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斗場的二人相隔數米,寸頭男撇嘴身子低下,竄向張楚嵐。
打出一套王八拳,這拳破綻百出、毫無章法,卻打的張楚嵐連連後退,緊張不已。
張楚嵐疑心重,見到寸頭男先前如此信誓旦旦,生怕對方是個高手在藏拙,只敢被動防禦。
躲閃數個回合,張楚嵐確信對面是個菜雞,雞賊的出手臂挑出金光,躲閃著小心翼翼的將金光凝成繩索放在寸頭男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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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握草!」
耿直的寸頭男應聲倒地。
站起來後,丟臉的他甚至不敢看觀眾席上的碧游村村民,怒火中燒的繼續攻向張楚嵐。
內心陰暗張楚嵐更確信對方是菜雞,偷笑一聲,張楚嵐對村頭男絆腳、插腿、拍背,惹的寸頭男忍無可忍。
又數個回合,張楚嵐再次將寸頭男絆倒在地,笑一聲,就準備結束這貓耍老鼠的遊戲。
那寸頭男乘著倒地,不堪受辱的他自懷著掏出一對鐵膽扶上炁,冷笑著朝張楚嵐面門砸出。
「停!我叫你停下!」
馬仙洪見勢頭不對,從噬囊中招出空哭吼飛向角斗場,又朝寸頭男怒吼。
張楚嵐眼看那鐵膽一先一後飛速砸向他,他深知木戒指無法抵擋這樣的攻擊,那寸頭男乘勢又攻上來,只能運起金光咒,期望這人、這鐵膽不要太兇狠。
「你奶奶滴!」
馬仙洪怒罵著跳入角斗場,操控空哭吼連續攻擊,吹散鐵膽,這攻擊連帶著張楚嵐金光破碎,也吹倒了。
「噦~」
見張楚嵐有難,馮寶寶自觀眾席上凌空躍起,一腳騎士踢,踢飛膽敢傷害張楚嵐的寸頭男。
「有事沒?」
馮寶寶蹲下,詢問倒地懵逼的張楚嵐。
「沒得事……」
張楚嵐失神道。
自下而上的觀察,自親人離散後第一個關心他的馮寶寶,張楚嵐竟然感到這個往常,有些傻乎乎的寶兒姐,聖潔且美好,趕忙揉眼搖頭。這一定是錯覺!
再看一眼……
散落至胸前腦後的髮絲光亮柔順,因蹲下露出的腳裸白潔晶瑩,眼神如狍子一般對他毫無防備,且滿懷關心……
她竟如此呆萌可愛!!!
張楚嵐不信自己的想法,以頭砸地,說:
「這不可能!」
「他怎麼了?」
馬仙洪本想扶起張楚嵐,見此情景,無奈放棄,並詢問馮寶寶。
「不知道。」
馮寶寶也不清楚,關於人的事情,她大部分都整不明白。
「呂良,下來帶他回去。」
馮寶寶向自方觀眾席喊。
這幾天,她和張楚嵐跟呂良混的挺熟,叫呂良幫忙不是啥問題。
呂良走下角斗場,扶起張楚嵐去說悄悄話。那一邊,馮寶寶踢暈的丟人寸頭男也下了場。
陳墟不嫌事大,給碧游村喝倒彩。碧游村一片默然,自家人違反規矩,他們臉面盡失,不敢出聲。
「到我咯?」
馮寶寶指著自己,向黑管兒確認道。
黑管兒豎起大拇指,示意就你了。
「馬教主,不要上這些『普通人』了,碧游村不是有那什麼上根器麼!派他們上,不要浪費我們寶貴的時間。」
陳墟手指著還沒拉出觀眾席的寸頭男諷刺馬仙洪道。
「我來吧,教主。」
地行仙張坤,見情況對碧游村不利,己方士氣低沉,便向教主請戰道。
存在感低下的他,也有戰士的心。他打不過場上的馮寶寶,也能拖一些時間,鼓舞士氣。
馬仙洪將從寸頭手上摘下的木戒指遞給張坤,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上台的張坤意氣風發,受眾人矚目,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感如此強烈,好像整個人都要燃起來一樣。
這一次,由我張坤為碧游村贏下所有!
「那啥子,開始咯!」
「哦哦。」
張坤會過神,拳腳擺出架勢。
數分鐘後,馮寶寶跺腳打地鼠般將施展地行仙潛入地底下的張坤打暈。
勝負,在一開始就可預見。
張坤的控制技「地行仙」,在沒有法器護持下,完全不能接近如猴般靈敏的馮寶寶。
再者,馮寶寶還會體呼吸……
「他倒咯,下一個。」
馮寶寶破開地面,撈出昏厥過去的張坤道。
緊接著,丁子恆、劉勇、傅容等被碧游村村民寄予厚望的上根器接連上場。
但無一例外的,經驗老辣,能屈能伸且炁量龐大的馮寶寶都給一一解決。
碧游村的人,望著教主手中的木戒指,紛紛開始自我懷疑——他們新截教真就如此不堪一擊嗎?我們還有戰鬥的必要嗎?
