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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2023-10-03 08:00:25 作者: 閔然
    七點多, 在樓下西餐廳吃過飯後, 兩人去往四樓的電影院看電影。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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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影院裡全是成雙成對的情侶。時懿訂到的電影票是一部很合時宜的小成本愛情喜劇片, 沒什麼大熱的演員, 情節設計中規中矩, 但勝在搞笑和輕鬆,全場不時就會響起笑聲。

    時懿是第一次在情人節來影院看電影的, 更是第一次坐到第三排最靠右這麼爛的位置,由於場內幾乎都是情侶,還是這種笑點相對多的喜劇片, 低聲交流的聲音比往常要多上許多。按理說, 這個觀影體驗可以算得上有生以來最爛的一次了。可時懿牽著傅斯恬的手, 仰頭看屏幕暈了, 側過頭就能看見傅斯恬恬靜側臉時, 卻覺得從來沒有一次觀影如此愉快。

    電影進入中段, 男女主談上戀愛了,男主開始有了關於第一次親密接觸的幻想, 怕做不好, 他開始惡補功課, 卻因此鬧出了不少笑話。電影快結束前,男女主終於接上吻,作為拉燈的前1戲。一部喜劇片, 最後這一幕親密戲倒是在尺度之內做到了令人臉紅心跳又不失美感。光線漸漸暗下,片尾曲伴隨著男主的心理表白響起,電影結束了, 全場的溫度卻悄悄升高了。時懿後知後覺地反應到自己剛剛在上電梯時說過的那句話似乎有些孟浪。

    她下意識地去看傅斯恬,傅斯恬正好也在看她。不知道是電影剛剛放映的場景過於曖昧,還是現在前排接吻的情侶過於放肆,兩人視線甫一相觸,都覺得周身熱度有些起來了。

    似乎是想要找話,傅斯恬抿了抿唇,時懿嘴唇無意識地跟著抿了一下。

    場內燈忽然亮了起來,保潔阿姨等在通道旁準備收拾衛生了。

    「我們也走吧?」傅斯恬轉回頭不看她,聲音輕軟。

    時懿回過神,站起身,「嗯。」

    斯恬這個表情、這個反應,是她多想了,還是……斯恬也有想法?時懿覺得交握著的手心都有些潮熱了。


    好在很快,兩人出了放映廳,空氣對流了起來,帶來陣陣寒意,周身的燥熱都被吹走了。

    夜深了,氣溫好像又降了。時懿收起心思,把傅斯恬的手放進了口袋裡,「冷不冷?」

    傅斯恬搖頭:「我還好,你冷不冷?」時懿穿著穿裙子,大衣的扣子沒有扣上,風度是很有了,但溫度就差了些。

    時懿淡笑說:「我也還好。」她看了眼腕錶,問:「那我們是逛一會兒,還是直接回酒店?」

    傅斯恬擔心晚了時懿會冷,便說:「回去吧。」

    時懿從善如流:「好。」

    因為商場離酒店距離不算遠,想著晚上還可以壓壓馬路,賞賞夜景,所以從小嶼區過來的時候,時懿直接把車停到了酒店,步行過來的。→

    兩人偎依著,走在陌生的街頭,享受著城市夜晚難得的靜謐。路過一個相對繁華的路段,一個做店鋪推廣的年輕女孩湊到身邊,把一朵小花塞到了傅斯恬手裡,說看她們漂亮,要送給她們。

    傅斯恬愣愣地接著,對方繼續說,可以耽誤她們一分鐘嗎?邀請兩人掃個碼添加關注領取小禮品。

    時懿向來對這種事敬而遠之,傅斯恬因為做過類似的兼職,看對方再三哀求,知道對方也不容易,便心軟地掃了一個碼,領了一份小禮品。

    女孩開心地往前繼續尋找目標,傅斯恬抓著小禮品,好笑地與時懿對視一眼。

    時懿對傅斯恬的心軟又喜歡又無奈。

    「是什麼?」時懿覷著她手中薄薄的小紙盒。

    傅斯恬把小盒子伸到時懿眼前,「好像是口香糖。」

    時懿接過,打量兩眼,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一聲,把小盒子遞迴給傅斯恬:「口香糖嗎?」


    「不是嗎?」傅斯恬疑惑,接回小盒子,仔細看了好幾眼,臉騰得燒紅了。

    是保險套?!

    啊!

