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墟用青帝長生體自帶的木系法術封鎖胡氏別墅的一樓大廳。
大廳懸掛窗簾的窗戶、白淨且鑲嵌吊燈的天花板、乃至鋪著瓷磚的地面,都覆蓋數層夏禾、沈沖兩人無法徒手撕破的細小柔韌、青翠欲滴的藤蔓。
「胡杰、胡林,你們給我攔住他!」
由於肖自在帶走雷煙炮高寧,夏禾奪回胡氏父子的控制權,下令讓胡氏父子拖住陳墟。
隨著胡氏父子行動,夏禾給沈沖使眼色:
『不想死就和她一起衝擊窗戶處的薄弱點!』
夏禾剛剛用攻擊測試過藤蔓的強度,推測只要她與沈沖全力攻擊窗戶處的藤蔓,應該就能撕出一條逃生通道逃跑。
至於跟陳墟剛正面?
陳墟身上的那種強者氣場,她只在全性高手丁嶋安身上感觸過,四張狂私下估算過,他們四人齊上陣都打不過丁嶋安。
那,面對一個與丁嶋安別無二致的高手,她夏禾、沈沖二人,又如何打得過?
「哼,想逃?!」
面對向他襲來的胡氏父子,陳墟不屑一顧。
數秒內,陳墟一肘擊暈面色發虛的胡杰,踢飛為老不尊的胡林。
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一步步的接近即將撕裂藤蔓的夏禾二人。
「小哥,放我們走好不好~」
眼看要被陳墟當場逮到,夏禾只能操縱陳墟的色慾,期望能夠成功。
「你對其他男人這麼燒,張靈玉知道嗎?」
陳墟揮手為藤蔓加固,馬上將要撕裂的窗戶的藤蔓,轉瞬恢復。
藤蔓的快速復原使夏禾二人陷入絕望,手足無措。
「你對其他男人這麼燒,張靈玉知道嗎?」
操縱色慾?
陳墟絲毫不受影響,在瀝青廠修修煉的那一晚,或者穿越前,他就已經大徹大悟。
接吻、啪啪這些事情,跟喜歡的人一起做,才夠勁啊!
面前穿著清涼且性感的夏禾?
理性而言,陳墟不喜歡夏禾,夏禾也不會喜歡陳墟。
再加上陳墟不想做龜男,所以夏禾無法操縱他的色慾。
「哼……你都知道些什麼!」
夏禾生氣道。
反正是跑不了了,夏禾乾脆擺爛。
「這個麼……你得問遠在龍虎山的靈玉道長……」
陳墟走到滿面驚懼的沈沖面前跟夏禾說。
沈沖感受到陳墟散發的殺氣,自知命不久矣,身為大學教授的卻加入全性的他,想在臨死前,跟動漫里的反派一樣,自述坎坷且不平凡的一生:
「我……」
「噓,不要多話!你會死得不痛快的……」
陳墟一手手指搭上嘴唇與沈沖對說。
另一手手指處,綻放出青色的光芒,點在沈沖的脖頸處,現出一道青色的花紋。
「啊?這是……什麼?!」
沈沖不明所以,但他肯定這不是什麼好東西,顫聲道。
隨著陳墟的動作,沈沖能夠感應到一股無形的力量衝進身體中,然後散布四肢百骸,鑽入骨髓乃至心臟。
但偏偏,他現在一點反抗陳墟的力量都沒有。
人對未知是最恐懼的,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他脖頸的這道花紋如同樹木蔓延般,從脖子向下延伸出去,似一道道蛛網般的青線。
青線很快就遍布沈沖的整個身體,除了腦袋、雙手、雙腳之外,他的身上密密麻麻全是蛛網狀的青線。
「這是一會要用到的米奇奇妙妙工具,第一次用,算是專供你這個給異人放高利貸的,或許,你應該感到榮幸?」
事情做完,陳墟微笑起來。
「錘子啊……」
沈沖吐槽道。
「先試用一下,怎麼樣?」
陳墟像是在禮貌的詢問沈沖的意見。
下一刻,青色木線猛的明顯起來,似要凝聚成實質,掙脫皮膚,將沈沖整個人穿透成無數道木針。
「不……啊?!!!」
沈沖發出一聲無比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忽的倒在地上,滿地打滾,只覺全身上下,除了雙手雙腳之外,整個脖頸之下都被無數道針扎刀刺一般,五臟、六腑、骨髓、血脈全部被穿透。
見到沈沖如此慘狀,夏禾雙掌掌心支撐牆面,在一旁瑟瑟發抖,也不敢逃跑,生怕下一個就是她。
「沈沖,萬箭穿心的感覺不賴吧?」
陳墟蹲下身,看著仿佛粘上鹽後的鼻涕蟲的沈沖,在瓷磚地板上翻滾、蠕動、哀嚎,
等沈沖慘嚎到聲音沙啞,雙眼全是血絲,滿面青筋,頭髮濕透,如同惡鬼,皮膚表面已經開始快木化的時候。
陳墟才站起身,為沈沖解除乙木靈氣。
乙木靈氣頓時由殺人的道術,化為泊泊生命元氣,一道道清流沖刷著沈沖的身體,修補著之前被木針穿透的傷痕。
不到幾分鐘的時間。
