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到有人望過來,李言卻是沒有馬上開口,他的眉頭還在微微蹙起,似還有什麼問題沒有想清楚。
蘇問舟則是對其他人微微搖頭,他也是一臉的鄭重之色,隨後就看向了雲青嫿。
他和厲九塵熟悉,也是因為兩個族群相距不是太遙遠,所以他對距離遙遠的「皓月靈鵝」族,也同樣只是知道一些消息,對雲、凌兩名合體境修士,他也都不認識。
「在下有不同的看法,正如雲道友剛才所言,這裡出現的一些線索痕跡,顯得也是太過刻意了,那麼我同樣認為那五盞靈燈太過明顯,這裡又有誰不知道天地五行法則?又有誰不是修煉了其中一至三種屬性的神通?」
蘇問舟輕聲說道,他說的這些,都是屬於最正常的情況,能修煉到他們這樣的境界,地靈根都已是不多見了,絕大多數是聖靈根和天靈根,自然精通的就是一到兩種屬性的神通。
「……即便我們不是五行同修,但又誰不知道五行相生相剋的道理?偏偏放在中間無字青石板上的那座靈燈,卻是無屬性靈液。
而四周角落的四盞靈燈,清晰地標出了其餘四種屬性,只要懂得一點五行之道,馬上就意識到要如何去做,這在下看來……才是故意為之了。
反較之無字青色石板,除了它立在這裡的位置,顯得十分醒目之外,幾位道友又看到了其他什麼嗎?
反正我在仔細探查過後,是沒有發現有什麼特殊之處,如此醒目而又顯得普通之處,大家不覺得暗中對比下,反而是一種異常了嗎?因此我認為重點線索,乃是在無字青石板上!」
蘇問舟目視眾人,說出了自己的看法,而他用了對比的駁斥之法。
「那蘇道友認為要如何破關?畢竟雲道友不但說出了線索,還給出了相關的破關方法,蘇道友如果有什麼好的方法,也請一併說出來。
我們的目的全都是一樣,就是要脫困離開這裡,厲某沒有提出自己探查的結果,乃是前面探查後,看出的一部分東西,真的就是與雲道友類似。
只不過我沒有想得那麼仔細,而且認為用先點燃四盞靈燈的方法,不過這已經被雲道友說出了其中的問題,後面更是認同她的推測,而蘇道友你的做法呢?」
厲九塵皺眉說道,蘇問舟只是提出疑問,可是沒有給出破關的方法,這樣等於是沒有多少用處?
他後面說出自己認同雲青嫿推測的原因,也是將自己判斷結果表露無疑,還承認自己考慮得並不是太周全,看出的一些線索,也是無法完全解釋得通。
「這個人心黑手辣,城腑如淵似海,每每開口之間,就會讓人覺得他十分的講道理,可是其行事卻講究一個翻臉無情!」
李言目光微抬,在外界之時,對方毫不猶豫就要滅掉「皓月靈鵝」族這些人,而且是沒有遮掩的就追上了去,就是毫不在意對方的想法,赤祼祼表露殺機。
而現在在這裡所說之話,處處又都是認同「皓月靈鵝」族的觀點,給人的感覺他對「皓月靈鵝」族,相當友善一樣。
如果沒有前面發生事情的話,李言都要懷疑此人與雲青嫿他們之間的關係了,厲九塵像是完全忘記了前面所有的事情!
「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蘇某雖然沒有看出無字青石板其他線索,但我想一些事情的解決,往往就是會出人意料,越是你覺得不可能的事情,其實恰恰就是解決的方法。
既然懷疑無字青石板就是破關的關鍵,而又沒有其他依託線索,可以猜測出如何破關之下,那就直接打碎這塊青石板,可能這就是破關的正確方法!」
蘇問舟也沒有客氣,很是直接給出了自己的方法,他的方法還真是「直接」,就是對找不出線索的無字青石板,直接動手擊碎!
不過其餘四人聽過後,竟然都沒有一人出言反對,蘇問舟說出的判斷方向和解決方法,竟然也是一樣的有道理,最簡單的方法,未必就是錯誤的方法。
蘇問舟所說的理由,也符合了雲青嫿的前面所說,無法查出青石板的什麼線索後,反而是讓它變得平平無奇,那五盞靈燈卻是變得醒目起來!
