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季清月讓白大娘帶著靈格,趁熱把飯菜提前送過去,她昨日離開前跟老嬤嬤嘮嗑那會兒已經了解清楚太子妃的生活作息習慣。
送過去的時間剛剛好,菜還是熱的。
「姑娘,大喜,老爺今早去上早朝了。」季清月剛準備歇一會兒,就看到珠梅冒著寒氣進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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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日才去看過爹,他怎麼沒說這事?」季清月聞言覺得奇怪,也不歇了,直接起身,穿好披風往外走,去前院正好碰上回來的季宸遠。
「爹,你怎麼就是上朝了?身體如何了?」季清月迎過去,一手扶著他時,正好摸到其脈搏。
這一摸,她就發現今天的帥爹身體狀況比昨日要好太多。
養了一個多月,又有季清月自己開的方子調的傷藥,季宸遠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季清月是擔心現在天氣涼,多養一會兒身體,以免之後留下隱患。
季宸遠臉上帶著喜色,接受自家女兒的關心,兩人往屋子裡走,他這才解釋道:「皇上今早叫了御醫過來跟我看身體,之後又賜了皇家的迷藥,爹才能好這麼快。」
「你放心,爹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的。」
季宸遠輕輕拍了拍季清月的手背,安撫了她之後,才又說:「這一次上朝,朝中皇上讓我整頓監察使。」
季清月一聽,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宣明帝這是打算有大動作啊,監察使是監察百官,地方上的官員調任,除了上峰檢舉以外,最重要的就是看監察使給的評級。
雖然最後決定權在吏部,但若是發現升任的官員有較大的過失,能直接越過吏部,呈送到御前,直接由皇帝決斷如何處置。
季清月暗想,這是皇上信任帥爹,讓他大著膽子干啊。
「說起來,皇上會這麼快想起我,還是因為囡囡你交給太子殿下的那兩本書,皇上看見後,大大地誇獎了我,順便還提起了白家軍。」
季清月呼吸一滯:「皇上說了什麼?」
「皇上說,他並未從白將軍口中聽說,白家軍有用你給太子殿下那本書中的訓練方法訓練。」
「爹,你怎麼回答的?」季清月眨了眨眼睛。
季宸遠十分冷靜:「爹知道皇上還沒有全部放心白家,所以就說這兩本書是剛找到沒多久的,又道太子殿下跟你感情好,你會送給殿下也不出奇。」
「至於白家,我直接說一開始就沒想過,雖然對方手中有兵,但那是給皇上練的兵,不能隨意而為之,一切都聽皇上的命令。」
「皇上並不介意我說了什麼,只會在意我幹了什麼,現在事實就是,現在這些東西,白家沒有,只有皇上有。」
季清月鬆了一口氣:「爹,皇上真多疑。」
「外祖父都回京了,手上的白家軍也交了一半出來,比起之前那什麼國丈,亦或者兩位皇子,對皇上算是很忠心了,他怎麼還要懷疑啊。」季清月覺得跟皇帝相處起來真累。
「當皇帝不都這樣,若是你坐上那位置,不好好掌控權利,遲早有一天會被趕下來,那下場,可不是一個君王能承擔得起的。」
「再說,皇上雖然多疑,但也是一個好皇帝,他心系黎民百姓,有想把這個國家改變得更好的期望,比起那些大昏君,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季清月勉強點頭:「成吧,反正外祖家舅舅他們肯定不會造反,至於皇上懷疑就讓他懷疑吧,反正爹你們那麼聰明,又有在朝為官的經歷。」
「只要不被人陷害,我們一家人就能平平安安的。」
「爹,不說了,快進來吃飯了,這之後就只有我們跟清寧一起吃飯了,大哥和奕風他們在清風苑裡跟劉先生一起進膳。」
「對了,囡囡,今日我跟皇上提了想請一位宮裡的嬤嬤來府中教你跟清寧。」
「你大哥跟弟弟我不擔心,現在已經有好的先生在教著,惟獨你們,爹是男子,教不了你們如何在後宅生活,更何況你的婚事如今還許給了太子,你需要學的就更多了。」季宸遠越想越無奈,對女兒的婚事,他一點都不想跟皇親國戚扯上關係,但偏偏女兒的醫術精湛,又加上白家這門姻親,宣明帝不太可能讓其嫁給其他人。
「爹,謝大哥比你想的要好,何況,不嫁給他,依舊有其他男子,難道就一定有更適合女兒的?」季清月見帥爹又提起傷心事,忙開口安撫。
季宸遠聞言氣呼呼地道:「當然有更好的男子配得上囡囡。」
季清月有些無奈,「爹,我知道啦,你不相信謝大哥,也要相信女兒自己的選擇不是?」
「吃飯!」提起傷心事,季宸遠一點都不想再說。
一旁季清寧聽得直樂,捂著嘴不敢笑出來,季清月手指放在唇邊,提醒她別鬧。
兩人陪著季宸遠用完飯,季宸遠心情也算恢復過來了,他回了書房,繼續處理公務。
季宸遠剛說了要請嬤嬤的事,這才過一天,謝凌景就把人帶過來了。
「月兒,這位是宮嬤嬤,是宮中的老人,在宮中也是教禮儀的。」謝凌景話落,被稱呼為宮嬤嬤的中年婦女忙朝季清月行了禮:「奴婢參見小姐。」
「宮嬤嬤,雖然我們家沒有皇家那樣高貴,但勝在人少,只需要麻煩嬤嬤認真教導妹妹清寧與我的禮儀,其他事,都會替嬤嬤安排好,還望嬤嬤能盡心。」
宮嬤嬤誠惶誠恐地站起來,如今京中誰不知道季家大小姐這位從鄉下來的一品大員家的小姐,一朝進京,便成了太子殿下的未來太子妃,說是一飛沖天也未嘗不可。
但若說之前還會小覷這位看似從鄉下來的未來太子妃,但這會兒看到太子殿下對待這位季大小姐的態度,宮嬤嬤心中最後一點輕視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小心翼翼。
「小姐客氣了,奴婢定會竭盡全力。」宮嬤嬤不敢拿喬,跪下行了大禮,直到季清月上前扶她,她才敢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