    傅斯恬尷尬到不好意思再看時懿的表情。她抓著它像抓著燙手山芋,想扔又找不到垃圾桶,只能把它塞進衣服袋子裡。

    時懿在旁邊很輕地笑,傅斯恬羞到不行,惱道:「太奇怪,怎麼會有人想到沿街發這個當禮品。」

    時懿說公道話:「可能因為今天是情人節。」後半句話不用說,傅斯恬也聽明白了。

    還是有挺大的需求量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句話過後,空氣忽然變得格外得安靜。酒店近在眼前,時懿沒再說話了,傅斯恬偷看時懿,時懿的耳朵不知道是冷的還是熱的,也泛著一點紅。

    她跟著時懿進了酒店,在前台稍作逗留,抱走了寄放在前台的那一捧玫瑰花,迎著大堂里其他客人若有若無的視線,揣著一盒套套,和時懿坐上了通往客房的電梯。

    密閉的空間裡,傅斯恬低頭看著時懿露在裙子外白皙的腳脖子,心跳聲大得像打雷。明明沒有想做什麼,別人可能更不會花心思去多想她們什麼,但莫名的,傅斯恬就是緊張心虛到不行。

    時懿察覺到她的緊張,用餘光看傅斯恬低垂的眉眼,被她帶得心跳也開始不對了。她不自然地動了一下雙腳,想說點什麼打破氣氛,喉嚨卻很乾。

    影院裡被勾起的心思又捲土重來。→明明來之前完全沒有考慮過這件事的。太快了,而且,她以為自己不是對這種事很感興趣的人。

    但是……

    現在是怎麼回事。亂七八糟的思緒完全剎不住車。三十樓的高度,電梯上升需要時間,時懿臉上沁出了一層薄汗。

    她暗暗地清了清嗓子,找話題道:「忘記和你說了,是大床房沒關係吧?」話音落下,她就後悔了,這顯然不是什麼好話題。

    果然,傅斯恬結巴地回:「沒……沒關係。」

    氣氛更奇怪了。

    電梯終於到了。

    刷開房門,沒開燈,時懿側身邀請傅斯恬進來。傅斯恬跟著踏進房門,借著昏暗的光線剛要打量房間,一抬眼,便被眼前壯闊瑰麗的檸城夜景震撼到忘記言語。

    房間很大,正對著門,包圍著床的是兩面落地的玻璃幕牆。七十多米的高空俯瞰下去,整座城市的燈火連成了無垠的星海,在安謐的夜色中璀璨閃耀著。傅斯恬側頭看時懿,時懿插上房卡,開了空調取暖,淡笑道:「說好了,要看檸城星星的。」

    傅斯恬想笑,可眼窩又有點熱。她與時懿對視兩秒,忽然撲進了時懿的懷裡,很輕很軟地叫她名字:「時懿……」

    熱氣撲灑在時懿頸項上,時懿身體發僵,心怦怦直跳。

    她回抱住傅斯恬,低下頭,傅斯恬小巧可愛的耳朵就在她的唇邊。欲1念再次不受控制地升起。她很想親親它,可她害怕,這一個親吻,可能無法止於親吻。

    斯恬準備好了嗎?這麼快,她會覺得自己輕佻、不夠尊重她嗎?會……會疼的吧?時間這麼緊,斯恬明天還要回家,休息不好的。

    時懿的理智在叫停。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揉傅斯恬的後腦勺,「怎麼了?」聲音因為壓抑而有些低啞。

    她為什麼不親親她。

    傅斯恬羞恥又失落。她抬起頭看時懿,時懿對她微微一笑,眼裡細碎的光都是溫柔。傅斯恬心一盪,還有什麼好不滿足的。她垂下頭偷笑,輕輕應,「沒什麼。」

    時懿問:「今天走這麼多路,累嗎?」

    傅斯恬搖頭:「不累。」

    兩人就著這個姿勢溫存了一小會兒,傅斯恬舉著玫瑰的手酸了,才退開了時懿的懷抱,把花小心地放到了茶几上。

    兩人先後進浴室洗澡,傅斯恬洗澡時脫下時懿給她戴上的表才發現,表的logo和時懿前段時間常戴的那塊表是一樣的。

    她看著表,抬頭看看這間寬敞明亮的浴室,心沉重了一瞬,隨即又壓了下去,在心底里和自己說了一聲「加油」。

    她吹完頭髮出來的時候,時懿已經把房間裡的大燈關了,只留著牆壁上兩盞溫暖的黃燈。環繞式音響里,輕柔舒緩的女生淺唱低吟著,時懿穿著睡袍倚靠在床被板上,長發隨意地灑落滿肩,平日裡清冷端肅的氣場,在燈光的照耀下柔和得迷人。