「張道友!」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凌行空,竟然在目光幽冷中突然開口,所問之人是最後沒有表達探查結果的李言。
李言頓時有些意外的看向凌行空,厲九塵和蘇問舟也是意外的先看了凌行空一眼,這個一直給人相當陰冷的修士,一直以為對方的所有事情,都是由雲青嫿來說。
不想此人還是忍不住開口,看來也是急著要找到方法出去了,他們當然也想知道張明的想法,這樣就能有更多的比較。
「在下剛才其實也是從五行方面去想,差不多認同雲道友的看法,只是我對『非火非靈』的理解,卻是一時間無法想通,剛才一直還在思索此事。
卻也只是隱隱之間,覺得並非是雲道友那樣的解釋,但也找不出更合理的解釋了!」
李言一邊說一邊微微搖頭,其餘四人在聽了李言的解釋後,以他們如此深的修為,十分理解李言的那種感覺。
那是修士自身經驗、經歷,以及認知上的一種感知,在某個時候對某句話某件事情,只能生出的直觀感知。
但你若讓他說出是什麼原因,卻也是一時間無法想出緣由,甚至日後永遠都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那就是一種直觀的感知!
「既然如此,四方有三方基本贊同雲道友的方法,我們就先用此方法來測試破關,如果不行的話,之後再用蘇道友的方法。
倘若依舊還是不行,便用在下最初以為的直接點燃四盞靈燈之法,幾位道友覺得意下如何?」
厲九塵快速說道,這個時候洞穴內的光線,又已經黑下去了一些。
「這……在下可不知道是否只有一次機會,你們有誰得到過類似規則闖關的一些記載嗎?」
蘇問舟這一次反應相當之快,在聽了其他兩方的意見,都是基本贊同雲青嫿後,他卻是不想同意了,還是想先用自己的方法嘗試。
「在下沒有聽過,說到與此類似的規則嗎……那就是一問一答的破關規則,差不多三、五次回答錯誤之下,便會判定為失敗。
還有就是出現憑藉武力破關的方式,那種方式就不用說了,失敗不是直接死亡,也是知道自己失敗了!」
蘇問舟的話剛一結束,李言那邊就已經緩緩開口,他一直不知道這樣關卡的規則是什麼?這裡可是什麼樣的提示也沒有。
先前他當然也不能直接詢問出口,過多讓他人注意到自己,現在聽到大家打算動手的時候,蘇問舟則是想先用自己的方法。
這是擔心不知這裡的規則之下,生怕唯一的機會丟失了,而這才是為何這裡所有人,都沒有隨意出手的原因,就是怕一次出錯,再無後悔的機會。
李言不待其他人開口,就將自己搜魂得到的消息,全都說了出來,這樣一來,就能表示他不但知道「祈詭魍佛獸」,同樣也是了解此獸多一些記載。
不會因為他總是遲遲開口,讓他人覺得他好像對此妖獸了解甚少,而生出不必要的心思來。
另外李言搶先將這兩種情況說出後,餘下的其他人如果知道得更多,在如此情況下,就是會說出李言不知道的消息來,這樣他就能得到更多關於此妖獸的消息了……
李言說完之後,剩下的三人可就沒有馬上開口了。
「他們並不知道更多的關卡方式和規則?」
李言無奈地想著,一片沉默寂靜中,大約四五息的時間,雲青嫿動聽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們這邊所知道的類似關卡規則,與張道友說出的差不多!」
她說的就是實話,皓月靈鵝族中的對於「祈詭魍佛獸」記載,雖然她比那些精英弟子知道的更多,不過那都是其他方面的事情,關於此獸設下的關卡種類,並不比李言搜魂得到的多。
「我倒是知道一些類似此關卡的信息,不過記錄的也是相當的模糊,我看過的一段記錄內容中,只是有人關於類似這樣破關失敗的描述。
但裡面重點講述的事情,是那人失敗後死狀悽慘的事情,也沒有講是一次破關失敗,還是多次破關後失敗!
不過……蘇道友,這裡可是有四方意見綜合,我想還是按最原始選擇來做,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最合適當前。
不然你就說出能讓我們多數人贊同的結果,結果那就按你的方法先行測試,否則……否則你若率先出手,我會阻止!」
厲九塵和蘇問舟可是相當的熟悉,蘇問舟在說出探查這裡情況的時候,雖然是說出了探查結果,可裡面的探查過程,厲九塵相信一定不是那麼簡單。
蘇問舟肯定動用了「大羅星眸」,別人不知道蘇問舟的此門神通,而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自己這一次能讓此人出手相助,那就是因為對方這門神通的緣故,結果還真是幫上了大忙。
如果按照這種情況推測的話,自己應該更加相信蘇問舟的判斷才對,但是對方卻說不出讓人信服的理由。
這讓厲九塵幾乎可以確定,蘇問舟在動用了「大羅星眸」以後,也是沒有看到什麼異常之處,結果的判斷就是一種直觀感受,這和那個張明又有何區別?
