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官員身形一抖：「望皇上恕罪，這幾日都有微風，臣本想等天氣晴朗時，一次性清掃乾淨，這……就一直沒等到時間，便迎來了皇上聖駕，還請皇上恕罪。」
宣明帝心裡跟明鏡似的，他故意轉了彎，從北面進來，可不就是為了順便看一看這邊的情況麼，果然，不出他所料，滿地的證據呢。
他一巴掌拍到木椅扶手上，「放肆，還敢狡辯，朕的雙眼還看不到真實情況？」
「著罰俸祿一年，三年內不可調遷。」宣明帝話落，負責圍場的官員依舊戰戰兢兢地趴在地上，「臣，臣領命。」
錯過極為難得的升遷機會，負責圍場的官員身形一抖，差點沒站穩。
其實圍場只是沒有清理乾淨，山上的獵物沒有出意外，按理來說，應該不至於有這麼眼中的懲罰。
許多官員看得分明，說話做事更加警惕小心，就怕惹著皇帝，也被削個官。
罰俸是小事，但現在朝中空下來的官位有很多，若是錯過這次機會，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許多人不敢冒險，季宸遠看得分明，宣明帝說出這個懲罰的時候，甚至都沒有遲疑，顯然，心裡早就是這麼想的。
他琢磨著皇帝這次來圍獵，必不是心血來潮，肯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原因。
季宸遠還沒琢磨透，皇帝揮手讓一眾官員下去換衣服，等時辰一到，便開始圍獵。
宣明帝叫住了太子謝凌景，並把他叫進了宮殿。
「皇爺爺。」沒有其他人在，謝凌景對皇帝的稱呼親昵一些。
宣明帝招手讓他坐過來，這一離近，謝凌景才注意到他臉上的疲憊，以及額頭上冒出的虛汗。
「皇爺爺，您可身體不適？」謝凌景眉頭一皺，聲音都冷了下來，「孫兒去叫太醫。」
「別去，朕沒事。」宣明帝止住他的動作，「阿謹，朕……前日做了一個噩夢。」
謝凌景瞬間停下腳步，坐了回去，總算明白皇爺爺為何會在這關鍵時刻會出京來圍獵了。
宣明帝抓著謝凌景的手，雙目森冷：「你，去調查皇陵，看看那邊有沒有出事。」
「朕給你三日時間，阿謹，務必要保證安全。」
謝凌景心中震驚，稍微思索了一下，也就明白皇爺爺的意思了，肯定是皇爺爺做了夢，又讓欽天監國師弟子測驗了吉凶，才會藉故出來圍獵，去調查皇陵的事。
不過，為什麼皇爺爺一定要出京，他又有些想不通，畢竟不出京也能派他來。
雖然想不通，謝凌景也不胡亂琢磨，他點頭應是，退下後，便消失在圍獵區。
沒過多久，就有傳聞，謝凌景回京城去了，沒人知道他幹什麼去了，但就是被皇帝派回去了。
這時候，許多人都感嘆，皇帝太信任太子，不然怎麼會讓謝凌景一個人回去，若是皇帝在圍獵時出了意外，豈不是太子直接稱帝就好了？
因為這一點，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了皇帝十分屬意太子。
季清月這邊也聽到了一些傳聞，她比較淡定，畢竟謝凌景離開前，曾來找過她，讓她保護宣明帝。
季清月一臉懵逼：保護皇帝？不是有這麼多護衛嗎？她做不到啊。
雖然如此，季清月還是嘆了一口氣接受了，反正只需要留在皇帝身邊就好了，這麼多人在，怎麼可能出事。
「咳咳……」季清月捂著嘴輕咳兩聲，衣服也換回了冬日穿的棉襖。
季宸遠回來本要通知囡囡去參加圍獵，看到這幅打扮的季清月，瞬間急了：「月兒，受了風寒？感覺身體怎麼樣？快，坐下來先喝點熱水。」
「靈格，給小姐熬了藥了嗎？」
靈格張嘴不知道怎麼說，下意識看向季清月。
季清月揮了揮手讓她下去，她則拉了拉季宸遠的袖子，壓低聲音道：「爹，你別急，我這病是裝的，一會兒我就不跟你們去圍獵了，對了爹，你也不用去圍獵吧？」
「誰知道，要看皇上的吩咐。」聽到女兒病是裝的，季宸遠鬆了一口氣，倏爾又有些疑惑：「囡囡你為什麼要裝病？」
「爹。」季清月撓了撓季宸遠手心，遲疑了一下，才把謝凌景要求的事說了。
季宸遠瞬間陷入沉思，不一會兒後，摸著下巴道：「之前就覺得太子這會兒離開有些奇怪，不過，我還以為是京城有什麼事去要太子回去處理，現在看來，可能是皇上這邊有變。」
季清月只說了一半，見帥爹被自己的消息影響下轉了一個彎，猶豫了好一會兒，正要說事情不是這樣的，外面就跑進來一個小廝。
看到季宸遠眼睛瞬間一亮，走過來拉著季宸遠就要走：「誒季大人快些快些，皇上找您呢，可別耽擱了。」
季宸遠只來得及回頭對季清月說：「囡囡你一會兒坐去女眷區，別亂走動，爹會跟皇上稟報你的病情的。」
「爹，不是，那啥……唉，我知道了。」季清月眼睜睜地看著季宸遠被拉走。
她打了一個噴嚏，用隨身帶的帕子揉了揉鼻子，蹲身到打好的熱水盆里仔細搓著細娟，又暗想：帥爹誤會就誤會吧，反正時間一到就知道了，少一個人知道，才能保密啊。
畢竟這件事可不小，她怕連累自家人啊。
靈格進來看到季清月自己在搓帕子，忙跟著蹲過去，搶過她手裡的活兒，扯開嗓子喊屋子裡正在收拾的珠梅：「珠梅，快出來把姑娘帶進去歇息。」
得，連搓帕子的活兒都被搶了。
季清月無聊得很，進了屋子，也幫不上忙，乾脆找了藉口去出恭，實際躲在一個角落裡，從空間裡取了一些她做好的藥丸放在身上。
說實話，她覺得空間真是神器，光是裡面時光流速比外界慢十倍，她就能幹很多事了。
比如製藥丸，她空間裡都有上萬顆不同藥效的，她甚至還製造了一些刀劍兵器等，不過兵器過不了明路，她也不打算拿出來，只是純粹為了鍛鍊打鐵技術，順便練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