃的出去?
何況,還有因為在通風不好的走廊停留,中毒過深的中年男人沒走……
陳墟只好指揮春菜控制住窗外的黑畜妖,再伺機而動:
「春菜,刺花領域!」
隨著陳墟一聲令下,春菜發動刺花領域,剎那間,鋪滿方圓百米的刺花自地上升騰,屋內屋外擠滿醜陋猙獰的刺花。
他完全不在意黑畜妖以及灰衣教徒的生死,只是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中年男人好像自屋外看見了什麼,對陳墟喊道:
「躲開,快躲開!」
下一刻,屋外被火光照的極為通明,仿佛烈日初升,陳墟躲至窗台旁的牆角,只看見碩大的火焰拳頭化為了一顆炙熱燃燒的流星,壯麗的從好幾棟爛尾樓樓之間呼嘯而過,筆直的朝著外面,刺花纏繞著的黑畜妖襲來。
刺花控制著黑畜妖,它們逃脫不得,只能發出死亡前的悲鳴,眼睜睜看著烈拳轟來。
火焰巨拳砸落,在陳墟的小區他的104號屋外的中央留下了一個駭然的火焰大坑,因高溫火焰蒸騰起來的熱氣席捲灰塵灌入屋內,讓陳墟第一次感受到魔法的炙熱與枯燥。
中年男人見黑衣人愣神,找準時機,釋放魔法:
「風盤·龍捲!」
現在,他已經顧不得什麼什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了,釋放烈拳的人應該是他剛剛呼叫的審判員,只要他能將黑衣人拖住,待到審判員趕來,裡應外合,可保自己和幾個孩子性命無憂!
「唿唿唿……」
「……啊……呵……咳咳……」
整個屋子空氣被抽空之後,狂風兀然大作,在中年男人的青色風之星圖激化下迅的變成了一個將屋外焰氣、塵埃、酸雨全部席捲進來的龍捲暴風!!
好在爬滿屋子的刺花擋住了因風盤·龍捲而四處飛濺的酸雨等,陳墟勉強能睜眼看中年男人與黑衣人的對決。
中年男人拼盡全力控制住龍捲風暴,使其在天花板孔洞處徘徊,將黑衣人控在大廳中央。
他也只能用這一次魔法了,毒素蔓延在血管里,讓他精神疲憊,魔能枯竭,使得他沒有再用一次魔法的可能,哪怕是最初級的魔法。
黑衣人沒想到自己會陷入如此境地,剛剛使用盾魔具抵擋威脅不到他的刺花,就是感覺優勢在己,為裝碧才使用,現如今,盾魔具已經暗淡下去,光憑身上的低級鎧魔具,根本抵擋不了中年男人的風盤·龍捲的侵蝕。
一咬牙,勾勒星圖,烈焰蔓上拳頭,轟向中年男人。
用不了多久,外面的審判員就會抵達這裡,他就再無逃跑可能,只能拼死一博了。
在烈拳的掩映下,他摸出藏在身上斬魔具……
見黑衣人的烈拳直挺挺的轟向中年男人,陳墟趕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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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菜,用刺花護住樓道的大叔!」
枯萎殘敗的刺花在春菜的命令下飛速生長,組成一道刺花幕牆攔住大部分烈拳傷害,儘管如此,中年男人還是在烈拳的余勢中倒飛出去,狠狠的砸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沒等中年男人落到地面上,黑衣人的斬魔具就發動了。
黑衣人灌入魔能,輕輕揮動手中的小匕首,一道鋒銳的青色天光割草一樣劃開堅韌的刺花,迅速斜斬向還在施法的春菜。
在如此之近,又如此狹窄的地方,陳墟根本無法拉著春菜躲開這一道青芒光斬!
好在陳墟昨晚修成先天破體無形劍氣的第一層,身手敏捷。
電光火石之間,陳墟潛力爆發將春菜拉進懷裡,猛然撲向一旁,企圖躲過光斬的絕大部分傷害。
血液噴濺!
青芒光斬將陳墟的左後肩劈砍開來,露出白骨血肉,鮮血染紅整件衣服,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
冬玫在此刻動手了,含怒之下的它,左爪子抬起向黑衣人劃下,雷光電斬激射而出,將黑衣人的半個脖子撕裂。
黑衣人捂著脖子倒下,血流一片,轉瞬即逝。
陳墟撕下衣服,捂著左肩的傷口,啷蹌的起來:
「……斯……啊……真疼啊!」
春菜緊緊的抱著陳墟,看著陳墟的傷發呆……
陳墟離黑衣人挺遠,見黑衣人血流一地,沒有反應,便喊道:
「大叔,你怎麼樣了!事情結束了……」
「嗚……吼……」
翼蒼狼扇動肉翼,抵達博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