在這時,哈日查蓋站出來,拿下木戒指跳入角斗場。
場中,黃色的塵土飛揚起來,形成大片迷霧,仿佛在迎接這個來自草原的天之驕子。
「人呢?」
哈日查蓋揮散塵霧,本該在場中的馮寶寶已然消失。
觀眾席上,回到臨時工隊伍的馮寶寶,直言不諱道:
「愣個傻大個不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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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就留給我們?
「誰來?」
黑管兒向大傢伙詢問。
「我不想打這個傢伙,他不夠格。」
陳墟實話實說,他最大的目標是老天師,欺負「小朋友」算個什麼事。
他再次也得打個擁有配齊法器馬仙洪這樣實力的,才算得上不辜負手冊的加點升級。
「我喜歡靠智慧取勝,不喜歡使用暴力,所以我也不想打這麼個傻大個。」
王震球捋順眼旁散亂髮絲,話語略帶對暴力的厭惡。
哈日查蓋這樣,異人中的「重裝戰士」,王震球所掌握的類似火德宗術法,以及戲法,其實沒有太多的用場,自然不想自討苦吃。
「我……」
陳朵晃晃悠悠的想要舉手。
「我來!」
老孟後方而先至的舉手,語氣雖不是非常自信,但有著不可置否的態度。
在老孟眼中,與他同為臨時工陳朵,在這如他閨女一般年紀,受苦太多。
先是藥仙會成為蠱身聖童,然後暗堡恢復人性,再後來又成為臨時工遊覽不屬於她的世界,可謂一路坎坷。
現如今敵人當面,他又在場,自然不能讓陳朵下場挨打。
「那就老孟來。陳朵歇著,坐下看老孟表演。」
陳墟按下陳朵舉起的手道。
「哈~」
老孟跑下角斗場,累的喘氣。
彎下腰的他一對比哈日查蓋跟顯得弱小,好比巨人與矮人。
如此量級的差距,碧游村的村民感覺勝卷在握,都不知道該怎麼輸好。
「仇讓,昨天你說的那耍猴的禽獸師下去了。」
鍾子龍跟身邊黑眼圈仍然沒消退,有點大小眼的仇讓說。
「禽獸師!練得再好,也不過是了不起的廢物!」
仇讓給陳墟打一頓,嘴上仍是不消停。又或許,這就是他最後的倔強?
「誒,那個禽獸師放出了一大堆馬蜂!」
面對老孟密密麻麻的馬蜂群,哈日查蓋不管不顧,如同蠻牛衝撞般直直朝老孟的衝上去,然後一掌印出,意圖一擊必殺老孟。
哈日查蓋雖然不像仇讓一樣見多識廣,但他知道一個道理——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誒呦!」
老孟接下哈日查蓋八分力的一掌,身體止不住的翻飛出去,連著幾個翻滾才穩住身形,開始溜圈。
哈日查蓋見此乘勝追擊,老孟狼狽奔逃、慌忙逃竄在角斗場上,像是草原上獅子追逐的羚羊。
「連哈日查蓋一掌都接不下,我就說他是個除耍猴外一無是處的廢物吧!依我看,除非他能召喚上古神獸,否則沒有打敗哈日查蓋的可能!」
仇讓閉上眼睛,撅嘴評析道。
「我看不覺得……」
所練功法為彈指神通的鐘子龍雙目非常銳利,他清楚的看到追逐老孟的哈日查蓋臉上冒出紅斑,而且那紅斑在迅速擴散、蔓延,從臉上到腳下,再至全身。
哈日查蓋漸漸的感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腳步也逐漸虛浮,臉上汗涕橫流,勉強站立的他眼看著老孟漸行漸遠。
又一會,站立也做不到,再然後就是單膝跪地,緊接著就是倒地不起,渾身陣陣顫抖。
「他這是怎麼了?」
馬仙洪指派如花攔下老孟問。
「我功法的效果,只是感冒發燒一樣的症狀,過會就好。」
老孟摸著後腦殼,和藹可親的回話。
「這是什麼?他不是耍猴的禽獸師嗎?」
仇讓不敢相信的抹幾下眼睛,古往今來只能遛馬逗猴的禽獸師怎麼這麼猛了?
他這是陷入到什麼,「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莫欺中年窮」的套路中去了嗎?
「仇讓,你怕是看走眼了!一掌打敗我們上根器中的佼佼者哈日查蓋,他這要是個耍猴的,恐怕耍的得是孫大聖啊!」
鍾子龍指著老孟感嘆。
「是我看走眼了,昨天這一拳挨的不冤……」
眼見老孟輕鬆打敗哈日查蓋,仇讓認清現實,他摸著渾黑的眼眶也不再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