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娘娘演戲

2024-02-03 23:06:01 作者: 一朵肆千嬌
  第166章 娘娘演戲

  回皇上,這是奴婢第三次下藥了,因為田貴人說,這種藥,要連著下好幾天才會有效果,奴婢在長樂宮伺候,主子們的吩咐,奴婢不敢不從啊。👻♕ ➅❾𝓼ħⓤ𝕏.ᑕⓄm 👺♥」

  下三次藥。

  皇上無暇顧及山竹,他想知道杜僅言被毒成什麼樣了,她的肚子,是否異樣。

  杜僅言在迴廊里縫小衣裳。

  「你肚子裡的孩子不足月余,就開始給他做衣裳了嗎?」皇上彎下身去,語氣平和,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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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衣裳,是給皇后娘娘的孩子做的,再過一陣子,皇后娘娘就該生了,雖然繡娘們已經給皇后娘娘的孩子預備了不少衣裳,但臣妾還是想親手做上一些,算是臣妾的心意。」

  要放在以前,皇上準會說,杜氏你又在拍皇后的馬屁。

  這次因為擔心杜僅言的安危,皇上的話也好聽不少:「杜氏,如今你也懷有身孕了,你要處處以自己的肚子為先。」

  「臣妾好好的。」

  「朕知道你好好的,不過張太醫一直給景仁宮裡請脈,朕瞧他醫術可以,所以特意讓他來給你把把脈。」

  「皇上,奴婢真的不是有心的,奴婢屈居末流,怎麼敢謀害杜嬪,這一切都是田貴人跟先貴妃指使的,皇上,奴婢家裡還有老母親,求皇上饒命啊。」山竹跪在外頭磕頭。

  皇上微微皺眉。

  山竹下藥的事,他沒想打草驚蛇。

  畢竟當下杜僅言懷著孩子,他怕驚著了她。

  沒想到山竹還在外頭嚷嚷起來了。

  皇上給了高讓一個眼神。

  高讓出去,招招手讓人拿手帕子給山竹的嘴堵上,又拿了繩子給山竹捆得結結實實。

  「皇上,山竹是犯了什麼錯嗎?」杜僅言明知故問。

  田令月出身卑微,心裡卻孤傲。

  自打住進長樂宮,她那顆高高抬起的頭什麼時候向杜僅言低下過。


  聽說先貴妃被幽禁以後,田令月過的並不如意,所以也甚少出來走動,這幾日卻讓山竹接二連三來買吃的,而且每次一來,就著急忙慌往小廚房裡鑽,再說田令月不過是貴人位分,每個月的例銀很有限,她又不像史景,家裡有補貼,她就指著那幾兩銀子過日子,今天一兩明天二兩的來買飯菜,似有反常。

  反常即妖。

  多提防一些總沒錯的。

  杜僅言打開系統,買下了監控器。

  蘋果偽裝的監控器又大又圓,清晰度還高。

  杜僅言把蘋果擺在廚房柜子上,角度不錯,她坐在正殿裡拿著另一個蘋果,也能將小廚房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而且三百六十度可調。

  系統商城裡的東西不斷更新,現在的監控器清晰度比以前高了不少。

  她當然能看到山竹往陶罐里下藥。

  為免打草驚蛇,她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就想看看,長樂宮還有些什麼手段。反正宮裡日子不比外頭,宮裡女人的娛樂活動很有限,偶爾看看監控器,跟看電視劇一樣,也可以消磨時間。

  沒想到皇上竟然也發現了。

  「山竹的事以後再說,朕現在很想知道,你的身子如何了。」

  張太醫已經把了脈:「皇上,杜常在的胎相很穩,脈搏沉穩有力,並未受到影響。」

  「那個陶罐里的湯,這幾天你喝了幾回?」皇上還是不放心。

  「陶罐里的湯啊,最近臣妾胃口大開,總想吃些油膩的,陶罐里熬的東西清湯寡水的,臣妾不想喝,所以就沒喝。」

  「真的?」

  「真的。」

  皇上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如今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後吃的用的,都要當心,知道嗎?」




  皇上走時,帶走了山竹。

  山竹哆嗦著跟在皇上身後,一邊走一邊抽泣。

  高讓見她磨磨蹭蹭的,恨不得踢她一腳:「這時候你哭上了,你好大的狗膽哪山竹,敢往萬如殿下藥了,還好萬如殿主子平安無恙,若因為你,傷了杜嬪跟她肚子裡的孩子,你去地底下哭也來不及了。」


