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娘給兩人倒了茶。
兩個和尚忙道了謝。
季清月從牆角提出一袋子稻種,遞給有智,「吶,稻種,答應給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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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後山也沒多少地可以種,再說你們人少,這二十斤稻種完全夠了。」
一斤稻種能種一畝地,寺廟後山撐死也沒有二十畝,自然夠了。
有慧眼睛一亮,看著稻種,笑眯眯地道:「多謝施主了。」
「你師父在山上怎麼樣了?」季清月有些好奇地問。
有慧有些不太明白:「施主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師父挺好的,沒出什麼事。」
「難道你師父真有讓人懷孕的靈丹妙藥?」季清月瞪大眼睛,這藥也太神了吧。
有慧一聽,忙擺頭:「施主誤會了,師父說,他勉強能給人號脈,所以才湊了巧了。」
「噗……」季清月嘴裡的茶水差點噴出來:「你師父心也太大了吧,那以後不靈了,還能有人過去上香?你們都不打算過日子了?」
「師父說有了您給的稻種,我們只要勤快點,就不會餓肚子,寺廟裡只有四個人,夠吃了。」
季清月眯了眯眼:「……這麼說你師父是在算計我家稻種啊。」
「想必他早就打聽清楚我家稻種的事了吧。」
有慧有些小害羞:「施主,師父說,您這是在做善事,佛主會有回報的。」
「我呵呵。」季清月就想著,難怪來善輕而易舉就製造了爆點,原來是一錘子買賣啊。
他根本就沒想過跟自己合作。
「你就不怕我現在不給你們稻種嗎?」
「師父說,他手上現在還有一些好心施主布施的銀錢,對了,還有施主你上次給的,足夠買稻種了。」
得,自己的好意就這麼被浪費了。
「今年市場上可沒有稻種賣了。」季清月磨牙。
有慧一本正經地搖頭:「沒事,師父說,今年種不上,我們只需要把布施的銀子剩下明年買稻種的,剩下的養活今年一年,少吃一點,不會餓死的。」
「你們追求就這麼低?」
季清月無語,這也太能委屈自己了吧。
可她偏偏還真有些服,這來善大師也是個人才。
但,哼,算計了她就像這麼走?
不把來善收服了,她不信季!
更何況,她的荷塘月色也需要相輔相成,有寺廟的人氣剛剛好。
「既然如此,那我跟你們走一趟。」季清月起身,「白大娘,把他手上的稻種拿回來。」
白大娘一愣:「姑娘,這……」
有智猛地抱住稻種,顯然沒想到季清月出爾反爾。
白大娘也只愣了一下,就反應過來,趁著有智注意力都在季清月身上時,猛地出手把稻種搶了回來。
有智跟有慧都急了:「施主,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出家人不打誑語的。」
「我不是出家人。」季清月皮笑肉不笑。
「還不快跟上?」季清月回頭睨了一眼兩個看著稻種雙眼火熱的兩和尚,還是想吃飽肚子的吧:「你師父可先違背諾言的,你們餓肚子的時候就想著他。」
有慧眉頭緊皺:「師父是好人,施主也是好人,莫要為難小和尚。」
「快跟上,今天你們肯定是把稻種拿不走的。」
季清月笑著提醒,看著有慧有智戀戀不捨的目光,她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為難兩個和尚可不是她想乾的,這一切都怪來善那個大騙子和尚。
白大娘見季清月真要上山,忙讓珠梅去跟著。
四人很快爬上了山,今天寺廟裡不算熱鬧,不然兩個和尚也不會這會兒下山。
「帶我去見你們師父。」
有慧見都走上來了,無可挽回,只能不情願地讓季清月在後院一個屋子裡等著,他則去找了在正殿裡念經的來善大師。
「姑娘,來善大師會來見我們嗎?」珠梅在屋子裡的四周打量,「咦,姑娘,這屋子裡竟放著紫薇花。」
珠梅跟著季清月記了一些醫術方面的常理,知道紫薇花對孕婦身體有益,「有慧說的應該是假的吧,奴婢看來善大師似乎會醫術。」
「一會兒就知道了。」季清月這會兒也有些懷疑來善也許會醫術,難道他之前說的他很有名不是假話?
「姑娘,他們什麼時候才過來啊。」等了大約半個時辰,都沒有見到蹤影。
就連原本在門口候著的有智都不見了,她們不好出後院,就只能幹等著。
「既然無聊,那我們就出門看風景吧。」
季清月一手提起一個椅子,放到院子裡的銀杏樹下,頗為舒服地躺在上面,享受還未枯黃的銀杏樹。
珠梅見她淡定,也就學著姑娘,提了一個凳子,在一旁跟著靠著。
兩主僕差點昏昏欲睡間,總算聽到腳步聲響起。
「施主,你……你們怎麼在這裡睡覺……?這椅子?」有慧瞪大眼睛,驚訝地張大嘴。
季清月聽見聲音睜開眼睛:「怎麼,現在才過來?不會是又想請我吃素齋了吧?」
有慧眼睛一虎,想起正事,忙上前,先向她作了揖,「施主,師父有請,是正經的事。」
「先說剛剛讓我們等這麼久是怎麼回事?」季清月哪裡會被他一句話就說動,不慌不慢地坐起來,旁邊珠梅也控訴地看著小和尚。
有慧還小,一眼兩人的眼神,就有些愧疚,猶豫了一下,便什麼都說了:「剛剛去找師父時,山下有新的香客上來,師父就去接待那些香客了。」
「施主別生氣,那些香客身份尊貴,師父惹不起,只能先接待他們,施主放心,我會讓師父補償你們的。」
「我們家姑娘不需要補償,你在前面帶路吧。」珠梅開口道。
有慧摸了摸光頭,笑了:「施主跟我來。」
季清月不可能真的跟小和尚計較,不過逗他玩兒的,也不多說,抬腳跟了上去。
轉過牆角,果然在一個正堂里看見來善站在佛像前,聽見聲音,他轉過身,滿臉的笑容。
「有慧,你出去等著,師父跟這位施主商量件事。」
「說吧,什麼事?」季清月不跟來善兜圈子,這和尚不老實,她可不打算再繼續被他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