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2024-02-04 22:27:57 作者: 一朵肆千嬌
  「母后放心,西北邊塞已被平定,兒臣此次是帶著異族王跟夜郎王的人頭進宮的,四海生平,陳國繁榮,太后依然正位慈寧宮,安享晚年。Ϭ९ʂհմ×.çօʍ」

  太后心裡有隱隱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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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王為何帶兵入宮?

  越王為何在宮中大行殺戮?

  是宮裡沒有他在乎的人了,還是他根本不把皇上閔簡放在眼中?

  越王欲拉太后的手,太后輕輕抽了回去。

  「母后——」

  「邊塞的事,你立了功,這很好,只是雖你為越王,但終究無詔不得入宮,齊兒,你如今已犯了忌諱,又在宮中行這殺戮之事.依哀家的意思,你趕緊去向皇上請罪,若皇上大度,肯饒恕你,你便還回邊塞去鎮守。」

  越王的臉色驟變。

  剛才伺候著太后一臉笑意,如今臉上卻有暴風疾雨。

  慈寧宮的鸚鵡在簾外似乎也感受到了這壓抑的氣氛,一聲也不敢叫。

  關姑姑給太后捶著背道:「王爺好容易回來一趟,太后何苦說這樣的話。」

  太后給了關姑姑一個冷冰冰的眼神。

  越王明白太后的意思,當即仰天而笑:「兒臣雖在邊塞,卻心系太后,太后竟如此防備兒臣,寧肯給先貴人姜如的兒子守著這宮殿,都不願意多看兒臣一眼?原來太后跟先帝一樣的偏心,兒臣文武雙全,一表人才,怎麼皇位就不能是兒臣的?」

  「齊兒.」

  「太后這一片苦心,那閔簡知道嗎?」

  「哀家扶著簡兒登上皇位,並不是想讓他知道哀家的苦心,而是為天下蒼生而守這江山,是為萬民而守。」

  越王笑的臉淚都出來了:「太后如此冥頑不靈,不顧念親生兒子,竟處處替那閔簡考慮,還美名其曰,是為萬民。太后可知,你這宮中的鸚鵡,還有伺候你的關姑姑,都是本王布下的,就連長樂宮的貴妃,也是本王的人,這宮中的一切,皆在本王掌握。」

  「你這是對皇上的大不敬,齊兒,你到底想做什麼?」太后緊張得握緊了手中的佛珠。


  晦暗的天色將慈寧宮掩蓋在下面。

  慈寧宮似乎要有一場暴風驟雨。

  太后心心念念著皇帝,越王不禁冷笑:「我想做什麼,太后心裡應該很清楚。這天下,本來就應該是我的,這些年若不是我守著邊疆,就憑閔簡,他何德何能?如今閔簡傷勢極重,大約也活不過十日了,太后就等著新帝登基吧。」

  太后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捶了一下。

  她抓住越王的肩膀,聲音帶著顫抖:「你把簡兒怎麼樣了?」

  「他是我的弟弟,我自然是護著他,只是刀劍無眼,他逞能去邊塞,負傷太重,也怨不得別人。」

  「他怎麼可能去邊塞,這些天皇上一直呆在宮中。」

  「太后怕是糊塗了,這些天皇上一直在邊塞跟我在一起,怎麼會在宮中,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說了。」

  「你撒謊。」

  越王給了關姑姑一個眼神。

  關姑姑趕緊附身蹲下去:「太后,越王說的是真的,太后累了,該去歇著了。」

  太后只覺天旋地轉。

  宮中的天是要變了嗎?

  當年先帝立儲,曾在閔簡與閔齊之間猶豫不決。

  太后是閔齊生母,自然知道閔齊本性。

  閔齊殺伐果斷,但為人殘忍,小時候因為烏龜擋住了他的去路,便命人把烏龜架到火上烤,若有太監伺候的不周到,便親自剁下太監的手。

  這樣的人做皇上,太后終不放心。

  還好先帝也看出了閔齊的秉性,皇位最終落在閔簡手裡。

  如今閔齊帶兵逼宮,陳國真要顛覆了嗎?

  太后惴惴不安,心下想著越王的話,難道皇上真的病重?

  若閔簡真活不過十日,皇后生的是女兒,杜僅言還在懷孕,那陳國空虛,越王是有機會把持朝政的,他有重兵在手,就有話語權,誰又敢頭硬說個不字?

