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她背後可是還有人相助。
夜晚。
季家在談白日之事。
季清月及時出手,把那小二買來,接到了季家的莊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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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查清楚了白日跟大哥一起吃酒的學子。
在孫敏才還未來得及宣揚之時,把他綁了起來。
「弈然,你怎麼看。」季宸遠沒有避開季清月,直接問已經清醒過來,得到周堯恆查到的消息。
季弈然捏著信紙,突然說:「爹,我娶她。」
「為什麼?」季宸遠手一抖,強忍住質問的衝動,淡淡地問了一句。
他的孩子,他應該相信他。
「反正都要娶一個女人成親不是嗎?」季弈然輕笑:「這都是我沒成親惹來的麻煩,想必等明日過後,會有更多的人來上門說親,有些人能正常交往,有些卻是算計。」
「何況……」季弈然閉眼:「是我沒有立即拒絕她,所以我應該對她負責。」
「爹,弈然愧對你的教養了。」季弈然突然跪了下來,朝季宸遠狠狠磕了幾個響頭。
「大哥,你快起來。」季清月把他拉起來。
「我幫你去試探她,如果她是真心喜歡你,我可以答應你娶她,如果她不是,我是不會同意的。」
這一刻,季清月才意識到,在季弈然的心裡,責任感大於一切。
他是個好男人,但對自己卻有些殘忍。
若宋香香是個壞女人,那他,將會受到多大的折磨。
這樣的大哥,除非遇到一個好女人,不然都會受傷。
季清月說完,要用輕功離開。
季弈然突然伸手拉住她:「月兒,不用了,我比你更了解她,雖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也不是一個壞人。」
「親事就定下吧,我先回房間休息了。」季弈然脊背挺直地離開。
他這是在告訴他們,他不後悔。
季清月看向季宸遠:「爹,就這麼讓大哥跟宋香香成親?」
「這是你大哥自己選的,他心中有數,這件事,就按照他的心意來,我會通知白府,正好明日有宴會,你留下白夫人,明日我親自會見,弈然的婚事,就請她幫忙交換庚帖等事宜。」
「……好。」
季清月嘆了一口氣,也出門,回自己房間。
在月下走,她有些迷茫,難道,自己的喜愛,真的沒有責任重要?
大哥喜歡宋香香嗎?
不,她可以很肯定地說,不喜歡,但討厭嗎?也不討厭。
對方最後一舉雖然有些丟臉,但說起來,她的犧牲太挺大。
就不怕大哥不娶她,嫁不出去?
在這個朝代,對女子的名聲,要求可很嚴格。
她正走著,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
謝凌景陪著她在逛路,沒有出聲。
季清月看著池水,發了一會兒呆,最後忍不住問:「謝大哥,你說,大哥為什麼會答應娶她?」
「你不是說了嗎,你大哥是不想宋家姑娘名聲盡毀,女方犧牲一輩子的幸福來跟他表明心意,雖然裡面有算計,他怕是也顧不上,心裡的震動必然是極大的。」
「所以對男子來說,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子,並不是過不下去的?」季清月問道。
謝凌景:「其實,對男子來說,妻子未必是要娶喜歡的,娶妻娶賢,在功名上有追求的男子,都更看重這一點,這是一個家族興旺的前提。」
「至於自己喜歡的,可以娶妾,妾的存在就是考慮到這一點。」
「至於沒錢娶妾的,更在乎如何生存下去,是不是愛妻子,只要不討厭,一輩子就這麼過了。」
「再且,面都沒有見過,談何喜歡。」
「只要兩人不反感,也是一種喜歡,不是嗎?」
季清月懂了,心裡的壓抑感減少了不少,她是以一個現代人的思想,來覺得大哥受到了委屈。
可對大哥來說,他娶妻是必然的,甚至,並不在乎自己娶的,是不是自己喜歡的。
因為這一點,真的不重要。
「先回去休息吧,你大哥已經成年了,他有自己決定自己事情的權利。」
「好好休息,明日還要忙。」謝凌景送她回了內院後,就離開了。
翌日。
一大早,整個季府就熱鬧了起來。
從早上開始,客人絡繹不絕,前院的男客更多,有季宸遠跟季弈然招待著。
後院,季清月早早就把大舅母白夫人請來坐鎮。
京城裡的人都知道季府內院沒有女主人,位高權重的季大人也不願意再娶。
白夫人被請來主持內院女客招待,沒人意外,對她頗為客氣。
這可是跟季府關係最親近的夫人,那些想要跟季府結親的內院夫人,都統統找白夫人搭話。
季清月就接待年輕的姑娘,也算沒壓力。
宴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小姐,是有賓客喝醉了酒,胡言亂語說了幾句,被宋府的二少爺給揍了,兩人現在都被帶下去整理著裝,老爺跟大少爺維持好了場面,只是讓人來告知一聲,說今日的宴會,怕是要早些結束了。」
「宋府二少爺?」季清月皺眉:「宋香香的哥?」
珠梅輕輕點頭:「是的。」
「那胡言亂語,引起話頭的賓客又是誰?」季清月又問。
「是叫嚴彬的,是刑部尚書范大人的門生,今日跟著范大人家的公子一起來的。」
「你去前院看著,有事再回稟。」
「是。」珠梅快步退下。
季清月目光落在宴席上,從參加宴會開始,就沒有格外舉動的范雅玉身上。
原來,一直以來,針對她季家的,禍害大哥姻緣的,就是她!
「范小姐,沒想到你真敢過來。」季清月靠在牆壁上,看著范雅玉靠近。
「我怎麼不敢過來?」范雅玉淺淺一笑,朝她屈尊行了禮,又站直身體:「想必是前院事發了吧,不然季小姐也不會突然找我,就是不知道有多糟糕,讓你都忍不住現在就動手。」
「你有沒有想過,算計人的時候,自己也會被算計?」季清月睨了她一眼。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范雅玉有些警惕地看著她。
下意識看向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也沒有家丁,她才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