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得十分安靜,季宸遠看得分明,眉頭有一瞬間的皺起,隨後又放緩,意味深長地看了謝凌景一眼。
吃完飯,白大娘也不讓季清月洗碗,直接把她推了出去。
季清月看了一眼身上髒兮兮的衣服,乾脆去廚房燒水洗澡。
她收拾得很快,家裡人比較多,現在又沒有單獨的浴室,只能在房間裡洗,但房間太小,浴桶也不夠大,水汽多了使得屋子十分潮濕,這幾天她身上又不方便,趕快把房子修好就變得十分迫切。
收拾完,她快速地把浴桶,洗澡水等端出去倒掉,等她進屋子裡躺在床上了,天才徹底暗下來。
季清月躺在床上,聽著季清寧淺淺的呼吸聲,腦子裡全是白天那一幕,她眉頭微微皺起,這會兒有些擔心季小晴到底說了什麼,讓爹都不生氣,還留她。
至於……謝凌景,她直接拋在腦後,反正以後謝大叔都是要離去的,也就跟她沒什麼關係了。
太早睡不著,季清月直接進了空間,打算找幾本偏頭疼的書看看,給人看病賺積分才是最重要的事,只有等積分慢慢多了,她能幹的事情才更多。
如今連種麥子都沒有積分兌換,看著空空蕩蕩的田地,她就心疼。
看完書,見外面的時間不早了,她出了空間,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剛吃了早飯,修房子的人就都來了,王森跟吳松貴幾人甚至都已經把山上砍的木頭都搬了下來,很快外面就熱鬧了起來。
季清月正要去看看水泥和得怎麼樣,就被季宸遠叫住了。
「爹,你找我有事嗎?」季清月走進書房,輕聲問。
「囡囡是不是在生爹的氣?」季宸遠開誠布公,直接問了出來。
季清月聽了臉不由一紅,連忙掩飾地擺手:「沒有啊,爹,你怎麼會這麼說?」
「是嗎?那是誰已經一晚上加一早上沒有跟爹說過話了?」季宸遠有些委屈,他倒是明白自己哪裡做錯了,所以這會兒真心在求原諒呢。
都怪他,聽到季小晴說的消息,竟忘了季小晴本身也不是一個好人。
「爹……」季清月剛想再否認,但看到季宸遠那雙睿智的雙眼,她嘴裡的話瞬間被堵了回去,她想到平時季宸遠對自己的好,忙乖巧一笑:「爹,我是生氣了,但是現在不生氣了,我知道你對我好就夠了。」
「傻囡囡,爹不對你好誰對你好,可不要被其他男人的外表騙了,這世上就沒有一個男子能配得上囡囡。」季宸遠道。
季清月眨了眨眼睛:「爹,你怎麼提到這事了?我也不打算嫁人。」
「嗯,爹就說說。」季宸遠掩飾性地輕咳一聲,隨後自然地轉移話題:「季小晴昨天過來說季錢華病重,家裡沒錢醫治,看我們有錢修房,想讓我們拿錢出來幫他。」
「什麼?他們是又想鬧了?」季清月對自己下手很有分寸,傷肯定是傷了,但絕對沒有他們口中說的那麼嚴重。
季宸遠眼底閃過冷色:「不用理他們,我看如今季小晴也沒有心思真的幫季劉氏過來要東西。」
「可是爹,要是奶自己過來了怎麼辦?」
但凡涉及錢,季劉氏會做出什麼事都有可能,季清月不得不防。
季宸遠神情鎮定,幽深的眸子裡全是睿智:「等會兒我去問問,怎麼也要關心一下大哥,先下手為強,既然他們想表演母不慈,我不給他們機會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好。」
季清月一看到季宸遠這表情,就知道他已經想好怎麼對付老宅的人,她也就不擔心了。
季宸遠寫完一篇大字,就提上幾隻野雞回了老宅。
他走到院子門口,就聽到一連串的哭聲,其中夾雜著季劉氏辱罵的聲音,一聽到那些咒罵的話,他臉色瞬間一黑。
嘭的一聲推開房門就走了進去。
「嘎……」季劉氏的話瞬間戛然而止,看到他進門,反應過來就是朝他撲去:「你個沒良心的,你回來做什麼?看我們的笑話嗎?我告訴你,我就是死,也不用你看笑話。」
「娘,你不要這麼說三弟,他肯定是心疼錢華,回來給我們送藥的,我就知道三弟不會不管我們的。」張氏糯糯地開口,看著季宸遠的目光里全是討好。
嘴上說著好聽的話,實際上卻是變著花樣想要討好處。
季宸遠深深地看她一眼,張氏下意識往後一躲,視線更不敢跟他撞上,眼底分明是心虛。
這樣一個平時看著不顯山露水的人,竟也暗藏心思,滿心眼裡都是算計,這樣的家,他的心如何能暖。
季宸遠的眸子暗了下去,心也跟著冷了。
「不是說大哥受傷了麼,我來看看。」季宸遠抬腳就往季錢華的屋子裡走。
張氏跟季劉氏卻不約而同地把他攔住。
張氏忙開口:「三弟,錢華太可憐了,身上全是淤痕,很難看的,你就不要去看了。」
「對,你大哥那樣子,要是被你看了,指不定你在背後怎麼笑話他。」季劉氏就直接多了,開口閉口就是不討喜的話,一點都不像是當娘的能說出來的,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她的兒子,是她的仇人一般。
季宸遠淡淡地開口:「我連大哥的傷都沒有看,又怎麼能確定他嚴不嚴重?」
「三隻野雞就夠了?季宸遠,你信不信我今天去你家鬧!」季劉氏一聽他這話瞬間就不滿意了,跳起來就破口大罵。
季宸遠冷冷看她一眼,也不管她說什麼,直接往外走。
張氏著急想要拉住他,也沒能攔下,看著到手的藥錢就這麼跑了,她氣得一下坐在地上嗚咽地哭。
「娘,你這做的什麼事,不是說好了讓三弟給藥錢嗎?現在我們就算去鬧,村子裡的人也只會說我們不講理,不會說三弟的。」