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是季監察使大人之女?」突然,一道清亮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季清月轉頭看去,便見一位長相溫柔的女子臉上帶著善意,主動朝她搭話。
季清月輕輕點頭:「不知道姐姐是哪家的?」
「我是禮部尚書的二女兒,妹妹叫我嫣然姐姐就好。」
「嫣然姐姐你好。」感受到對方的善意,季清月照單全收。
季清月性子直,楊嫣然純粹是帶著想認識的心來的,沒有多餘的心思,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就慢慢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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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覺得跟楊嫣然說話溫溫柔柔的季清月很好相處,不一會兒就有許多閨閣小姐一一上前套話,一會兒你介紹我,一會兒我介紹你。
其中問得最多的便是,她怎麼認識太子殿下的。
是在鄉下就認識了,還是來了京城才認識的。
大多數人都猜不出兩人有什麼聯繫,更多的人去覺得有可能是城外那場匪難,讓太子殿下遇見了剛上京的季家大小姐。
心眼小的懷疑季清月使了什麼狐媚手段,迷惑了太子,讓他對其產生了興趣。
但稍微有點智商的人一想,也知道這明顯不可能。
婚事可是皇上親自下的聖旨,難不成太子還能左右皇上的思維不成?
心思多的大家小姐不知幾何,也不管心思有什麼不同,所有人都糾結,這皇上怎麼就把這位鄉下來的季家大小姐賜給了太子當正妃?
這裡面到底有什麼是她們不知道?
別說這些閨閣小姐好奇,就連朝堂上的許多官員都好奇。
但偏偏這件事沒有傳出任何的消息,他們就是想打聽也找不到機會。
這不,好不容易有了京城最難搞定的敏華郡主的宴會,這次所有人都來了,甚至還厚著臉皮多帶了家裡的妹妹亦或者表姐等。
就是想過來看看這位準太子妃季家大小姐。
季清月這邊,無論誰問,她都說:「婚事是皇上賜下的,是對臣女的恩賜,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想做什麼事,還需要理由?」
嗯,她狠狠得拍了皇帝的馬屁,其他人一臉無語。
她們總不能繼續糾結下去,問皇上為什麼這麼做吧?
就算真問了,季清月也不一定回答啊,看看就算之前回答的那一句,也大多是敷衍,就算是敷衍,偏偏還讓人找不到錯處,只能十分不甘心地轉移了話題。
「季小姐,聽說你們回京當天在城外遇見了盜匪,那盜匪到底有多少人,你們是怎麼戰勝的,聽說當晚血流成河。」
季清月笑著道:「都是太子殿下來得及時,不然我跟家父,兄弟們都要命喪黃泉,說起來太子殿下還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後我定會對太子殿下好的。」
不是都懷疑她跟謝凌景早就認識了嗎?季清月不介意把水攪得更混一點,讓人摸不著頭腦才是。
季清月成功拉了一波仇恨值,在座許多閨閣小姐都或多或少對太子有愛慕之情。
好多世家大族裡的小姐自認為比季清月這個剛從鄉下走出來的土妞要好太多,雖然她身份不低,外祖家有爵位,父親也是一品高官。
但奈不住好些姑娘也有這麼好的家世。
又加上對太子殿下仰慕已久,以前是太子不願意定親,皇上那不提,太子妃更不出門,謝凌景也就一直單著。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他年齡大了,如今還被封為太子,許多官家小姐都覺得自己機會來了,誰知道竟出現半路截人的季清月。
「太子殿下身份尊貴,季小姐不過是剛從鄉下來的土妞,可不就得好好巴著太子殿下?」一道極其刺耳的聲音從圍著季清月的人群外傳來。
一聽到這個聲音,人群瞬間散開,分出一條寬大的空間。
季清月順著聲音看過去,來人一身粉色衣裙,頭髮盤得很精緻,一張臉上戾氣有些重,此刻雙手環胸,十分鄙夷地看著她,絲毫不怕得罪未來的太子妃。
楊嫣然眉頭一皺,她跟對面的三人都不對付,見三人聯袂而出,就知道今日對季小姐肯定是個考驗。
她幫不了什麼,趁著人還沒走近,低聲提醒季清月:「那三位分別是吏部尚書之女冷心月,刑部尚書之女范雅玉,以及敏華郡主,季妹妹多加小心。」
楊嫣然話剛落,三人就走近了。
季清月歇了立馬跟對方道謝的心思,淡定地看向走過來的三位小姐。
剛剛說話的是吏部尚書之女冷心月,吏部尚書啊,不就是目前帥爹想要整頓監察司最容易產生摩擦的部門麼。
一般來說吏部負責大大小小的官員升遷降貶等事物,手中權力挺大的,但監察司的存在就意味著可能會影響下面某些官員的職位。
若是吏部尚書跟監察使都是同一方的人,那簡單,想升誰不升誰,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吏部尚書想為難官員,簡直不要太簡單。
所以才說,吏部是六部中,權利最大的。
可現在明顯帥爹跟這位吏部尚書不是一夥兒的,不然這位大小姐也不會這麼直接絲毫不給她面子。
下面的宴會上誰家與誰家相熟,很大程度上代表了朝堂上的關係。
「怎麼?季大小姐連話都不會說了?那這樣可沒有資格當太子妃。」冷心月冷呲一聲,滿臉都寫著看不上季清月。
真是叔可忍奶奶不可忍。
季清月站起身,直視對方:「冷大小姐似乎比皇上還囂張,這婚事是皇上親自定的,你還有資格質疑?就是不知道這是冷小姐你自己的意思,還是冷大人的意思了。」
「不過也沒什麼,臣女拜託太子殿下一次,讓皇上親自去問問冷大人,以免什麼時候皇上不順著冷大人一家的意思,冷大小姐做出更大的錯事。」
季清月句句誅心,因著前段時間二皇子三皇子兩脈的事情,不僅朝中人人噤聲,就連京城貴婦圈子裡宴會都不怎麼開了,就怕做錯事說錯話觸了皇帝的霉頭。
季清月這話一出,四周一驚,所有人都不敢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