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有種不祥的預感,他總覺得自己就是要背鍋的那個人。
「來人。」
「老爺,什麼事?」門口候著的家丁走上前。
「去查看看最近是不是有有人大肆收購藥材。」
「好的老爺。」
下了命令,冷鋒依舊不安心,他連夜換了衣服,去了南陽王府。
南陽王並未見他,倒是南陽王世子,出現在客房門口,踱步走了進去。
「世子。」冷鋒此刻心中全是寒意,他在思索,怎麼才能把自己挑出去,當初,他就不該跟南陽王以及聖族的人合作。
本以為一旦南陽王成功造反,他就是首位功臣,甚至能再升官,造福族裡。
所以這十幾年,他一直很小心,沒有跟二皇子,三皇子兩派合作,也沒有跟皇太孫謝凌景有多深的關係。
外人都說他是保皇派,實際上,他站在南陽王這邊。
作為大夏國唯一一名異性王爺,手中還掌控著兵權,南陽王可不是明面上那樣的酒囊飯袋,他看得出來,對方眼裡的野心,只是藏得很好,好到幾乎沒人知道他會生出野心。
當初,他也是看中對方這一點,覺得跟這樣有心機的人合作,才會更安全,只要對方不出事,他保全自己完全沒問題。
可這一次事發,從聖族的人直接利用給百官下毒這一損招,導致皇帝那邊發現大臣們被下了毒,卻偏偏用了這一招後。
聖族是把他們想要的人帶回去了,可他卻在參與調查時,泄露了太多,回頭想想,好像只有自己暴露在危險境地之下。
不,準確說,聖族的人也囂張地沒有掩藏自己的存在,可聖族根本不怕世俗軍隊的碾壓,他們當然能拍拍屁股就走,反而是自己,深陷泥潭。
冷鋒恨啊,謀劃了十幾天,因聖族的捨棄,他徹底失敗,而如今南陽王更是絲毫情面都不講,連見他一面都不同意,可見根本就是把他當成一條走狗!
冷鋒心中此刻哪怕再恨南陽王的捨棄,也必須為自己考慮。
看到南陽王世子劉鳴玉出現在門口,看著對方臉上陰柔的笑容,他也沒有往日的尊敬,只冷冷地看著對方,略帶諷刺地開口:「世子怎麼屈尊降貴過來這小地方。」
「冷大人這是在生氣?」劉鳴玉手上提著酒壺,慢悠悠地走進來,絲毫不在意冷鋒的態度。
「本官不敢。」冷鋒不咸不淡地回道:「既然王爺不樂意見本官,那本官也不厚臉皮繼續在這待著。」
冷鋒冷笑一聲,說完,他抬起腳,大步就要離開。
劉鳴玉眯了眯眼,眼中閃過一抹冷意,慢悠悠地轉過身,看著冷鋒的動作,他扯著嗓子道:「冷大人,你確定要這麼離開?」
冷鋒腳步一頓,想負氣離開,但,他不是一個人,在他冷鋒的身後,是一整個家族。
「世子這話是何意?」冷鋒理智回籠,問。
劉鳴玉捏著手上的酒壺,往嘴裡灌了一口烈酒,一雙眼睛被刺激得紅了,看向冷鋒的眸子裡帶著一抹瘋狂:「聽聞冷大人家的千金……」
他話未說完,冷鋒臉色瞬間一沉:「世子!本官小女入不得世子的眼,還望世子篩選其他女子,何況世子已有未婚妻。」
「是麼,那冷大人是要自己的前途,還是要你的女兒?」
劉鳴玉心中暢快大笑,他就不信,在利益面前,女兒真有那麼重要。
冷鋒是含著怒氣離開南陽王府的,前腳離開府門,後腳嘭的一聲,後門被關得緊緊的,仿佛他是什麼髒東西。
謝凌景跟季宸遠親眼看到冷鋒從南陽王府出來,兩人對視了一眼。
季宸遠先開口:「殿下,你覺得怎麼看?」
「兩人勢必有勾結。」跟未來的岳父講話,謝凌景不再藏著捏著,基本上都是有什麼說什麼。
季宸遠點頭:「可是現在有個問題。」
「我們查到的證據,都跟南陽王府沒關係。」
「看來這位南陽王,是早就預料到冷鋒著急了會去找他,之前的事要麼是冷鋒乾的,要麼是他下面的其他人幹的,他們兩父子都沒有沾手。」
謝凌景冷笑一聲:「有什麼關係,反正證據指向誰,我就抓誰,先解決完這些爪牙,我看看以後誰再對他們父子交心。」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腳的,只是看付出的是什麼東西罷了。
季宸遠嘴角露出莫名的笑容,到如今,他倒覺得有些慶幸自己一直都有皇帝的信任,以及身旁這位殿下的信任。
他要求不高,做好官,保護好家人即可。
季宸遠轉身離開,揮手拒絕了謝凌景派人相送。
好不容易忙活了接近十天,等著對手露出尾巴,他終於有時間閒下來了。
回到家,屋子裡的燈火還亮著,季宸遠覺得奇怪,猶豫了一下,還是去敲了書房的門。
「誰?」女兒清月的聲音在裡面響起。
「是我。」季宸遠好奇怎麼囡囡還沒休息,就看到房門吱呀一聲打開,是靈格出來開的門。
「老爺快進來。」
季宸遠嗯了一聲,大步走進屋子,見岸桌上放著全是試卷,大兒季弈然正埋頭做題,囡囡則在對面改試卷。
「這是哪裡來的試卷?」季宸遠一看就明白怎麼回事了,因為明淵太子屍首失蹤一事,又加上昨日太子妃失蹤。
加上年初皇帝因為這些事,接連爆出身體不好的消息,今年這一屆的考試被推遲了半個月,大約在四月初五開始考,如今離開考不過五六天,基本上學子都有些緊張了。
季清月怕打擾到做題的大哥,忙拉著帥爹往另外一邊的書桌上坐過去,中間隔著一個屏風,勉強能隔一點聲音。
「這些試卷都是最近京城裡流行的卷子,我讓靈格她們去買了回來。」
「不過更多的是我給大哥出的題。」
以前在村子裡的時候,清月就給弈然整理資料,這些季宸遠都是知道的,甚至他還看過,那些資料的很合適,甚至比市面上流傳的那些還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