  越王以照顧太后的名義,暫且住在慈寧宮。

  太醫院院判親自給越王稟報,說皇上傷的極重,恐怕撐不過五日。


  趙伯皆與崔真捧來了一個錦盒,打開錦盒,裡面是一件金銀織就的盤龍袍。

  盤龍袍熠熠生輝,龍眼處綴著圓潤的南珠。

  越王看了眼龍袍,又輕輕地合上:「你們也太心急了。」

  「殿下,皇上已然不治,他又後繼無人,自然是越王您得天下,天下不可一日無主,越王您也該準備著了。」

  經趙伯皆一番勸慰,越王果然穿上了龍袍,龍袍是照著他的身量做的,已經做好了三年,自然是合身的。如今終於得見天日,越王著穿袍,在銅鏡前照了又照。

  果然靚仔。

  夢裡都是穿龍袍的樣子,如今實現了,而且很快,就會名正言順。

  趙伯皆殷勤地為越上系好玉帶,朗聲說道:「越王殿下有勇有謀,這天下早該是越王您的。自皇上登基,邊塞幾次暴亂,夜郎也不安穩,好幾座城池不是雪災就是水患,可知上蒼屬意越王您掌管天下。」

  太后隔簾望著身穿龍袍的越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越王與她,終是漸行漸遠了。

  第二日,太醫又到慈寧宮稟報,說是皇上已危,怕是撐不到夜裡。

  太后的心幾乎跳出來,她欲出宮去探望,可如今早已沒了自由,連慈寧宮的門檻,她都跨不過去。

  「他好歹是皇上,他已危重,哀家該去看看。」太后有三分祈求。

  身著龍袍的越王冷冷一笑:「他已是病入膏肓,太后去看看又有何益處?在慈寧宮裡誦誦經也是一樣的。皇上,就留給本王去探望吧。」

  越王將一件棕灰色繡綠菊的長袍罩在龍袍之外,帶著趙伯皆跟崔真便往太和宮去。

  嚴寒之下,滴水成冰。

  浩浩蕩蕩一行人經過長樂宮時,突然從長樂宮裡鑽出個披頭散髮的女人來。髒的看不出顏色的衫裙,粘在一起的頭髮,還有瘋瘋癲癲的步伐,讓人忍不住皺眉。

  女人撲到越王懷裡,凝視著越王的臉又笑又哭。

  原來越王進宮的消息經過傳播,很快便傳進了長樂宮裡,而且宮裡人都偷偷議論,說皇上要不行了,這天下得是越王的。

  孟玉珠聽了這消息,激動得睡不著。

  聽到殿外雜亂有力的腳步聲,她終於按捺不住奔了出來。

  果然就見到了越王。

  「瘋女人,你嚇著越王殿下了。」趙伯皆拔出了長劍。

  

  孟玉珠撫摸著越王的胸口,這麼溫熱的體溫,這麼精壯的男人,她忍不住解開越王脖子處的盤扣,伸手撫摸著越王的臉道:「殿下,終究是您回來了。您一定是知道皇上苛待於我,所以忍不住回來奪他的皇位。有了這一天,我受什麼委屈都值了,殿下,我蟄伏在閔簡身邊多年,給您傳遞消息,盼的就是這一天啊。」

  趙伯皆偷偷看了看越王的臉色。

  越王的臉色似乎不好看。

  「你們在這兒等著,我跟舊人敘兩句話。」越王拔步進了長樂宮。

  崔真有些擔憂:「越王殿下.」

  「無妨,只是舊人,她不會傷害本王。」

  孟玉珠見越王進了長樂宮,也歡天喜地跟了進去。

  長樂宮的兩扇門很快關上。

  朱漆大門之後,傳來陣陣說話聲。

  「越王殿下,您是來接我做皇后的是不是?我雖是閔簡的貴妃,但一點兒也不喜歡他,我傾慕的,一直是殿下您啊。」

  「殿下,每當我想您的時候,就會給您縫襪子,現在已經縫了滿滿一箱了。」

  「殿下,您怎麼穿著龍袍,您已經做了皇上了嗎?我在長樂宮裡跟熬油似的熬了這些年,連內務府的那幫奴才也敢欺負我,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突然,孟玉珠自言自語似的嘮叨聲停住了。

