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季清月點頭答應,她伸手把換下來的紗布拿過來,謝凌景伸手阻止她,看到季清月詫異詢問的眼神,謝凌景看了一眼身後的謝招隱:「去把這些東西處理了。」
「好的少爺。」謝招隱連忙點頭答應,笑眯眯地從季清月手中把紗布等物件拿走,他一個大男人,拿著東西就直接出去洗去了。
「你是不是在種草藥?」謝凌景問。
季清月點頭:「是的,景大……額,謝公子,我是打算種點藥草,我就是嫌時間太空,種著賺點錢的。」
「我有一些草藥種子,你要不要看看,如果有價值的話你就種著,沒有價值就隨便你處理吧。」
「誒?」季清月沒想到他一開口就是要幫她:「你不怕我把種子給你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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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不過才半天,村子裡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季清月在種草藥了,大多數人都持懷疑態度,跟季清月家有仇的黃二順家更是在外面嘲笑他們,季清月可不管,那些不過是些沒品的人,她懶得跟他們計較。
不過大多數人保持懷疑的態度倒也是真的。
若不是因為季宸遠寵愛她,誰家都不會拿地給她浪費。
謝凌景不僅沒有取笑她,反而給她更珍貴的種子,季清月十分的吃驚,這對她似乎有些好。
「謝公子,我也是第一次種,你可要有心理準備。」季清月忍不住強調了一遍。
謝凌景輕輕一笑:「不過是一些沒用的藥草種子罷了,給你又如何?何況我看好你,如果你都不能種的話,其他人更不可能種了。」
第一次看到謝凌景笑,她有些呆,就像是冰山化掉,出現陽光一樣,謝凌景笑起來竟意外給人溫潤的感覺。
「不過我覺得你可以看看種子再說話。」謝凌景不再多言,伸手從一個書匣子裡,取出一個深色的布包,他遞給季清月。
季清月猶豫了一下,接了過去,在謝凌景的示意下,打開了布包。
當看清楚裡面的種子時,她眼底的驚喜根本掩飾不住。
「景大叔,這些可是伏地花,白楠,紫樹藤?」季清月聲音有些激動,臉上笑容不減,像是得到什麼寶貝一樣。
這些藥草幾乎很少見,也是有了空間她才認識的一些藥材,在前世她幾乎聞所未聞,似乎是這個世界上獨有的,但這三種藥材的藥效卻十分好。
堪比人參,最關鍵的是,這三種藥材沒有年份的限制,哪怕是一年生,也能達到人參十幾年的藥效。
伏地花是養傷神藥,比七星蓮要強十倍,白楠是養胃的,性情溫和,藥效卻很好,紫樹藤則能治療腦部神經,可以說是神經科中比較出名的藥草了。
三者在各個治療領域都很有地位。
她之前在空間看到便想種,只可惜在山上找了許久也沒有看見種子,空間裡也沒有能量可以兌換,她便歇了心思,等著後面能量充足了再換不遲。
沒想到這會兒謝凌景卻突然給了她這麼大一個驚喜,季清月很慫地收下了,她之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但這會兒只要把伏地花種出來,謝凌景的傷要不到十天就能好,甚至還沒有後遺症,她到時候自然能報答她。
她十分滿足地把種子抱進懷裡:「景大叔,謝謝你啊,我正在找這三種藥草的種子呢,我知道它們很珍貴,等以後種出來,你需要的時候我隨時給你。」
「你喜歡就好,落在我手裡也是浪費了,下次若有什麼需要的藥草,直接告訴我,我會派人去找。」
季清月聞言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這三種已經夠了種一陣子的了。」
接受了謝凌景的好意,季清月對他的印象不由改變了,「景大叔,你有什麼想吃的嗎?今晚上我給你做,明天我也要去鎮上,你需要什麼我替你買了。」
「去鎮上做什麼?」謝凌景順勢開口問。
季清月也沒有瞞著:「我家有一些事,我二伯可能還活著,我要去找他,順便在鎮上買一些豬肉回來,家裡沒有糧食了。」
有幹活兒的人,之前買的大米,粗面都快沒有了,明天季清月就是去買的。
「我讓謝招隱陪你去,不用去村口等,就用我們的馬車,馬兒一直吃草不幹活,養久了就廢了。」
季清月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景大叔,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我自己能解決,再說,我怎麼能一直麻煩你們,我的武力值你還擔心我吃虧嗎?」
季清月當然不能同意,她去鎮上還要去黑市賣空間裡種出來的麥子,這件事不能讓人發現,若是謝招隱跟去,豈不是麻煩。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謝凌景眉頭微皺,他沒想到季清月態度這麼堅持。
季清月擺了擺手:「放心吧,我一個人都能頂倆大男人了,就是去鎮上,能有什麼事,再說了,季小晴今天出了那事,明天指不定要過來找你麻煩,你也是傻,竟然用自己當誘餌,要是被她真的賴上了,你就等著哭吧。」
季清月忍不住囉嗦了幾句。
謝凌景第一次被人說傻,那種感覺很奇妙,但聽到她略帶關心又護著的話,心情卻很好。
他嘴角含笑:「好,我下次不這麼做。」
其實他之所以沒有想那麼多原因很簡單,就算季小晴真的賴上他,那也不過就是一個下人而已,以她的身份最多做他的侍妾,侍妾可不就是奴才,他想要處死,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只是季小晴的身份再怎麼說也是季清月的堂姐,若真的直接處死,倒也有些麻煩,至少季家有人會對他心生隔閡,留在以後便成了隱患。
不過就算如此,他也只需要再費點功夫,解決季小晴也一點都不麻煩。
只不過季清月從小生活在單純簡單的鄉下,哪裡會想到這些,他心中不由一笑,其實傻的可不就是面前的女子?
「景大叔,你在笑什麼?」季清月看到他一直掛著的笑容,有些不習慣,以為自己臉上有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