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分認真,一點都沒有私心,全部把手法教給了郭美人。
直到宣明帝本人點頭說手藝行了,季清月才退下。
從帳篷里出來,季清月遇到正好送要過來的總管太監。
她朝對方點了點頭,就帶著靈格珠梅離開了。
李德全想到剛剛去找太醫問藥方的藥效,得到的答案是極好,對這位季家大小姐,他就更好奇了,一想到對方如今的身份,就打著要交好的心。
進了帳篷內,見宣明帝喝了藥,他才鬆了一口氣,又退著身子,把藥碗送到門口,叫他的徒弟小太監把碗送下去,清洗乾淨,不要被外人發現。
關於皇帝喝什麼藥,以及什麼病情,外人都不能知道,必須保密。
在這一點上,李德全看得特別重,平時也做得十分好。
處理好這事,他才快步進了帳篷里伺候,見郭美人跪在一旁給宣明帝按摩,宣明帝則一直在看奏章,他微微一驚。
等打聽清楚,這按摩手法是季清月教的,他心中格外負責,這樣實在的孩子,不多了啊。
時間一閃而逝,很快就到了大下午。
許多圍獵的人都回來了。
季清月聽見外面熱鬧的聲音,也帶著回來填補肚子的清寧一起出了帳篷,山上的人果然陸陸續續都下來,許多人身後跟著的下人都提著不少的獵物。
季清月望著山上,等著帥爹回來。
「姐姐,一會兒是不是就能吃燒雞了?」自從家裡日子好了後,就很少上山打獵物了,清寧年齡雖小,但還記得其中的滋味兒。
拉著季清月的衣袖撒嬌,旁邊楊雅然聽到這話,有些好奇:「清月妹妹的手藝很出奇吧,早上的那糖果就很好吃。」
「那就,姐姐自己做的。」清寧比季清月還激動,好心地跟楊嫣然解釋。
她吸了吸口水,其實還想吃,但姐姐說吃太多糖牙齒要黑不好看,掉了還長不出來,為了避免變成醜八怪,她只能強忍著饞意,不提這茬。
但一想到一會兒又有燒雞吃,她就樂得找不著北了。
季清月厚著臉皮承認從空間兌換的是自己做的,話說,她還真沒嘗試過做,但想到其中的工序以及所需要的技術……嗯,算了還是直接兌換吧,反正也不貴。
「一會兒嫣然姐姐可以來試試看,我的手藝還不錯。」
三人正說話間,遠處傳來季宸遠的聲音。
清寧聽到爹的聲音,眼睛一亮,轉過身看到從山上走下來,拔腿就往那邊從過去,一邊跑還一邊喊:「爹,你打著野雞沒。」
季宸遠興致勃勃地回小女兒:「野雞沒有,爹爹給你們打了鹿,這鹿啊,可營養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清寧打斷了:「爹,要野雞,不要小鹿,小鹿太大啦,吃不完。」
「可是野雞太low了,爹打到鹿有面子。」季宸遠那叫個揪心哦,很想努力說服小女兒。
清寧這會兒正惦記著姐姐做的燒雞、叫花雞呢,腦袋直搖晃。
「爹,面子不好吃,燒雞好吃,叫花雞也好吃,你別亂吃了。」清寧扯著嗓子回道。
「咳咳……」
走近的幾個官員聽到兩父女的對話,險些沒直接被口水嗆暈過去,這什麼邏輯啊,最最最讓人驚訝的是,季宸遠竟真的拿著一隻從山上背下來的鹿,跟旁邊的人換了幾隻野雞……
走近了,還在聽兩人一本正經地說著野雞好吃的話。
這人真傻還是假傻?有人看著季宸遠,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季宸遠走回來,還跟季清月吐槽:「月兒,鹿多好啊,怎麼清寧就惦記著吃野雞。」
「爹,野雞也好吃啊,鹿還難收拾,直接烤鹿還不香。」
看著一本正經的囡囡,季宸遠在心裡呸了一聲:什麼不香啊,唉,現在是再香也跟自己無關了。
「爹,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你就看著吧。」季清月朝他眨了眨眼睛。
季宸遠湊過去問:「怎麼了閨女,還有啥好事不成?」
「爹,我看剛剛那麼多人,就你打著鹿了吧,鹿珍貴,誰都知道,一會兒皇上保準會問,到時候,還能不知道你的名兒?」
「再說,你自己扛那麼大一隻鹿,傻不傻啊。」季清月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
「嘿嘿,爹這不是想著打個好的,回來給你們補補身子嗎?」
「爹爹,一會兒清寧也會給你分最好的烤雞的。」季清寧抱著季宸遠的腿,可心疼自家爹爹了。
季宸遠抱著小女兒親了一口,看著長得跟自己相似的娃娃,怎麼都覺得怪異,不過怎麼都是自己的孩子,就算看自己再不爽,那還不得寵著。
「寧寧真懂事,又好吃的多想這點爹。」季宸遠笑著用鬍渣扎她的臉,季清寧笑咯咯地胡亂躲著。
兩人逗了一會兒,季宸遠把清寧放了下來,「你們先去位置上坐著,一會兒保準會自己動手烤獵物,爹先去換身衣服,身上血腥味兒太重了。」
「姐姐,走,我們去做燒雞。」清寧全然忘了她爹,跟著季清月的步伐,回到她們的位置上,那邊已經換上了烤爐,果然是需要自己烤。
實際上是身邊的下人烤,哪裡會做主子的親手去烤。
只是季清月家全然不同,他們都喜歡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等季宸遠換好衣服回來坐下,場中正中心的篝火已經燃起來了,天色漸晚,皇帝時辰一到。
對著下面的臣子們舉杯後,才開始聊家常:「今日諸位臣子狩獵收穫可豐?」
「啟稟皇上,臣等收穫不少。」
「是百姓之福,天下之福啊。」
又有負責這次狩獵的太監過來稟報皇上:「啟稟皇上,今日表現最出色的是南陽王世子,共狩得獵物三十有二。」
南陽王世子?
聽到這熟悉的封號,季清月烤肉的動作一頓,猛地抬頭,就看到站在中間,一身綢緞華服,臉上帶著笑,正對著宣明帝侃侃而談,說他如何獵得那麼多獵物的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