  山竹直接原地跪倒:「公公,奴婢真不是有意要害杜嬪的,奴婢是有苦衷的,奴婢不能不聽長樂宮主位的話啊。」

  「胡說,難道她們讓你殺人你也殺嗎?你若真是善良的人,大可以把此事稟告給皇上讓皇上為你做主,你沒稟告皇上,你選擇的是害人。可見你鬼鬼祟祟。」

  「嗚嗚嗚……」

  山竹還坐地哭起來了。

  皇上突然停住腳步:「高讓,她若不想走,就地處置了。」

  高讓會意,抽出拂塵做出要把山竹勒死的樣子。

  山竹嚇得趕緊站起來,夾著腿快步往長樂宮去。

  「交待你的可記住了?明白話該怎麼說嗎?」高讓問她。

  山竹點點頭。

  長樂宮一向都是安靜的。

  當初貴妃得寵,行為霸道,不喜歡別宮的人在她宮門口走走停停的,所以當時的長樂宮連只螞蟻從門口爬過都要夾著嗓子小點聲。

  後來先貴妃被幽禁,田貴人雖然名著漲了位分,但皇上一次也沒來看過她,也是明漲暗降,所以長樂宮也是門前冷落鞍馬稀。

  宮牆的盡頭,便是長樂宮了。

  明黃的琉璃瓦落了塵,逢年過節也沒人打掃,整個宮殿瞧著有一層灰。

  兩扇朱漆大門緊緊地合上,門口空無一人。

  山竹站在台階上,理了理頭髮,又理了理粉色的衫子,擠出一點兒笑掛在臉上,推開門進了院子。

  皇上帶著高讓,小心翼翼跨過門檻,在進門的假山那兒站住了。

  假山像是屏風,擋著外頭的風。

  當年貴妃還得寵的時候,院子裡的擺設,比皇后的景仁宮還高檔,這些假山還是從御花園中移過來的。

  只是當年假山上打理的光溜溜的,如今伺候的人不盡心了,或許主子們也沒有閒功夫欣賞了,假山上長出了青苔。

  田貴人在廊下抄經,孟玉珠在旁邊練舞。

  「田貴人你也該抄累了,反正也沒人看,還抄來做什麼,不如歇歇。」孟玉珠的腰比原先還細了些。

  田令月放下毛筆揉揉手腕:「咱們如今在長樂宮裡跟活死人差不多,皇上總不來,便沒有恩寵,沒有恩寵,只有受人欺負。皇上那條線,我算是搭不上了。想著太后總歸是念佛的,我抄些佛經讓山竹送過去,或許太后念在佛經的份上,會記得我。」

  

  「那個老顛婆,你指望她。」孟玉珠輕蔑地笑笑:「當年先帝欲立越王為帝,就是那個不明是非的老顛婆,非要舉薦當今皇上稱帝,她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不疼的,寧願去疼別人生的兒子,這麼個老顛婆,你指望她疼你嗎?白日做夢。」

  「貴妃娘娘你已經被皇上幽禁了,恐怕這輩子皇上都想不起你來了,娘娘為何還要練舞呢,又有誰會看呢?」

  孟玉珠端起矮桌上的一杯酒喝了,臉上帶著紅暈:「田貴人,你終究是太年輕,女為悅己者容,以前以後我練舞,都不是為了皇上。所以皇上他看不看,我一點兒也不在意。」

  「娘娘你莫不是喝醉了嗎?當初娘娘得寵,便是憑藉著跳舞的才藝,如今不如意了,說出這樣的話,是為了安慰自己嗎?酒傷身,娘娘少喝些。」

  兩個人竟有幾分惺惺相惜的意思了。

  皇上頗為不解。

  因為孟玉珠欺負田令月,田令月多次讓長樂宮的奴才去稟告皇上,皇上一直未給她做主,時間長了她才熄火了。

  怎麼她跟孟玉珠還好上了?

  什麼時候好上的?

  為什麼好上的?

  這中間發生了什麼?

  他這個做皇帝的竟然一無所知。

  高讓也覺得有些蒙圈。

  實常聽說先貴妃霸道,關起來以後更是霸氣側漏,把一個田貴人欺負的暗裡抽泣。

  怎麼二人和好如初了?

  「皇上,奴才想起來了」

  「你想起來什麼了?」

  「以前冷宮裡也有這樣的先例。」

  「什麼?」

  「奴才聽冷宮裡那幫侍衛說,前朝的時候,關在冷宮裡的娘娘沒有了念想,在冷宮裡度日如年,所以就……」

  「就什麼?」

  「皇上聽說過太監跟宮女對食吧。」

  皇上點點頭。

  「所以娘娘們跟對食差不多,就是兩個女人……」高讓兩根雙指一靠。

  皇上眼睛一閉:「瞎說八道。」

  高讓的猜測也不無道理。

  總該有什麼由頭,才讓孟玉珠跟田貴人化干戈為玉帛吧。

  難道二人真因為寂寞好上了?