    是傅斯恬最心馳神往的畫面。

    見她出來了,時懿薄唇微彎,掀起了被角。傅斯恬梨渦漾開,三步並作兩步,坐到床邊,窩進了被窩裡。

    時懿問她:「會冷嗎?空調要再調高一點嗎?」

    傅斯恬說:「不用。」

    「剛剛看了一下消息,教務處那邊發通知了,專業分流系統後天開放。」

    「這麼快。」

    「嗯。」

    「時懿,你說我們還會不會分到一個班?」

    「你想嗎?」

    「我當然想了。」

    時懿很輕地笑了起來。兩個人肩並著肩,望著對面連城一片的星海與燈海閒聊。

    神經越來越放鬆,心與心愈發貼近,傅斯恬鼓起了勇氣和時懿說:「時懿,下次不要送我這麼貴重的禮物了。」

    時懿問:「你是指什麼?」

    「手錶。」

    時懿散漫道:「不貴。」

    傅斯恬顯然是不信的神色。

    時懿無奈地斂眸,端正了神色,抓她的手放在手心裡,「對我來說,真的不貴。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你不用有負擔。」

    「況且,心意不是用價格來衡量的。錢只是一種媒介,用來獲取能夠讓雙方得到愉悅的工具而已,不代表任何。」

    就像傅斯恬送她的羊毛氈和拍立得,就像她送傅斯恬的圍巾和手錶,都是用心送出的禮物,都是讓雙方能取得愉悅的禮物,在她心裡,和錢沒有關係,都是一樣貴重的。大家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用心了就好,不必有負擔,更不必勉強。

    她與傅斯恬對視著,很認真地說:「再貴重,都比不過你貴重。」

    璀璨星海就在她的身後,可她的眼裡,卻有比星海更令人沉溺陶醉的東西。傅斯恬情難自禁,壓著她的手背,側身湊近了親吻時懿。

    溫柔地、熱烈地,青澀又勾人。

    時懿引以為傲的理智與克制,再一次在傅斯恬面前潰不成軍。

    也許交往時間的長短也並不代表著什麼,情到深處,水到渠成,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她給自己找藉口。

    她放過了自己,順從心意,扣住傅斯恬的腰,把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邊吻邊壓1倒了傅斯恬。

    「時懿……」傅斯恬眼底霧氣瀰漫,很可憐很誘1人地叫她。

    時懿向來清冷的眸里,是灼1熱的溫柔。

    她親親她的額頭、眼睛、鼻樑,問她:「斯恬,我可以嗎?」

    傅斯恬想,榮幸之至。

    她說不出口,只是勾住時懿的脖子,抬起身子,用輕吻回應她。

    睡袍落到了床下。

    時懿不知道是不會還是什麼,她不進去,只是一寸寸地吻著。更磨人。傅斯恬的喘1息聲都是抖著的。時懿說:「不舒服了告訴我停下。」

    可她幾乎是哭著說「不要了」時,時懿卻沒有真的停下。

    她覺得自己不是自己了。從未有過的歡1愉湮沒了她。像煙花一樣絢爛,又像煙花一樣短暫。

    側目是蜿蜒如星河的燈火,抬首是心上人柔情似水的眉眼,世界仿佛都屬於她了。極致的歡1愉過後是極致的不安、空虛和不真實感。

    傅斯恬摟緊時懿的背,脆弱地低嗚:「時懿……」

    時懿親吻她的淚珠,溫聲地哄:「我在呢。」

    她幾乎要融化在女孩的軟糯里了。靈魂不是只能獨行的嗎?為什麼一個人會因為另一個人而覺得靈魂在共顫。

    為什麼一個人可以這麼喜歡另一個人。

    她不是喜歡熱烈表達情感的人,可這一刻,她抱著傅斯恬,情之所至,情難自已:「斯恬,我愛你。」

    想把全世界都給她。

    再次洗過一次澡後,兩人擁抱著睡下了。

    傅斯恬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時懿,有最好的未來。

    夢裡,她和時懿都長大了的樣子。她們回到了申城浦順東路,東路建了嶄新的小區。她和時懿走進其中的一棟樓,打開了一扇門,門內客廳里,母親回過頭看著她們盈盈而笑。

    她在夢裡笑出了聲。

    時懿在夢外跟著她笑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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