沈沖竟然又變回了之前,溫文爾雅的大學教授形象。
只是眼中中的疲憊,和狼狽不堪的髮型,還在訴說著他之前遭受了多麼大的酷刑。
「我聽說自殺的人,無法上天堂,雖然我們東方人不信這一套就是了。
這樣吧,沈沖,我不殺你。以後傍晚至早晨,乙木靈氣便會自你身上爆發,白天恢復。」
陳墟用溫柔的口吻說出最為殘酷的話語,不想忍受痛苦,就只能自殺。
自殺——何其殘忍的詞語。
「為什麼……你要這樣……對待我……」
沈沖依舊躺在地面,虛弱道。
「剛剛沒聽清嗎?因為你放高利貸,我很不喜歡,就是這樣的一個原因。」
陳墟撥通來之前,徐四為了防止麻煩,特意給他竇樂電話。
「你們公司來人了吧?麻煩洗下地,我有事情,先走了。」
打完電話,陳墟又給肖自在發消息:
『吃飯呢?我溜了,不用來找我……』
最後才警告夏禾:
「你最好不要跑……不然,沒你好果汁吃!」
說完,陳墟走出胡氏別墅,準備趕去華南救治陳朵。
肖自在看完陳墟發來消息,雙手合十,心中感謝陳墟的饋贈,然後在高寧搖頭晃腦,涕泗橫流、屎尿齊下的境況下,繼續開始享受,嘴裡還說道:
「老兄,歡樂時光,這才剛剛開始呢……」
第二天,暗堡。
黑色客車帶著陳墟進入某不知名的地下設施停下,廖忠走上來為陳墟拉開車門,自豪道:
「怎麼樣,我們這的安保措施不賴吧?」
「一般。」
陳墟提著一袋車厘子下車。
在方向迷失,術法干擾下,他把位置感知的一清二楚的這件事,還是不要告訴廖忠了。
免得傷了廖忠的自豪。
眼見熱臉貼了冷屁股,廖忠也沒有氣餒,為陳朵奔波的這些年,什麼氣沒受過,也不差陳墟這一點,因此他笑道:
「陳朵的事,您有把握嗎?」
「陳朵從小就慘,現在,也就是當上臨時工,才能出去偶爾出去逛那麼一圈,平時,她也都只能留在這發呆……」
聽著廖忠悲傷的話語,陳墟從袋子裡掏出車厘子,拿手蹭蹭直接開吃。
「您這車厘子還沒洗吧,就…這樣吃了?我拿去給您洗洗……」
廖忠拿過陳墟手裡的袋子。
「我這身體已經百毒不侵,想試一下不洗水果就吃,個人感覺不是很好。」
陳墟任由廖總拿走袋子,他的手上仍捏著一顆車厘子,自信道:
「徐翔的病我已經治好,他沒給你打電話嗎?」
「打是打了,就是……」
廖忠扭捏起來,不太好意思的樣子。
「擔心陳朵?放寬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現在就帶我去找陳朵吧,我馬上開工。」
陳墟催促道。
看時間,羅天大醮已經差不多開始,他得趕在羅天大醮結束前趕到,滅掉王家,他陳墟不是出爾反爾的食言而肥之人。
「哈哈,馬上!馬上!」
廖忠把手裡的車厘子袋子遞給一旁的員工,囑咐員工拿去洗,然後帶領陳墟去找,安頓在病房內,隨時準備好接受陳墟治療的陳朵。
片刻後,兩人到達陳朵的病房前。
「準備好了嗎?」
廖忠沒有開門,而是有些嚴肅的問陳墟。
「當然!」
陳墟肯定道。
「那,好……」
廖忠推開門。
映入陳墟眼帘的,是坐在床沿玩遊戲的陳朵,表情單純,或者說是——呆滯,穿著潔白的長袖上衣和長褲,配上純潔無瑕的面孔,襯托的像是天上仙女般可愛。
有人來到,陳朵也沒停下手,一直玩著手機里的遊戲——保衛蘿蔔。
或許,她的心中並不是很在意陳墟能不能治好自己,只是昨天廖忠高興的跟她說陳墟要來救治她,她便坐上這病床等候罷了。
陳朵沒反應,陳墟也不尷尬,他走到陳朵旁坐下,指著屏幕上,快要輸的這一局保衛蘿蔔,說:
「怎麼不放雷,好菜啊,你要輸了……」
聽到身旁的陳墟這麼說,陳朵有些氣惱,轉頭看到長相俊美的陳墟,頓時就紅了臉,支支吾吾道:
「放雷……哪裡有雷?」
「買,花錢買!小陳,這世道,氪金才能變成強者啊!」
陳墟左手握拳錘擊右掌。
「我沒有錢……」
陳朵呆愣道。
「找你廖叔要啊……沒錢可就死咯……」
陳墟指著門口瞥著他們二人聊天的廖忠,陳朵順勢看過去。
「咳……」
廖忠也不知道陳朵看他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要錢打遊戲?
要錢的話,他現在也沒什麼錢了,得去現借。
還是不要,只是見他來,就看看他?
女孩的心思很難猜……
所以他只能咳一聲,眼神示意陳墟開始為陳朵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