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不小覷任何一個敵人。
這場比試亦是如此。
視線中,出現箭矢時,季清月在極快的速度下,往左移動了一厘米,下一秒——
箭矢從她耳邊嗖的一聲穿過,耳畔的長髮,被輕風帶動著飄揚起來。
錚!
箭矢射進牆中,在安靜的空氣中格外響亮。
離季清月近的,都看見了這一幕,好些女子看著不遠處,那一臉淡定,連頭上的雪梨都沒有移動半分的女子身影,給她們極大的衝擊。
她……她…竟然沒有移動一絲,更不害怕!
「郡主……」有丫鬟戰戰兢兢地開口。
敏華郡主一看見她那熊樣就生氣:「說。」
丫鬟忙跪在地上:「郡主,沒…沒中。」
敏華郡主其實也看見了,但她依舊氣得差點捏碎手中的弓。
「再來!」
她抬手欲拉下一弓。
范雅玉突然站出來,走到敏華郡主身邊,跟她耳語了兩句。
只見敏華郡主輕輕點頭,吩咐身側的丫鬟:「去,讓季清月站到五十米處,告訴她之後本郡主也站在五十米處。」
那丫鬟忙快步跑過去跟季清月說清楚,不一會兒就見季清月淺步走過來,在位置上剛站定,敏華郡主就射出了箭矢。
這一支箭是對準了她的眼睛,季清月眼睛微眯,這次距離近了,她想不動聲色地移開,顯然是不可能的。
她眼睛閃了閃,在箭矢到後,微微蹲身,箭矢從她頭頂的雪梨表皮划過,雪梨表皮破了。
而一箭消失,另外一箭又跟著來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箭矢,季清月這次根本沒有太多反應時間,她猛地伸手抓住,最後箭矢擦過她手掌,滴滴鮮血流出,紅了掌心,也讓箭矢停在距離她的臉只有一毫米的距離處。
全場譁然!
兩隻箭一前一後,連作為看客的世家小姐都沒反應過來,只看到季清月蹲身,躲過那直衝她腦門而去的箭矢,之後又伸手抓住最後一隻射向她心口的箭矢。
哪怕再蠢的人,也察覺出,敏華郡主的兩支箭,是奔著要殺季清月去的。
她們根本不敢想,若是對方沒躲過,是不是現在就剩下一具屍體了。
「哼!」敏華郡主看三擊都沒有中,氣得臉都綠了,憤怒地把箭矢扔到地上,轉身指著靠近自己的那些呆瓜就大罵:「看什麼看,真是一群蠢貨,離本郡主遠點!」
「看到你們都來氣,都給本郡主滾。」
好些小姐被罵的臉色微變,被這樣像下人一樣訓斥,敏華郡主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了。
更可怕的還在後面,敏華郡主只覺得心裡那股氣一直憋著,看誰都不爽,看到穿著下人衣服的人,就抬腳一陣猛踢。
瞬間面前倒下不少的下人。
「啊啊啊……」
許多世家小姐被敏華郡主的瘋狂嚇到,紛紛往後躲,就怕被牽連。
可敏華郡主越看她們驚慌的表情越生氣,一聲怒吼:「給本郡主閉嘴!」
「郡主饒命……」丫鬟、小廝統統跪在地上懾懾發抖。
世家小姐們噤若寒蟬,抱在一起,不敢說話。
季清月這會兒正攤開手心,看著傷口,有些無奈地嘆一口氣,她失誤了,差點就中招,下次一定要更仔細。
她眉頭皺得緊緊的,在心裡反思了好一會兒。
等她再起身後,抬頭就看到院子裡亂成一團的樣子。
她淡定地走到敏華郡主身前,抓住她的肩,指尖在人不注意時,點了她的穴道,一瞬後又解開。
敏華郡主只覺得自己一愣,反應過來看到季清月,火氣又要冒起來。
季清月退開一步,聲音清冷:「郡主,現在還是宴會上,你確定現在發火?」
她隱約看出敏華郡主似乎有暴躁症,這種症狀的人,一旦犯病,比平時暴躁十倍,動手打罵,是常規操作。
她現在也不適合給對方來一針,也不能用藥。
畢竟面前這位郡主不一定樂意,她也不聖母地貼上去。
敏華郡主瞬間想到剛剛的結果,她看著面前依舊淡定的季清月,突然道:「本郡主有些不舒服,今天大家都先散了。」
季清月挑眉,這位是打算敷衍她?
就在這時,外面有小廝扯著嗓子喊:「王妃到,太子妃到。」
兩道聲音傳出,原本還有些呆愣的小姐,瞬間分開,站在兩側,統統跪下行禮。
季清月也順勢跪了下來。
等太子妃喊了起身後,小姐們才規規矩矩地站起來,都整理了自己的髮型跟妝容,好奇地看著走進來的太子妃跟肅親王妃。
太子妃先走進來,她在人群里找了一會兒,才找到季清月,她心就放了下來,觸碰到季清月的視線,她還輕輕笑了。
季清月是有些懵,娘娘怎麼來了?
不是說娘娘十幾年來,幾乎沒有出過府嗎?
跟在太子妃後面的,是肅親王妃,也是胡家的女兒,原王妃的妹妹,長得並不美,只能說一般,妝容化得很淡,跟在天生麗質的太子妃身側,瞬間被襯托成路人。
季清月捕捉到肅親王妃臉上的一絲不快,也不知道她因為什麼事在生氣……
「月兒。」太子妃朝季清月招手。
季清月乖乖走過去,行了禮後,笑著看向太子妃:「娘娘,您怎麼來了?正好比賽到了關鍵時刻,等臣女給您贏回一個好東西。」
「手……受傷了?」太子妃沒有笑,反而冷了臉。
肅親王妃也是一愣,但想到自家那位繼女,她臉上瞬間恢復了鎮定,十分耐心地吩咐下面的人叫大夫過來看。
季清月拒絕了:「娘娘,王妃,臣女本就是大夫,已經撒了止血藥了,並不嚴重。」
「倒是臣女很榮幸娘娘跟王妃能親眼見證臣女接下來的表演。」
季清月眼睛是看向太子妃是,她有些著急,怕娘娘不讓她繼續比賽,要知道現在可是她的優勢局。
看到旁邊王妃似乎不樂意,開口想阻止。
她忙搶先開口,把之前的比賽經過說了,最後添了一句:「臣女不能讓郡主當言而無信之人,也不能讓王妃被外面不了解詳情的人質疑,繼續比賽,堵了大家的嘴,這樣就沒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