  接著,長樂宮傳出宮女的驚叫聲。

  門再開時,越王手持滴血的長劍緩緩走了出來。

  孟玉珠睜著眼睛倒在血泊里,一動不動。

  崔真探頭看看,沒有說話。

  趙伯皆為越王擦好了劍,一行人又往太和宮去。

  「這個女人,真是不知好歹,越王殿下也是她能夠得上的,也不瞧瞧她那副樣子。」趙伯皆為越王理理衣裳:「她可有驚嚇到您?」

  「並不有。」越王臉冷的不見一絲表情,甚至沒有回頭朝長樂宮看一眼。似乎剛剛宰的不是孟玉珠,而是一隻雞。

  猶記當年孟玉珠在南府為名伶,善歌舞,會勾人。

  越王殿下看過她的舞蹈,便召她入帳。

  她以為從此以後便是越王身邊的女人了,不料越王依舊把她安置於宮中,讓她勾引皇上。

  為了越王的事業,孟玉珠蟄伏於皇上身邊多年。

  即使關在長樂宮,她也覺得,只要等到越王歸來,她依然能轉變命運。

  可是可惜,她等來了一柄長劍,等來了越王那諷刺似的話語:「本王從來不喜歡欠人情,所以,你死了,咱們之間,便一了百了了。」

  太和宮裡,皇上臉色蠟黃,看樣子,是只有進氣沒有出氣了。

  越王輕輕撫摸著木架上皇上的龍袍,後又走到長案後,攤開了一張聖旨。

  聖旨早已寫成,找人模仿下皇上的筆跡,並不是什麼難事。

  但蓋章的環節,傳國玉璽卻不見了。

  越王之所以帶著皇上回來,為的也是傳國玉璽。

  況且皇上若死在外面,終歸是名不正言不順。

  如今皇上已危,他只要捧著聖旨跟傳國玉璽,那他便正位太和宮。

  高讓很快被提溜到面前。

  「傳國玉璽的下落呢?」

  「奴才不知啊。」

  「你是太和宮的大太監,皇上一向信任你,你說不知,定是謊話。」

  「奴才真不知啊。」高讓委屈。

  他明白傳國玉璽就在博古架後面的暗格里,但那可是陳國皇上的命脈啊,皇上待他不薄,他怎麼能做出賣皇上的事呢。

  「越王殿下,我知道傳國玉璽在哪。」杜僅言立於殿外,裹著暗紫色的披風。

  很快,杜僅言就被請進了殿內。

  眼見杜僅言朝博古架走過去,高讓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娘娘,皇上待您您可千萬要想好啊。」

  「高讓,皇上儼然已經不行了,我們也需順應天意。」杜僅言探了口氣,繞過博古架,背對著越王:「我把傳國玉璽交出來,越王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

  「我把玉璽交給殿下,殿下得允准我在這裡陪著皇上。皇上已經快不行了,我想陪他走完最後一程。」

  「可以。」越王點頭答應,只要能拿到傳國玉璽,那什麼都好說。

  杜僅言再轉身時,披風下多了一個紫紅色雕刻精美的盒子。

  盒子裡裝的粉色和田玉,正是傳國玉璽。

  越王得了傳國玉璽,望了望床上氣息微弱的皇帝,退出了太和宮。

  趙伯皆跟在越王身後小聲提醒:「殿下雖得了玉璽,可皇上還未死,便是禍患,殿下何不借著這個機會殺了皇上以絕後患?」

  「他活不活得過今夜都是未知數,反正傳國玉璽也在我手中,我又何必急於這一時而落人話柄呢?」

  太和宮。

  杜僅言呼喚了皇上幾聲,卻不見動靜。

  太醫說,皇上已經回天乏術了。

  掀開皇上的被子,才發現皇上前胸有好幾處貫穿的刀傷,想來流了不少血,臟器受損嚴重。

  陳國太醫只能開些湯湯水水的調養,想救回皇上的命,恐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越王對皇帝之位虎視眈眈,若皇上沒了,這陳國要變天了。

  杜僅言決定博一博,單車變摩托。

  現代醫術是高明些,要是能把皇上帶入現代社會進行治療就好了。

  可系統商城雖可以提供吃喝玩樂的東西,卻沒有回到現代的入口。

  怎麼辦呢?

  剛才為了給越王一個假的傳國玉璽,杜僅言打開了系統,買了一個障眼法。

  把這個障眼法施到一塊切得四四方方的冬瓜上,只要障眼法沒有過期,這些人就會把冬瓜看成傳國玉璽。

  這個障眼法有效期很短,只有十二個時辰,過了這十二個時辰,障眼法消失,冬瓜假裝傳國玉璽的事就會暴露。

  到時候杜僅言有十個腦袋,怕也不夠越王砍的。

  想要扭轉局面,只有一天時間了。

  高讓蹲坐在屏風外已經開始抹淚:「皇上啊,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奴才也要跟您走啊。」

  「高讓,你在外頭守著。」杜僅言小聲道:「皇上還有救。」

  高讓一聽,機靈地從地上爬起來:「娘娘放心,奴才一定守好了,蒼蠅都不讓它飛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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