現在他們沒有任何人,知道這裡的破關規則是什麼?如果真的如蘇問舟所說,只有一次機會呢?結果自己卻是放棄了更加認同的方法,那麼到死的時候,自己也會不甘心。
在性命面前,其他什麼都不是,不過他還是怕蘇問舟明明動用「大羅星眸」後,已經看出了一些什麼門道,但他剛才就是故意不說出來。
這才讓蘇問舟如此的堅持真正原因,因此厲九塵在話語中,也是再次點了對方一次,我可是相當的了解你,而你蘇問舟同樣也了解我。
所以只要蘇問舟隨後向他暗中示意,他便會想著怎麼同意對方的提議了,在如今的情況下,之前極有可能是蘇問舟只想自己逃出去。
對方可也是一定想殺死自己,但如果自己堅持不同意對方先行動手,那麼蘇問舟或者會退而求其次,選擇暗中與自己先行合作,先幹掉這裡其他三人再說,不然他蘇問舟什麼也不要想得到!
厲九塵如此說話,他可不怕蘇問舟不答應,如果明知雲青嫿選擇是錯誤之下,有可能一次性將自己性命也搭進去,他就不信蘇問舟敢不和自己合作?
相對於這裡其他三人來說,自己固然可能是對方最想殺死之人,但也是蘇問舟最了解之人,蘇問舟如果選擇了不熟悉的人,那樣他賭錯的機率,就會遠遠超過一半……
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厲九塵竟然就想到了這麼多,老怪心思當真是九曲十八彎,在電光石火之間,就想到許多種可能。
那邊蘇問舟聽了厲九塵的說法,他卻是毫不掩飾眼中的殺機,此人心黑而厚顏無恥,在讓自己相助過後卸磨殺驢,現在還是想套出自己的底,看看自己到底是否找到了什麼線索?
「張道友,你雖然同意了雲道友的看法,但你決定是先用哪種方法測試呢?」
蘇問舟沒有理會厲九塵,而是側頭看向了李言。
「那還是先用雲道友的方法吧!」
李言回答得很快,他本來在看到這裡靈燈所標出的字跡後,竟然是與五行有關後,心中可是十分的竊喜,自己擅長的就是天地五行之道。
雖然不知道其他四人,對五行之道是否也樣樣精通,可就自己本身而言,自己一定能較為容易看出其中門道。
只是隨後的多次仔細探查,李言在用五行大道反覆推敲後,總是無法完全解釋通那句話。
雲青嫿推測的結果,只能說是可以說得通,可李言也說不出哪裡還有磕磕絆絆?現在別人已經將要出手,他在說不出一個所以然的情況下,自然也沒有理由不同意。
李言選擇了自己認同的方法,畢竟他就是覺得靈燈是破關的關鍵,更何況就四方而言,這個蘇問舟對自己也是有著殺心,自己與此人可沒有什麼好談的。
蘇問舟聽到李言回答得如此爽快,他忽然臉上就露出了笑容,同時身體向後便退去。
「其實我也覺得正應如此,剛才就是想確認大家的意見是否統一,呵呵呵……」
他在後退的時候,體表靈力光罩便閃爍出強烈的光芒,顯然他雖是同意了採用另一種方法,但他卻是不想去動手了,而是先將自己防護起來。
同時他的一隻手輕輕抬起,掌心向上,在他的掌心中出現了一個滴溜溜旋轉的蠶繭殼,此物呈灰褐色,上面布滿了一道道像是亂草一樣東西。
蘇問舟就是讓這隻灰褐色的蠶繭殼,在掌心快速旋轉,並沒有進一步催發,他的動作引動了其他幾人的氣機,一下全都看向了蘇問舟。
看出對方做出的姿態後,再看出他拿出的那件寶物模樣,便知道他這是防禦中,由他人去出手了,幾人猜測那一定是一件防禦型的寶物。
而這裡最了解蘇問舟的厲九塵,眼中也是露出了一道奇光,他可是與蘇問舟相交那麼多年,卻也是從來沒有見過此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