  皇上覺得有人把他的面子踩在地上摩擦。

  難道那些說喜歡他的女人,回頭互相好起來了?

  那他算什麼?

  不相信,不相信。

  田令月抄了半頁經文,好容易燃起來的念想又被孟玉珠給掐滅了,有些心灰意冷又有些怨恨:「說起來貴妃娘娘跟我如今的局面,都是那個杜僅言造成的。咱們是落了難了,她過的卻如意,她進宮以前,貴妃娘娘恩寵不斷,她進宮以後,搶了娘娘的恩寵,還讓娘娘落到如今的局面,老天無眼,竟還讓她有孕了。」

  「那她也得有本事生下來。」

  「山竹——」二人這才想起山竹來。

  山竹恭恭敬敬跪了上去。

  田令月是個細心的人,一眼就瞧出了不對勁:「你哭了,山竹,發生了什麼事?」

  「回主子,萬如殿……」

  「下藥的事被杜氏發現了?」田令月緊張得站了起來。

  山竹搖搖頭。

  「那些藥你到底有沒有順利下到杜氏的湯鍋里?」孟玉珠皺眉:「山竹,你不會連這一點兒小事都辦不好吧?我跟田貴人這些天可花了不少銀子,那些藥,也是當年本宮的私藏,成敗,就看你的了。」

  「奴婢已經給杜嬪下過藥了。」山竹低著頭:「今日太醫還去了萬如殿,說是給杜嬪把脈的。」

  「那……脈象如何?」

  「奴婢離得遠,沒聽清。」

  「還能怎麼樣,杜氏怕是凶多吉少。」田令月笑靨如花,許久不曾這樣笑過了,心頭的大石一下子被搬開了似的,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空氣里都是香味兒,很久沒有仔細聞空氣里的香味兒了:「杜氏以為了有皇上的寵愛便能長長久久下去了,休想。只要她失了孩子,那她的如意算盤就打空了,一個沒有孩子的女人,即使有些寵幸,又有什麼用,色衰愛弛,她又能比咱們強哪兒去。」

  「杜氏一進宮便處處跟本宮作對,本宮在長樂宮幽禁生不如死,如今也要讓她嘗嘗失去孩子生不如死的滋味。」

  「貴妃娘娘,咱們喝兩杯。」田令月攙著孟玉珠坐下,二人你一杯我一杯,喝的很愜意。

  山竹跪著未敢起來。

  「今兒心情舒暢,覺得這酒也比以前的好。」孟玉珠喝了個臉紅。

  「或許是我喝醉了,竟覺得這院子裡有種太和宮鱷梨香的香味。」田令月醉眼迷離。

  孟玉珠起身,打開那個裝戲服的箱子,那個箱子,是她的百寶箱,也是她的工具,當初在南府的時候,她的首飾衣裳是最齊全的。滿滿好幾箱的裝備皮膚。

  現在不比當年了,沒了寵幸,很多東西也陳舊了,只有這幾件還勉強可以入眼。

  孟玉珠挑了一個灰藍色的小生衣裳穿起來,袖子一擺,拉起田令月的手:「田貴人竟然聞到了鱷梨香,難不成是想念皇上了麼?娘子啊——為夫這身衣裳,你看看,好還是不好。」

  孟玉珠扮起男人來,自有一番英姿。

  田令月似醉是醒,倚在孟玉珠的臂彎里,兩人的臉越貼越近。

  皇上靜靜地看著她們表演。

  他早該猜出來,共同的敵人便是朋友,這二人為了對付杜僅言,緊緊地團結了起來。

  他沒想到的是,二人竟現場演起了CP,而且毫無違和感,他這個男人倒像是多餘的。

  高讓的嘴能咧到耳朵上。

  這畫面他不太敢看。

  他偷偷看看皇上的臉上,覺得什麼也沒看出來,皇上似乎很淡定,不然人家是皇上呢。

  那邊先貴妃跟田貴人都快親上了,皇上還能忍著,皇上挺能忍的。

  可萬一兩位娘娘真親起來,傳出去皇上的臉往哪放,皇上翩翩少年郎君,怎麼能受此大辱。

  高讓忍不了,偷偷投了個小石子扔到紗窗上。

  「皇上——」田令月趕緊推開孟玉珠。

  孟玉珠湊上去把田令月抱在懷中:「妹妹瘋魔了不成,好好的你叫什麼皇上。」

  「不是,是皇上來了。」

  「你真瘋魔了,皇上說了,一輩子不見本宮的。難不成他還來看我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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